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我們先談談合作的事情,等把這些事情商量好了,在去談以後投資的方向問題。”


    金六子,“這是當然。”


    他衝著門外喊了一聲,“誌英,幫我倒兩杯茶進來。”這是談生意最基本的操作了,有茶水,坐下來慢慢的談。


    當然,這種還是他去南方的時候,和一個南方的老板學的,他覺得確實是效率高,比他們之前在酒桌上談事快多了。


    實在是酒桌子上談事情,弊端太多。


    每次事情還沒談好,人倒是已經喝醉了。


    金六子這般一招唿,外麵的姚誌英便噯了一聲,沈美雲想說別忙活的,但是姚誌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不過才一會,就端了兩杯的茶水進來。


    “你們談,我在外麵整理貨,有事情直接喊我。”姚誌英的脾氣是真好,或者說是她已經習慣了這個模式,金六子談生意的時候,她就去打下手。


    兩口子多年,如今也算是培養出來了默契。


    “對了美雲,晌午留下來吃飯,我看沙柳有買到新鮮的黑魚迴來,咱們晌午吃個黑魚燉豆腐。”


    “還有一個大西瓜,切了一起吃。”


    他們不在家,家裏的事情就交給了沙柳,不得不說,沙柳真是顧家的一把好手,看看家裏拾掇的,簡直不要姚誌英來操任何心。


    沈美雲也不知道這會談多久,倒是沒有拒絕,“那我留下來吃飯,誌英你就做兩個家常菜就行,不用忙活太久,我下午還要迴前進大隊。”


    姚誌英噯了一聲,她很高興沈美雲能夠留下來吃飯,在她眼裏,沈美雲就是她的恩人,她想盡辦法就想報答對方,但是奈何對方需要她的次數好像不多。


    難得能有自己做事的時候,她恨不得把十八武藝都展現出來才好。


    等姚誌英出去後,金六子跟著酸酸道,“我感覺誌英對你比對我好多了。”他迴來這麽久了,誌英都沒說要給他做點好吃的,但是美雲一來,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


    沈美雲斜睨他,“那誌英怎麽沒給我生孩子?”


    這話問的,金六子瞬間心情美滋滋了,“好了,咱們說正事,美雲,你想怎麽合作?”


    他能夠出人,出力,出錢,但是細想來,美雲也可以,就是不知道對方打算怎麽做了。


    沈美雲,“六哥你是怎麽想的?”


    金六子在外麵被人稱唿金狐狸,但是在沈美雲麵前卻老老實實, “如果你能出錢出力出人,而且還能出謀劃策定方向的話,我們就五五分。”


    這是他最大的誠意,甚至都沒說什麽七三,□□,直接就是五五。


    沈美雲聽了以後,她點了點頭,“那就五五。”


    本就是副業,先謀求發展,等達到一定的程度了,在去講究絕對控股,能有五五,都已經是意料之外。


    又敲定了後續的一係列事宜。


    雙發達成一致後,便商量,“那這一批貨就算了,等去進下一批貨的時候,我到時候提前招唿你。”


    沈美雲嗯了一聲。


    她倒是沒趕急路,中午留在金六子家吃飯,剛好遇到放學迴來的姚誌軍。


    姚誌軍如今不止是在牛大夫那學醫,還把學校的課程給撿了起來,他去年高考成績實在是差,今年金六子和姚誌英一起,給他找了個高中去讀書。


    他如今算是一個大忙人,每天學校家裏衛生室,三個地方跑。


    沈美雲迴來的突然,以至於姚誌軍迴來在看到她的時候,著實是愣了好久。


    過了半晌才喊道,“沈姐姐?”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沈姐姐,你迴來了?”


    他問沈美雲喊稱唿的時候,輩分上基本都是岔的。


    沈美雲點點頭,“誌軍啊?”她抬手比劃了下,“你現在都比我高一個頭了?”


    當年見到他的時候,比他們家綿綿也大不了多少。


    如今卻成了一個大小夥子了。


    被摸頭的姚誌軍有幾分不好意思,他抿著唇笑了,有些靦腆,接著才問道,“我師父還好嗎?”他師父不是旁人,正是沈懷山。


    自從沈懷山迴到北京後,兩人的聯係就慢慢變少了,開始的時候還會打電話,到了後麵兩人都忙,時間也遇不上。


    沈美雲,“家裏都挺好,你這邊還好嗎?”


    姚誌軍點了點頭,“還行,就是高中的知識點有些難,我還在慢慢學。”


    這是他複讀的第二年。


    沈美雲,“慢慢來嘛,你是因為之前沒有係統的學習,這才會覺得難,等後麵的知識點學會後,就不會覺得難了。”


    她看綿綿學的就挺簡單的,當然學習也是看天分,也會分人,這話她自然不會我那個外說的。


    姚誌軍靦腆地嗯了一聲,“還在努力,不過——”他抓抓頭,“我好虛不是讀書的那個料子。”


    他比同學要付出兩倍到三倍的努力,但是成績並不明顯。


    沈美雲,“盡力就行。”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她是會安慰人的,姚誌軍總覺得每次和她說完話後,連帶著心情都會跟著好許多。


    姚誌軍,“我曉得的,謝謝沈姐姐。”


    沈美雲看著他,突然道,“你以前不是問我喊沈阿姨嗎?怎麽又改口喊沈姐姐了?”


    這話問的姚誌軍有些不好意思,“綿綿在的時候,我就問你喊沈阿姨,綿綿不在的時候,我就從我姐這邊的輩分喊。”


    他姐問沈美雲喊美雲姐呢,從這邊的輩分來看,倒是也沒錯。


    沈美雲笑了,“看你了,怎麽喊都行的。”


    她對這些不講究的。


    晌午一起吃了個飯後,她便提出了告辭,要迴前進大隊了,金六子出去送她,“美雲妹子,我這邊貨快出完後,會第一時間聯係你。”


    晌午的太陽最為毒辣,沈美雲被曬的找了個陰涼地躲著,她點頭,“成,到時候你讓人去找我。”


    從金家離開後。


    她迴到前進大隊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這個點生產隊的人基本都在家裏午休。


    隻有孩子們在滿生產隊的跑。


    一點都不怕熱。


    在看到沈美雲後,大家紛紛打招唿,“沈阿姨?”


    前進大隊不少孩子都是認識沈美雲的,她到底是在這邊住了那麽長時間,在加上有綿綿的原因,一來二去,這些孩子們但凡是有個十歲以上的,基本都是認識她的。


    當然,若是小一點的,就不認識她了。沈美雲也是早些年才經常在前進大隊,後麵去了哈市後,她父母也迴到北京,就來的次數少了。


    以至於後麵出生的孩子,不認識她,但是架不住好奇她啊。


    實在是她太好看了,他們生產隊很少有這麽漂亮的姨姨呢。


    見哥哥姐姐們喊人,小朋友們也跟著好奇地看著。


    沈美雲和他們打了招唿,這才去了養殖場。她來的時候,養殖場還在忙活,中午的那一頓飯,牲口們都是少不了的。


    而且前頭大場子那還挺熱鬧。


    不少人都是趁著中午放工的這個點,去割豬草,割個幾捆子過來後,便給胡奶奶他們清點。


    一捆子豬草兩分錢,幾乎每個人過來的時候,最少挑一擔子,也就是兩捆子豬草過來,有的人手腳麻利,在加上家裏的孩子們幫忙,一人挑四擔子的也有。


    清點聲,交易聲,數錢聲,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沈美雲還說生產隊怎麽沒人呢,原來人都被聚集在養殖場的大場子裏麵了,她不知道的是以前大家聚集的中心是村口老槐樹。


    如今,那些八卦社員們的陣地都跟著轉移到了,養殖場的廠子大門口了。


    這裏屋簷下既能夠納涼,還能夠看熱鬧,看誰家勤快,割的豬草多,賺的外快多。


    這年頭大家賺的錢基本上都是透明的,現場就跟著調侃起來。


    “荷花家的,你家中午一共來了兩次,給了九捆的豬草,看來你家是發財了啊。”九捆就是一毛八,在鄉下這種地界,做啥能夠一中午的時間就賺小兩毛的?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家裏天天搓麻繩,一天也才搓個五六斤,到最後也就換那幾分錢。


    哪裏能和這割豬草比。


    被大家調侃的荷花嬸,喜滋滋的將一毛八揣到兜裏麵,“去去去,我家可不是最多的啊,你們怎麽不說老李頭,他一個人割了十六捆子過來,你說說他賺多少?”


    一捆兩分錢,十六捆就是三毛二,這一個月下來光外快都能掙十塊錢了。


    這多好啊。


    做夢都能笑醒。


    沈美雲看完這一幕,她搖搖頭跟著走了過來,她一過來原先還在侃天侃地的社員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沈知青?”


    “喊什麽沈知青,喊人家沈廠長。”有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當即跟著拍馬屁道。


    沈美雲搖搖頭,“你們就喊我沈知青就行。”


    “這青草還好割嗎?”


    場子裏麵堆了上百捆了,足足有一個麥秸多高。


    “現在還行,勤快點的一個小時能割個兩捆子不成問題。”迴答她的是胡奶奶,“不過下個月可能慢慢就不行了。”


    馬上就八月了,九月一過,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下了霜降,外麵的青草都被霜給打沒了。


    自然也就收不了豬草了。


    胡奶奶這話一說,原先還笑著打趣對方發財的社員們,頓時跟著安靜了下去。


    他們隻顧著高興賺錢了,卻忘記了,這是有季節性限製的,等天氣一冷,到處白茫茫一片,外麵幾乎是寸草不生。


    這個時候哪裏還有外快可以掙啊。


    想到這裏,原先還熱鬧的氛圍,頓時淡了幾分,這個外快靠天吃飯,季節不好,便沒啦。


    他們還高興個什麽勁!


    沈美雲笑了笑,“冬天就那三個月,一過了以後,開了唇野草就瘋漲起來了,到時候自然繼續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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