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五官長的不錯,但是因為長期挨罵,以至於整個人都是耷拉下去,像是一個苦瓜。


    沈美雲猶豫了下,抬手撫了下她的眉頭,“小姑娘不要老是皺眉,不然會不好看。”


    明招娣愣了下,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眉毛,“我皺眉了嗎?”


    沈美雲點了點頭。


    明招娣怔訟片刻,低聲道,“我盡量改。”


    沈美雲笑了笑,寬慰她,“不是改不改的事情,而是咱們女孩子,就要多想一些快和的事情,這樣才能永遠年輕。”


    明招娣第一次聽到這種理論,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我知曉了,謝謝沈老板。”


    沈美雲想了下她的性格,倒是沒糾正她的稱唿。


    在明招娣的帶領下,很快就出了服裝廠,沙河這塊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還沒有徹底發展起來。


    以至於這邊極為空曠,大多數都是廠房,除去廠房之外,還有零星的幾戶人家。


    但是隔的都遠。


    若不是明招娣這個本地人帶領,沈美雲是很容易迷路的,因為這裏不止是廠房,還有農田。


    “就在前麵了。”


    怕沈美雲走的不耐煩,明招娣解釋了一句,“路口第一家。”


    沈美雲沒想到這家位置這麽好,屬於在沙河路口這邊的市中心了,當然這個市中心是指未來的市中心。


    隻是,在現在這裏還屬於一片荒蕪,或者說是農田和人家戶互相穿插在一起。


    沈美雲點了點頭,“不急。”


    如今服裝店那邊,早已經交手出去,有陳銀葉她們,沈美雲基本不用太操心,便可把時間騰出來。


    忙其他的事情。


    許是情緒穩定會傳染,她這般樣子也讓明招娣微微鬆口氣,“馬上到了。”


    說這話,又走了兩三分鍾左右,便到了門戶。


    不過,她敲的是隔壁家的門,門響便出聲,“二叔,我是招娣。”


    聽到動靜,裏麵走出來人,趁著這個空隙,明招娣朝著沈美雲解釋,“這是我二堂叔,他的爺爺和我爺爺是兄弟。”


    “隔壁家是我小叔,他家搬走後,便把房子脫給我二叔賣了。”


    三言兩語算是把中間的事情給說了個明白。


    沈美雲點了點頭,看了眼前的場景,心裏也大概有數了,說是堂叔,但是兩家關係不是很親近。


    不然,明招娣不會這般客氣的叫門,當然屋內的人也不會這麽久不出來。


    約摸著過了三分鍾那樣,裏麵才出來了一位四十來歲的男人,長瓜臉,五短個頭,有點像是當年電視上的武大郎。


    明二叔開了門,打量著明招娣,又在沈美雲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驚豔到頭暈目眩的感覺。


    這天底下竟有這般漂亮的人?


    壓住眼裏的驚豔,明二叔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問向明招娣,道,“招娣啊,你來找我做什麽?”


    明招娣有些尷尬的搓搓手,顯然不擅長和人打交道,尤其是常年被家裏人忽視打壓下,這讓她格外敬畏長輩。


    沈美雲看出了她的猶豫,於是,她便主動開口道,“是我讓招娣帶路的,我聽她說您家賣房子?”


    一聽這話,明二叔立馬改了態度,“買房子啊,走走走,進去說。”


    他三弟算是去香江發達了,私底下迴來後,把老婆孩子都接走了,這破舊的老屋自然就不打算要了。


    便讓他這個還留在羊城的哥哥,把房子賣了,而且還許了他一半的好處。


    而明二叔也有私心,若是房子賣的貴,他得的錢不就多了?


    隻是,沙河的房子不值錢,更別說這種田邊屋頭就更賣不上價了,這都半年了,也沒能賣出去。


    看著明二叔這前後的態度,沈美雲不可知否,她拍了下愣愣的明招娣,示意她一起進去。


    明招娣這才迴神,她看著走在前頭,熱情招唿,鞍前馬後的明二叔,她的臉色有些複雜。


    尤其是,當明二叔親自倒水遞到她手上的時候,這複雜的情緒更是達到了頂點。


    她今年十九歲,從小到大來二叔家無數次,這是第一次上門竟然被倒了茶水。


    以前每次過來,都會被嫌棄。


    因為這幾房人家裏麵,就屬他們家最窮,父親好賭,母親一心生兒子立腳跟,一口氣生了七個。


    全靠母親一個人在外麵漿洗,算是勉強糊口,這麽一個家又怎麽會讓親戚瞧得起呢。


    以至於,明招娣端起茶水的時候,她在發抖。


    十九年來,第一次上門有茶水喝,漂浮的茶葉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樣,起起伏伏。


    沈美雲察覺到了,不過這會也不好說什麽,她隻是拍了拍明招娣的手,這才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誇道,“好茶。”


    明二叔摸不準她是什麽意思,心說,這茶是自己從山上采的,能好到哪裏去?


    他笑了笑,看向明招娣,“招娣啊,進來這麽久了,還不給我介紹下,這位是?”


    明招娣放下茶杯,她這才說道,“這是我老板。”


    明二叔是知道明招娣去服裝廠當學徒的,這裏麵還有他愛人的功勞,明招娣母親送了一隻老母雞過來,他愛人這才把明招娣介紹進去。


    不是明二叔的愛人和高蓉認識,而是明二叔的愛人有個親妹子,在高蓉手底下當裁縫,而且還是很早就跟了高蓉的。


    算是老班底。


    這才算是把明招娣介紹了進去。


    聽到明招娣這麽一說,明二叔的眼睛當場一亮,“高廠長?”


    他雖然不認識高蓉,但是卻聽過自家愛人提過,據說那個服裝廠的廠子牛的很,年紀輕輕就賺了大把的錢。


    “不是。”


    明招娣搖頭,想著二叔的貪婪性子,也沒細致的介紹沈美雲的身份,怕對方因此來敲竹杠。


    她鼓足勇氣,“二叔,我們是來看房子的,你把隔壁的房子打開,讓我們看下。”


    一聽不是高廠長,明二叔的態度便放輕慢了幾分,“招娣啊,你也知道你三叔的房子賣家高,可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能和招娣混到一起的,對方能有多有錢?


    想來就是一張臉能看。


    明招娣還沒反應過來。


    沈美雲便重重的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砰的一聲,宛若一記重錘砸到他心尖上,讓明二叔忍不住一凜。


    下一秒他就看到沈美雲站了起來,朝著明招娣說,“我們走吧,去看下一家。”


    她這般態度,頓時讓明二叔一驚,下意識地跟著站了起來,“下一家?哪一家?


    鬼使神差的明招娣聽懂了沈美雲話裏麵的意思,她張口就道,“鄭奶奶家。”


    “二叔,咱們這一塊不是有兩家人賣房嗎?一家是你家,一家是鄭奶奶家。”


    明二叔沒想到招娣這丫頭這般死心眼,竟然把鄭奶奶那家也告訴對方了。


    他當即眉頭一皺,“去什麽鄭奶奶家?招娣啊,你別忘記了,我才是你二叔,你哪裏有不幫自己人,幫外人的?”


    他當即從口袋裏麵拿了鑰匙出來,朝著沈美雲說道,“我們家房子可是新建的,還沒有五年的光景,鄭老太太家的房子可是都有三十年了。”


    沈美雲宛若沒聽見,直接踏出了門檻,“走了。”


    明招娣愣了下,急忙跟上去。


    明二叔沒想到他都這般解釋了,對方還直接就走,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給打一巴掌才好,難得有人上門了,他竟然把對方給嚇跑了。


    他當即深吸一口氣,連忙追上去,“同誌,同誌,是我的錯,我之前不該說那話。”


    他攔著沈美雲的去路,當著她的麵,抬起巴掌朝著自己臉上打了一下,“看我狗嘴裏麵吐不出象牙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


    看到向來在自家麵前高傲的二叔,這般討好的在沈美雲麵前道歉,明招娣心裏震動不已。


    而沈美雲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可以談了?”


    “可以可以。”


    怕沈美雲又來脾氣衝他,明二叔忙朝著明招娣使眼色,“招娣,你幫我說兩句,你三叔家的房子有多好,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


    “可以說整個沙河所有人家的房子,加起來都比不上你三叔的。”


    明招娣呐呐道,“沈老板,我二叔這個沒說錯,當年我三叔發家了以後,就寄錢迴來蓋新房了。”


    像是她三叔這種,比比皆是。


    都是從羊城翻牆到了隔壁鵬城,在從鵬城的羅湖偷渡到香江去。


    但凡是勤快一些,機靈一些的人,過去後基本上都發家了。


    沈美雲掃了一眼明二叔,語氣淡淡,“看在明、同誌的份上,我就去看一次。”


    招娣這兩個字,她實在是喊不出來,這是時代對女性的歧視。


    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種枷鎖和羞辱。


    明二叔一聽這話,頓時點頭,也不在拿喬,“走走走,我們現在過去。”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用上招娣這丫頭幫忙說話。


    有了先前那一遭後,明二叔在也不敢耍滑頭了,拿了鑰匙開了那一把黃銅大鎖,就跟著推門進去。


    “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雖然房子蓋在一起,但是他們家房子比我們家好多了,青磚綠瓦白牆,就連房子裏麵都做了簡單的裝修。”


    沈美雲進來後,便安靜的打量著,是傳統的平房,因為幾年沒人住了,所以看起來有些落魄,不過底子還在。


    見沈美雲不說話,明二叔摸不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上,“這房子原先隻有三間,後來我弟弟發跡後,在原有的基礎上蓋了六間,並且把原先的一塊自留地也給圈了進來,你們都看得到,前後加起來有三百多平。”


    沈美雲詫異,“三百多平?”


    她看著最多有一百來平,實在是前院算不上大。


    一看她問話,明二叔心裏就提了一股勁,“你們跟我來。”


    他推開了一扇門,接著就是一個長廊道,在往裏麵去,又是三間平房,等於說是分了前後院,隻是從正門的位置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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