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團,你家是這附近的啊?”


    溫指導員很是好奇地問道。


    陳團長點了點頭,語氣簡潔,“是。”


    這下,季長崢忍不住看了過來,有些意外,“你口音不像。”


    本地人的口音很濃重,是那種一聽就能區分開來的。


    陳團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年少離家,中年歸家,這鄉音自然也改了不少。”


    聽到這,旁邊的人都有些唏噓。


    季長崢還想在問些什麽,哪裏料到,外麵的通訊員傳來聲音,“季營長,你父親又給你電報了。”


    “限你三個月以內,必須找到女朋友!”


    “不找女朋友,他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季長崢聽到這,英朗的麵龐上,頓時綠了,半晌,才憋出三個字


    “老頭子!”


    在部隊這種地方,還給不給他留麵子了?


    旁邊的戰友們頓時轟然一笑,“長崢,你老父親這是急著抱孫子啦。”


    季長崢眉一挑,語氣極為張狂道,“季家那麽多孫子,還不夠老頭子抱的,哪裏用得上我?”


    聽到這話。


    陳團長忍不住看了過來,“那你不打算結婚了?”


    他雖然是老光棍,但是那是情況所逼,但是季長崢是不一樣的。他來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對於自己手底下的這些兵,還是有了解的。


    就拿季長崢來說,身上明顯有著富家子弟所有的習性,後來他特意打聽了下。


    對方出生確實好,年紀輕輕,外貌出眾,前途無量。


    這種好苗子,按理說早都應該被提前給訂走了才對。當然,陳團長他是沒女兒,他要是有女兒,優先考慮的便是季長崢了。


    無他,條件太過優越。


    哪裏料到,陳團長這話一問,季長崢揉了揉臉,一臉正義,“我對兒女情長不感興趣,我隻想一心報國。”


    陳團長,“……”


    哦,這還是個沒開竅的木頭疙瘩。


    *


    勝利公社大隊部,沈美雲在講完課後,便收拾了書本準備提前迴家了。


    上了一個多星期的課,喉嚨也有些遭不住,劉主任便給她放了假。


    沈美雲也沒在公社大隊部的食堂吃飯,打算迴家吃頓好的。


    哪裏料到,她迴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的飯點。


    母親陳秋荷在豬圈那邊忙活,父親沈懷山則是在赤腳大夫那邊坐診。


    家裏隻有陳荷塘和綿綿兩個人,就這他們還準備出門去的,無他,陳荷塘身上扛著鑹子,還掛著一個白色網,以及挑著一個擔子,擔子兩邊掛著兩個大木桶。


    沈美雲看到這,完全愣了下,“舅舅,你們這是要去哪?”


    陳荷塘也沒料到沈美雲這個點迴來,他迴答說,“這幾天沒下雪了,河麵上的冰薄一些了,我打算去鑿個冰窟窿,舀點魚迴來。”


    他瞧著沈美雲愛吃酸菜魚,這酸菜魚要想好吃,可不就是要新鮮的魚。


    沈美雲聽到這,頓時來了精神,“舅舅,舅舅我也去。”


    陳荷塘不讚同,“你還沒吃飯吧?先迴去吃個飯?”


    “我和綿綿先過去。”


    綿綿也跟著說道,“是啊,媽媽,你先去吃飯,我先和就舅爺爺去抓魚。”


    綿綿穿的像是一個滾圓滾圓的,隻露出一張白皙靈靜的小臉蛋,極為可愛。


    沈美雲搖頭,“不行不行,我現在就要去。”


    說完,她衝著綿綿招招手,“舅舅你等我下,我帶綿綿進去係個圍巾。”


    這是借口。


    當然,隻有她們母女兩人才懂。


    綿綿自然也懂了,她不等陳荷塘迴答,轉身就跟著沈美雲進了屋子。


    一進屋,沈美雲便問了,“上午又做夢了嗎?”


    綿綿這兩天做夢,已經從夜裏逐漸蔓延到白天了,是那種隻要睡著就會做噩夢的那種。


    聽到媽媽的問話,綿綿搖搖頭,垂下眸,小小聲地說道,“沒有呢。”


    其實是有的,隻是,她不想讓媽媽擔心了。她發現了,每次自己說做夢後,媽媽都會好難過,好難過。


    她不想讓媽媽難過了。


    沈美雲在給她找圍巾和帽子,沒注意到閨女竟然學會撒謊了。她聽到對方的話,不由得放鬆了幾分。


    “沒有了就行,媽媽已經想到辦法了,綿綿不用怕。”


    綿綿點了點頭,“有媽媽在,我就不怕。”夢裏的她,沒有媽媽,所以才會那麽慘。


    可是,現實中的她有媽媽呢。


    沈美雲聽到這,也不由得笑了笑,從炕櫃裏麵找了圍巾和帽子,迅速給綿綿戴上後。


    又讓綿綿從泡泡裏麵,拿了一份小籠包出來,三兩下吃了個幹淨,墊飽了肚子。


    這才領著她出門,外麵陳荷塘很安靜的蹲在一旁,整理漁網,待沈美雲和綿綿出來後。


    他這才問道,“現在走?”


    沈美雲點點頭,一路上隨著陳荷塘往山下去,他們前進大隊是有個大河的,隻是在後山後麵,因為河太大,接連了幾個生產大隊。


    而他們前進大隊因為地理位置高,算是在河的上遊階段。


    沈美雲一路上都很好奇,“舅舅,書本上說,咱們東北這邊棒打麅子瓢舀魚,這是真的嗎?”


    因為,她確實在那木桶裏麵,看到了兩個葫蘆瓢。


    陳荷塘意外了下,“書本上連這個都講?”


    沈美雲點點頭,綿綿也跟著笑嘻嘻地說道,“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裏,我也知道呢。”


    是媽媽在給她讀繪本的時候,教她的呢。


    陳荷塘,“是這樣的沒錯,一會你們看到了就知道了。”


    從山上的木屋,到後山的冰河,一共走了半個多小時。其實,路上他們走到河旁邊了,但是架不住,陳荷塘不願意停下來。


    沈美雲便問了,“舅舅,那不是河嗎?我們怎麽不去?”


    怎麽繞了一個這麽大的彎子。


    陳荷塘,“那個地方當地的社員們經常去,魚不多。”


    他帶他們去的是另外一個人去的少,而且魚容易打窩的地方。


    當然,別人不知道,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自己常年在山上打獵,經常山上山下的跑,這才比別人熟悉一些。


    這話一說,沈美雲越發激動了幾分,一路上小跑跟著。很快就到地方了。


    不過,陳荷塘沒讓她們下來,他自己拿了一個鑹子在冰麵上敲敲打打,檢查了冰麵的厚度後,約摸著有二三十厘米。


    確認周圍這一塊都是的之後,這才朝著沈美雲和綿綿喊道,“你們下來吧,下來之後,就在這一塊活動,不要超出這個範圍了。”


    超出的範圍,那邊的冰麵他沒有丈量過,所以不確定下麵的冰有多厚。


    如果不夠厚的話,人走上去,可是會有掉進去冰窟窿的風險的。


    沈美雲踩了踩冰麵,又把綿綿綁在了身邊,顯然是不讓她跑遠的。


    她踩了冰麵,“舅舅,確定在這裏,我們不會掉下去嗎?”


    冰麵上有些打滑,屬於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的那種。


    陳荷塘點了點頭,“這裏我測量過,最少有二三十厘米,屬於一個安全範圍內,你和綿綿呆在這裏。”


    說完,他便開始忙活起來,拿著鑹子對著冰麵便是一陣鑿,還不忘朝著沈美雲和綿綿說道,“你們站遠一些。”


    兩個好奇寶寶,同時盯著看。


    陳荷塘一邊砸,一邊笑,以至於向來兇悍的眉眼,都跟著柔和下來,“馬上都要三月了,這冰也從之前的一米厚,到現在的二三十厘米,很快就要化沒了,所以,這是上半年最後一次鑿冰挖魚了,下次在想鑿,就要等到下半十一月份去了。”


    正說這話,鑹子一下鑿下去,冰層下麵也一下子出了水,蔓延到了外麵。


    不一會,那從一個小洞變成了一個大窟窿,當大窟窿出來的時候,裏麵的魚便爭先恐後的跳的老高。


    看到這,沈美雲和綿綿都跟著傻眼了,“這還真跳出來了?”


    身為南方人,哪裏見過這個啊。


    陳荷塘嗯了一聲,把木桶裏麵打上了半桶冰水,朝著沈美雲和綿綿道,“撿魚。”


    這魚被憋了一個冬天,想來他帶的漁網都用不上了。


    不用陳荷塘催促,沈美雲便迅速反應過來了,彎腰便開始撿了起來。


    剛從河裏麵跳出來的魚,活蹦亂跳的撲騰著,到了冰麵上,很快就被黏住了尾巴。


    沈美雲用盡力氣,才把魚和冰麵給分開。


    她撿一條,便跟著認道,“這是鯽魚。”


    “這是鯉魚,這是花鰱——”說到這,陳荷塘突然把胳膊抄了進了冰窟窿裏麵,一陣打撈。


    冰窟窿的水花,立馬濺的老高。


    三分鍾後,他從裏麵撈出來一條,足足有小二十斤的胖頭魚。


    這下,沈美雲和綿綿都跟著驚呆了,“好大的魚。”


    那魚力氣賊大,好幾次,差點從陳荷塘胳膊上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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