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吧,去辦公室在給我,我可不敢現在要,我要是現在要了,把你結婚報告給疊起來了,你是不是覺得我過分了?”


    這——


    季長崢想了想,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領導,結婚報告能不疊。”


    “怎麽說?”


    “我找人打聽了,說是疊起來的結婚報告,有了折痕,就像是婚姻有了坎兒一樣,我可不希望我和我媳婦的婚姻有坎兒。”


    周參謀,“……”


    周參謀,“………”


    周參謀,“…………”


    周參謀真是一言難盡了許久,才忍住要抬手錘爆季長崢狗頭的動作,他深唿吸,“不是,季長崢你不是黨員嗎?科學主義唯物觀。”


    “你怎麽開始搞迷信起來了?”


    季長崢有理有據道,“我這不是迷信,我這是數據科學,這是我問了二十二對結婚過來人,所得到了結果,但凡是對方結婚報告疊起來打了折痕的,如今日子小兩口都是吵架打架,但凡是沒有折過的,他們的小日子過得都不錯。”


    說到這,他微微停頓片刻,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狀態來的,反正我肯定是不想自己的婚姻出任何問題的。”


    他和美雲結婚了,當然要順順利利,幸幸福福,才不要有什麽波瀾波折。


    周參謀聽完,一時之間竟然覺得對方說的好有道理,反正他是沒地方反駁的。


    “你這是在迷信裏麵講科學?”


    季長崢,“我這是數據科學裏求幸福,不存在迷信。”


    周參謀,“……”


    周參謀看了一眼他手裏拿著的結婚報告,哼了一聲,“你既然這麽科學,那這結婚報告,你還是自己拿,別給我。”


    萬一,他不小心把對方的結婚報告,給弄了一個折痕出來,那豈不是成了對方幸福婚姻的絆腳石了?


    季長崢嗯了一聲,仔細撣了撣結婚報告上麵不存在的灰塵,“我現在也沒打算給您。”


    行吧。


    周參謀不想和季長崢說話了,以前也沒看出來,小季是這麽一個人啊。


    兩人一路往辦公室走,他們待的這個地方屬於家屬院和宿舍樓的交界處,離那辦公室還有一段距離。


    辦公室是一排紅磚大瓦房,外麵種著兩排梧桐樹,看起來極為氣派。


    剛走到辦公室附近,溫指導員從後麵拿了,一個紅色硬殼筆記本竄出來。


    顯然也要進去的。


    看到周參謀和季長崢的時候,他頓時愣了下,“都給通知了?”


    他還說自己沒去通知呢。


    “什麽通知?”


    季長崢問了一句。


    “要開會啊,你這不是隨著周參謀一起來了。”


    周參謀,“就我一個人接到了通知,這是半路上遇到了長崢,他來交結婚報告。”


    這——


    三人麵麵相覷,“這個點大家才下班,開什麽會?”


    “也不知道師長找我們做什麽。”


    正疑惑著呢,辦公室內傳來一陣聲音,“都進來吧。”


    三人魚貫而入。


    一進去,就注意到張師長的位置旁邊,還坐著一位極為英俊儒雅的青年。


    對方戴著一個黑色眼鏡,穿著一套妥帖的西裝,西裝外麵罩著一個毛呢大衣,大衣外側微微敞開,露出筆挺板正的西褲來,是極為規整的。


    往上看去,他的五官秀氣絕倫,學者氣息十分濃厚,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透著成熟與學識。


    這一看就不是部隊上的人,而是一個文化人。


    但是,卻出現在部隊的辦公室,而且還是張師長親自來接待的,這就讓人驚訝了。


    這是誰?


    周參謀他們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師長許是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便朝著眾人介紹道,“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趙謹城同誌,北大畢業後留學d國,如今成為最為年輕的物理學家,致力於研究新式武器,才從國外突破重圍迴來,如今被我臨時打劫到咱們688部隊來,請他來為大家做下新式武器的講解說明以及使用。”


    “大家歡迎下他。”


    這下,周參謀他們更驚訝了,沒想到這位青年來頭這麽大啊。


    大家不由得伸出手,鼓掌起來。


    但是,唯獨一個人臉上不止沒有驚訝,反而還帶著幾分複雜。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季長崢。


    他這般沒有鼓掌,一下子就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張師長開玩笑道,“怎麽?季營長,你不歡迎人家趙同誌啊?”


    季長崢還沒有迴答。


    趙謹城盯著他看了片刻,漆黑如墨的眸子裏麵閃過一絲情緒,最後定格為一句話。


    “長崢,好久不見。”


    連帶著聲音都是溫文爾雅的,如同大海一樣帶著幾分包容。


    但是,隻有季長崢才知道這裏麵的鋒利,他嗯了一聲,“趙謹城,好久不見。”


    長崢和趙謹城一下子就能明白這裏麵的差距了。


    前者是親近,後者是故意拉開關係。


    這下,在場的眾人頓時驚訝了。


    “你們認識?”


    張師長問的是季長崢,顯然比起趙謹城,他更熟悉季長崢。


    畢竟是自己手底下的兵。


    季長崢點了點頭,“算是認識。”


    顯然,不想多去聊這個話題。


    倒是,趙謹城笑了,春風拂麵,“長崢,你不老實,什麽叫做算是認識,我們可是自小一起長大的。”


    隻是,趙謹城長季長崢七歲,而他們自小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如果說,季長崢是他們那個大院的混世魔王的話,那麽趙謹城就是他們大院裏麵別人家的孩子了。


    趙謹城打小學習成績就極為優異,十六歲那年就考到了北大少年班去。


    至此,他的經曆,在大院來說就如同一個傳奇。


    趙謹城考上北大了,趙謹城出國留學了,趙謹城在某項研究上又被提名了。


    趙謹城被製約了。


    趙謹城無法迴國了。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對於別人家來說,若是有點國外的關係,那整個家裏都會跟著受到牽累。


    但是趙家卻不一樣,組織都和趙家一樣,盼著趙謹城能夠早日從國外迴來。


    但是,這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念想,趙謹城太過優秀了,優秀到讓人望而卻步的地步。


    對於季長崢來說,也是如此,或者說對於他來說,從一開始就是和趙謹城不是一路人。


    他們兩個人有點類似於,一文一武,雙方各自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發熱。


    屬於沒有任何交集,且也不會有任何交集的階段。


    以至於,季長崢在這裏看到趙謹城的時候,著實是腦袋宕機了片刻。


    在聽完對方話後,他這才迴神。


    季長崢扯了扯嘴角,抬手打了下他的拳頭,漫不經心道,“趙謹城,我們之間可不是一起長大的。”


    算是否認了兩人一起長大的事實。


    這——


    大家麵麵相覷。


    張師長笑了,“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了,趙同誌在咱們駐隊這段時間,就由你季長崢來招待了。”


    季長崢微微擰眉,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溫指導員卻在他身後輕輕推了下他。


    示意他不要在拒絕了。


    明顯,趙謹城很得張師長的喜歡。


    季長崢微不可微的嗯了一聲,態度倒是算不上熱情。


    張師長許是看出了什麽,他跟著叮囑,“謹城是我從老劉那邊搶過來的,按理說,他應該先去老劉那邊的,是我不要了這一張老臉,這才把人給優先扒拉到我們駐隊來了。


    “長崢,你可要盡好地主之誼啊。”


    這話一說,趙謹城也跟著看了過來,他如今三十出頭,麵冠如玉,斯文儒雅。


    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這一看過來,四目相對。


    季長崢這一次沒在拒絕,他扯了扯嘴角,輕笑道,“自然。”


    趙謹城朝著季長崢握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就要麻煩長崢你了。”


    這話一落,像是不經意間看到了,季長崢手裏的結婚報告。


    他意外道,“長崢,你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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