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金斌在哪,帶著錢隆就去了之前金辰安帶我去的那個十二樓


    我去那,他的夥計,肯定會給他信


    金辰安肯定不想讓我去蹚這趟渾水,所以這次就沒有帶他給我的那隻手機,畢竟白冥也能聽見,真有危險,白冥會來。


    上次一鬧以後,那的夥計都認識我了,見我又登門,立馬就攔住了我


    “白小爺,我們爺不在”


    這夥計說的倒是很客氣


    但他這樣說,那金斌肯定在裏邊,估計是怕我又是來鬧事,再砸了他們的場子


    錢隆還沒開口


    金斌的聲音就從大廳裏傳了過來


    “我怎麽就不在了?”


    出來的時候還踹了那夥計一腳


    那夥計一臉的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迴了話


    “是是,是我沒眼力勁”


    接著金斌開了車門,挑眉對我說


    “這次我請你吃四十的炒飯,走不走”


    我有話要對他說,必須找個時機就說


    “蹭飯,不吃白不吃”


    應了一句,就上了他的車


    錢隆開車在後麵跟著


    金斌看了一眼後視鏡


    “這次陣仗小很多了嘛,白小爺”


    “你不殺我,我浪費那人幹嘛”


    我很隨意的接了一句


    他湊近了一些,嘴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殺你?”


    “那你殺,來來來,你把刀往我脖子一劃,幹脆利索”


    我伸著脖子讓他動手


    他笑了一聲,又坐了迴去


    “我這樣殺你,還有活路?”


    我收迴脖子,閉目養神


    “本來就是死局不是嗎,拉個墊背的,不也挺好”


    接下去是很久的沉默


    金斌笑了一聲,這一聲包含了自嘲,無所謂,不屑,無可奈何


    “找我什麽事”


    他再次開了口


    “就是來蹭飯”


    我閉著眼迴著話


    “你幼不幼稚,你找敵對蹭飯”


    “沒你幼稚,你還找敵對吵架呢”


    “你的小九爺知道嗎”


    “我沒有什麽事是他不可以知道的”


    雖然這次他還真不知道


    “怎麽,跑我這來秀感情來了?”


    “我不是那意思”


    “你就是那意思!”


    睜開眼,就發現他一臉的不爽,隻要提到金辰安他就不爽,但他就愛提。


    “你就沒想過,成為執棋人,破了這死局?”


    我開始引出正式的話題


    那個夥計也很有眼力勁,將車子停到了僻靜處,就下了車了,車裏隻剩我跟金斌兩個人。


    忽然他的眼神中就帶了冷意,將我抵在了靠背上


    錢隆立馬就上來了,我使了個眼色,表示沒事,他又退了下去


    金斌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耳釘,在我耳邊說


    “怎麽,準備拋棄你的小九爺,不要你的相好了?你不是說我沒他好看,你舍得?還是說今天來就是為了引我入局?嗯?”


    他誤會了我的意思,在他看來,這個死局是無法破解的,他覺得金辰安是不會放過他的,他要成為執棋者的唯一方法,就是與白家合作


    但我也明確說過,我會永遠站在金辰安這邊,而我現在拋出橄欖枝,肯定有詐,是金辰安的局,我在引他入局。


    我跟他沒有那麽熟,十分不習慣跟我離這麽近,就推了他一把


    我看著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沒那麽恨你”


    他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我說,你認為的死局未必是死局”


    他冷笑了一下


    “他不恨我?他怎麽可能不恨我,他怎麽可能不恨我!!他想我死,我也想他死,從始至終!!”


    他壓根不信,咬著牙說出了這段話


    我與他對視片刻,皺眉問


    “你就那麽恨金辰安嗎?”


    “是!!”


    他脖子上的青筋爆起,顯然在控製自己的情緒


    “你恨的不是金辰安,你恨的是你自己,恨你自己是一顆被親生父親犧牲掉的棋子”


    “你不知道該怪誰,所以你選擇了怪金辰安”


    我直接一針見血的戳穿了他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我們就這樣對視了十幾秒,他想看看我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最終他緩緩鬆了手,靠迴了座位上,將頭轉了過去看向了窗外


    “金辰安已經需要用這種伎倆了?他不是已經贏了?還需要現在這樣?他又想耍什麽把戲?”


    我理了一下,被他抓皺的衣服,隨意的接著話


    “他覺得,拋去個人恩怨,拋去立場,你也很不錯,不該因為個人恩怨死在他手上,畢竟我們大家有共同的敵人,不該將精力浪費在內鬥上。”


    “我不是來勸你們和解的,我沒這個資格,他也沒有讓我來當說客,我隻是來告訴你一個事實,有些話,我不說,他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接下來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我們倆誰都沒說話


    他看他的窗外,我看我的窗外,最終還是他先開了口


    “你們想讓我對付我爹”


    “爹?他算什麽爹?管過你嗎?管過你母親嗎?你母親剛死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外麵的女人接迴來了,他有兒子,但那個兒子不是你,不是嗎?”


    這些東西,他比我清楚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我


    我摸了一下我的耳朵,大概是剛打了耳洞,還有點痛


    “我就直說了,不用你,我們也會對付他,以現在的局勢,金五爺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對手了,我們隻是想把金五爺的部分勢力,轉交給你而已”


    “轉交給我?”他皺眉問了一句,不是很明白這個用意


    我朝他笑了一下


    “不用懷疑,沒有任何局,就是單純的轉交給你,同時,我們也會幫助金蘇蘇,你們都是能人,不該為內鬥犧牲”


    “大家也不用動其他心思,其餘幾家,隻認金辰安為金家當家人,你也明白已是定局不是嗎?”


    我看著他,又認真問了一句


    “何必一直當別人的棋子,去執著赴死呢,做有選擇的自己不好嗎?”


    “他真不恨我了?”


    忽然他又問了我一句


    “那還是恨的,但沒以前的那麽恨了”


    我實話實說


    他將手臂架在車窗邊,撐著腦袋對我說


    “因為他有你了是吧,他覺得他很幸運,以至於,能容納下我了”


    我愣了一下,果然對手才最了解對手,但還是辯解了一下


    “那倒也不全是”


    說著我把卡遞給了他,裏麵有一千萬


    “上次喝醉了耍酒瘋,還你”


    但他卻沒接,挑眉說了句


    “給了就沒有收迴來的道理”


    我跟他也不熟,不可能真收他一千萬,也不是一筆小數目,雖然對他們來說,那都不是錢


    我直接塞在了他手裏,就要去開車門,話都已經說完了,不能真吃他的飯,不然又欠著了


    他拉了我一下問


    “飯還沒吃,去哪?”


    “改天再吃,我要去上廁所”


    我頭也沒迴的胡亂說了一句


    “借口不能找個別的?”他問


    “不都一樣嘛,反正都是借口”


    “你不吃,那你今天白來,吃了,我去找金辰安”


    我一隻腳都邁出去了,聽他這麽說,又收了迴來,嘿嘿一笑


    “話又說迴來,上廁所這事,也不是那麽急,可以憋,還是先吃飯吧。”


    他笑了一下,剛想開口,臉色一變,看向了我身後的位置,詫異中帶著點不爽


    我看他那副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緩緩轉了頭,就看見金辰安,手架在車門上,正麵無表情的俯身看著我們


    我沒拿他的那隻手機,他突然出現,嚇得我往後一跳,差點坐金斌身上去


    我幹笑兩聲


    “你,你怎麽來了”


    金辰安淺笑著迴了句


    “我不能來?”


    他這一笑,也許是我做賊心虛,覺得更瘮的慌了


    金斌還嗯了一聲


    “嗯,反正是不怎麽歡迎”


    我立馬說“能能,肯定能”


    “剛好沒吃飯,一起”


    他說著就上了車了


    我們三個大男人,都坐後排,還是有點擠,他們倆都靠在座位上,我在正中間,壓根就沒地了,隻能往前坐一些,整個氣氛就很怪異了


    “沒人請你吃”


    金斌靠在座位上淡淡開了口,現在他也不裝了,以前還要裝模作樣的喊哥


    “我請我請”


    我不敢看金辰安,低著頭立馬接了一句


    “吃完飯,你不也得找我”


    金辰安也淡淡的接了句


    我嗯?了一聲,忙轉頭問


    “你怎麽知道”


    我沒帶他那隻手機啊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胸前那隻金蟬,我這才意識到,他媽的,他們之間,信息互通的,還好魏塵那沒信號,收不到消息。


    金辰安的夥計直接上來開車了


    車子掉了個頭,大概是換地方了


    他們兩個也都不說話,我坐在那也十分尷尬,就想著要不要找點什麽話題


    “你們要不要上廁所”


    我腦子突然就抽了,問了這麽一句


    他們倆同時迴了一句


    “不用”


    我又幹笑兩聲,沉默片刻後決定找補,讓金辰安的夥計停車,我去上個廁所,意思就是我把空間給他們兩個讓出來


    他們倆個根本不可能在一個桌上吃飯


    夥計停了車,我爬了出去,上了錢隆的車,跟在了他們後麵。


    車子開到了另外一個僻靜處,我們也停在了遠處,等他們自己談完。


    我坐在車上,抽著煙跟錢隆聊天


    “明天我要跟老楊下墓,你不能跟我去,你是我的身邊人,大家都知道,你去,我就露餡了。”


    錢隆嗯了一聲


    “老板自己注意些”


    我點了點頭,四叔二伯都在杭城,他現在在杭城是安全的。


    “那些夥計都查一遍,有沒有被替換的,以後每天一查”


    我又交代了一句


    那個組織的人太狡猾了,不得不防


    錢隆又應了一聲


    “還有一事情交給你,你偷偷去辦,別讓我二伯四叔發現”


    我抽著煙淡淡的說著


    錢隆轉過頭來看我


    “什麽事?連二爺跟四爺都不能知道嗎?”


    我沉默了會,然後說


    “查一下我的父母,是不是我的親生父母,看一下他們用的是不是人皮麵具”


    我的父母為什麽完全脫離在這些事情之外,這不合理


    如果脫離就能不被迫害,那我們這些人,完全不用盜墓了,從商從政,哪個不行。


    “老板……”


    錢隆看著我的眼神十分複雜


    “放心去查”


    我將煙頭彈了出去,淡淡的說了一句


    錢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半小時以後,金辰安下了車,朝我這邊走來,我給他開了車門


    “談妥了?”


    朝他笑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嗯”


    臉色依舊不好看


    我示意錢隆迴去


    “抱歉,我不該不拿那隻手機”


    我跟他認真道歉


    他看著我說,皺眉說


    “安全的時候,帶不帶都沒關係,我不是怪你這個,是氣你又蹚這蹚渾水,你對金斌不了解,那卡應該還在你口袋”


    我愣了一下,摸了一下我的口袋,果然摸到了一張卡


    我擦,什麽時候塞迴來的


    “是是是,您說的對,下次一定改”


    我已經發現了,隻要我認錯認得快,就不會挨罵


    “你是嘴上認錯快,改是不會改的,餓了,去吃飯”


    他倒是挺了解我,說著他又遞給了我一個東西,一看是擦耳朵的消炎止痛的藥膏


    我嘿嘿一笑,連誇好幾句,他這才開了笑臉,笑了一下。


    第二天,我換了張木的臉,換上這張臉的時候,我其實心裏很難過


    張木是被眉鳳殺死的,但為了金家的穩定,我現在還不能向眉鳳下手,不過這個仇,我一定會替他報的。


    帥哥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也愣了一下,他那時候並不知道張木是他唯一的親人。


    現在看到有一點恍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是白名,也是張木,是你徒弟,也是你親人”


    他樂嗬嗬的說


    “那我既有徒弟又有親人了”


    他總是樂嗬嗬的,但心裏的心酸隻有自己清楚了。


    我們跟老楊在指定的地點匯合,他帶來了三人,說這次先帶三個


    一個年紀在二十五六歲,也是染了一頭黃毛,老楊介紹說叫他黃毛就行


    我忽然就想起了麻雀了,麻雀那時候才十六七歲,現在應該快一歲了


    另外兩個應該都是三十多歲,一個看著很憨厚老實,人也微胖,老楊說他叫老丙,全名楊丙


    一個頭發微長,我還以為是個妹子,一開口,竟然是個男的,名字叫楊少文,讓我們叫他少文就行


    老楊又像他們介紹了我們,說我們都是他兄弟


    六個人,兩輛車,從杭城出發,路上花了兩天時間,開車到了雲南元謀縣江邊鄉


    江邊鄉地勢東西陡,南北緩,東高北低


    但墓在哪,老楊也不知道,他說四叔說要到阿卓村,找到一個叫阿卓木的人,阿卓,是個姓氏。


    阿卓村是彝族,民族語言為彝語,估計到時候我們又是什麽都聽不懂。


    不過還是老規矩,一切都等去了再說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擔心老楊盜墓技術不行,不知道能不能服眾


    但在路上交談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媽的這幾個,比他更菜,隻盜過很小的墓


    就是那種幾個平方的,就一個棺材的,啥也沒有的那種,年代都比較近,聽老楊說什麽皇陵,說什麽大墓的時候,全都一副崇拜模樣。


    老楊也傻了,說出發前他們可不是這樣說的,他們說那都是吹的,不然怕不帶他們出來。


    他們楊家,真的完全的邊緣化了


    帥哥一臉的沒眼看,說這次他媽的難度太大了,沒帶過這種隊伍


    這也是我下墓隊伍配置最差的一次,我要早知道他們這麽菜,那我直接帶夥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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