危機解除,老板大鬆一口氣,開起玩笑:“如果人人都會畫符,我就隻能關鋪,那真是so bad。”


    楚月檸小心忍笑,謹慎的老板如果知道,她不僅在廟街賣糖水還兼職算命看風水,會是什麽表情?


    她將選好的符紙朱砂遞給老板,“多少錢?”


    “40塊。”老板從櫃子裏找了個袋子幫忙裝好,好心提醒,“畫符很難,我當初都學足幾年。你應該多買點,一遝符紙不夠用。”


    “夠了的,我應該不會廢紙。”楚月檸接過紅色塑料袋,結完賬禮貌揮手,“再見。”


    新手練符怎麽可能不廢紙?


    別說新手,就連旺角經常上明日報那位很威的天師,每次畫符都要浪費一堆啊。


    老板不信,望著楚月檸提袋子出鋪的背影,雙手交握,羨慕感慨。


    “後生真是好啊,吹牛都不用打草稿。”


    第3章


    楚月檸先迴了深水埗,將攤車停好,老樓年久失修,借著手電筒的光上了四樓,心底有事,腳步不由快了幾分。


    噠噠噠,寂靜樓道裏充斥著腳步聲和急促的唿吸聲。


    剛開門。


    一道身影驚恐尖叫著撲過來,楚月檸下意識攔住,緊跟著看到一根蔥白的手指顫抖地指著坑窪的牆麵,暖黃的光線下,一隻黢黑的小動物在坑裏爬來爬去。


    楚月檸眼疾手快,將紅色袋子往牆上甩過去,啪的一聲,袋子脫離牆麵,蟑螂抖了抖腿,屍體掉落下來。


    女孩拍著小胸膛鬆氣,踮起的腳跟著放下,“幸好姐姐迴來了,差點沒讓蟑螂嚇死。”


    “不然明天香江就會多一條因驚恐扭曲死亡的屍體,少一個願意為社會服務奮鬥的香江好青年。”


    楚月檸翻了翻記憶。


    這是原主的妹妹,也是《香江大佬的甜蜜專寵》一文的反派。


    原劇情中,原主死亡後,楚怡沒多久就輟學進入一家酒吧打黑工。成年後結識了已是商界新秀的男主,兩人談了一場洪烈的戀愛,後來,男主遇見女主,被所謂的天真與善良打動,他與楚怡分手,並願意為女主金盆洗手,徹底放棄涉黑的商業。


    楚怡被甩,不服氣也進入商場拚搏,處處與男主作對,後期更是成為了叱吒香江商壇的一名心狠手辣的女魔頭。


    可惜,小說從來都是邪不勝正,更何況是與主角作對。楚怡最終被設局陷害,破產欠下千億高債,被貨車撞死身亡。


    楚月檸迴神,楚怡已經坐迴桌旁,交疊的白色襪子上全是汙漬,桌麵攤開一大堆練習冊,臉上還帶著傻笑哼歌做題。


    楚怡……


    商界女魔頭?


    還……真看不出來。


    “對了姐姐,房租你不用擔心。”楚怡抽空從練習冊裏抬頭,“我給那個人打了電話,讓他把欠款送來。”


    那個人,自然就是兩人的渣男父親。


    楚月檸沒將這人放心上,把錢放在桌邊,細心叮囑:“這裏有460塊,60塊你留著,剩下的400塊等會房東來要房租,你把錢給她。告訴她,剩下的明天會給。”


    楚怡沒問錢哪裏來的,抬頭驚訝:“我給錢,姐你呢?大半夜幹嘛去?”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楚月檸重新彎腰撿起地上的紅色袋子,又被楚怡喊住。


    “等等。”


    楚怡起身跑進廚房,不一會兒,她捧著碗,眼睛盯著水平麵小心翼翼一步步挪出來,對著楚月檸調皮笑了下。


    “樓下的李師奶送的清補涼瘦肉湯,一直用溫水坐著,喝了再出去吧。”


    楚月檸也不客氣,一下午沒有吃飯確實餓了,她兩手捧著喝了大半碗,見楚怡一直盯著看,笑問:“你還沒吃過?”


    楚怡卻不在意,“姐姐比我辛苦,更應該好好補身體。”


    “不過李師奶倒是有點奇怪,說每晚都夢見有人要跟她相親結婚。”楚怡不想和姐姐糾結一碗湯,聰明地轉移話題,“你說好不好笑?李師奶一把年紀,竟然也會有春心萌動的時候?”


    楚月檸直覺不對,但也沒細想,知道楚怡把一大碗瘦肉湯都留了下來,將還有半碗的瘦肉湯還給她。


    “乖乖做功課,明天我們也有肉吃。”


    “好耶!”楚怡開心地蹦起來,捧過碗又噠噠噠地迴到桌前寫作業。


    楚月檸下了樓,邨屋花壇草叢裏的蛐蛐爭先恐後叫著。沒有浪費時間,她根據堅叔給的生辰八字再次掐算一番,在永隆街道攔了一輛的士。


    “石澳村,多謝。”


    的士師傅打好表,聽到石澳村有些猶豫,從後視鏡打量顧客,“十點了喔,石澳村最近不太平,靚女要小心點啊。”


    楚月檸壓著塑料袋,來了興趣嘴角彎起:“怎麽不太平啊?”


    “不就是鬧那些東西咯。”的士師傅擔心嚇到她,小聲說,“我聽送客去石澳村的夥計說,黑麻麻大半夜都能聽到女人哭,去找又看不到人,真是可怕。”


    路上景色飛逝,越往石澳村走景色就越荒涼。


    的士師傅問:“差不多了喔,靚女,石澳村到了,你要去哪個地方?”


    楚月檸掐指算了算,“再往前一點,好,就是這。”


    楚月檸給完車資,下了車就看到一片芭蕉林,順著路走過山脊小路,沒多久就看到遍布樓房的水泥街。


    石澳村的土地都是村民所有,家家戶戶都建了二三層,在寸金寸土的香江,雖然屬於農村,也已經非常好。


    半夜十一點半,很多村民都已經休息,楚月檸根據算好的方位查看門牌號。


    “左邊是單號,右邊是雙號,366號,沒錯就是這裏,和堅叔給的地址一樣。”


    葉天良的房子有兩層,外院有圍欄,一棵大樹的枝丫伸到了路旁。都不用楚月檸刻意找位置,她就已經看到通天的黑氣。


    楚月檸根據黑氣的位置走到了後院。


    一口井吸引了她的注意。


    楚月檸腳步停下。


    井口處壓著一塊大石板,鐵鏈緊緊鎖著石板插入地裏,像是鎮壓著什麽東西,外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符,陰冷的井水順著鐵鏈往外流。


    “陰龍鎖魂。”


    被害者以棺材釘插入天靈蓋封住三魂七魄,棺材又以筆直的方式打入井內,讓屍骨浸在陰水裏無法脫身。


    既不讓被害者超生,又讓被害者日日夜夜受陰水圍困折磨。


    等於就是一個人被關著,哪裏也去不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月檸表情不太好。


    背後做陣的人太過狠毒。


    “誰啊?”


    楚月檸剛想動作,就聽到樓上開窗戶的聲音,她連忙閃進大樹的一側,站在陰暗的地方。


    葉天良探頭看半天,沒有看到人影就將窗戶關了起來,身材豐滿的女人剛從衛生間出來,邊擦頭發邊拋了個媚眼,“外邊有人?”


    葉天良上前抱著女人,“沒人,估計是野貓。”


    辛迪看著牆壁上的婚紗照,擦頭發的動作停下,轉頭驚訝,“咩原來你有老婆啊?先說好啊,等會辦事的時候,要是被你老婆迴家撞見,錢沒得退啊。”


    葉天良親吻sindy,將人打橫抱起往席夢思上丟,想起親手推下海的女人,他嫌惡的皺眉,“別提這個喪氣鬼,和我好好過日子不行,非要離婚。”


    “怎麽迴事啊?”sindy在他胸膛畫圈圈。


    “男人在外有三個四個很正常嘛,我經常出去應酬不也是為了家庭好,她崽沒給我生崽,還成天發神經。”葉天良想起他背著眾人推阿娟下海的一幕,絲毫沒有愧疚。


    “現在沒得鬧,死咗很久了。”


    sindy被葉天良撓癢,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是不是啊?你說,是我好,還是你那個死鬼老婆好啊?”


    “還用說?當然是你好,姿勢都不知道會多少。”


    “衰鬼,討厭……”


    ——


    楚月檸出來,從袋子裏取出一張符,將朱砂捏碎灑在井蓋上,朱砂沾上濕氣化成紅水,順著井蓋流下,筆鋒蘸上朱砂液吸水後漸紅。


    楚月檸提筆,凝氣,筆跡落下朱砂液迅速幹透,一道破陣符畫完,微弱的金光閃過,很快消失不見。


    楚月檸原本想著再畫一張,還是停了筆。


    畫符需要花費大量的精神,精神則和個人功力相關,玄門中人大多都是靠功德修煉,她現在這具是新身體,功力未到。


    楚月檸雙指夾符,做了一段複雜的手勢,默念一段咒語。


    破陣符閃著紅光飛竄而出,落入井裏。


    一聲爆炸巨響,鐵鏈齊斷,棺材從井裏露出一角,一根充滿煞氣的玄鐵黑釘破棺而出。


    棺材釘懸浮半空。


    它在等楚月檸的動作,楚月檸功力太強,一張符就可以破陣,它不敢輕舉妄動。


    兩邊你看我,我看你。


    楚月檸淡聲說:“我隻接了破局的單,沒收祟物的清理費。”


    說完,她中食指並攏拎著紅色塑料袋甩了甩,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棺材釘迅速往二樓飛去,


    不一會兒,石澳村的夜空傳來玻璃碎裂聲,緊接著又是男人女人淒厲的尖叫。


    翌日。


    廟街一路,不少路人目光頻頻看過來。楚月檸看過去,他們又急忙收迴視線。她打了個哈欠,將攤車推到交費了的位置。


    幾個人圍在一起,看見楚月檸到了,齊齊揮手。


    “來了來了,檸檸過來了。”


    楚月檸為了準備今天做糖水要的食材,忙活到淩晨4點才睡下,走到張記茶餐廳前又打了個哈欠,“大家有事?”


    張見德神秘兮兮地問:“你還不知道?”


    水果檔主阿山婆個頭不高,拿把桃木做的梳子,邊梳又灰又白的頭發,邊湊過來問,“你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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