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魖(xu)”


    魏塵淡淡的說


    這時老楊他們立馬安靜了下來,開始警惕四周。


    我也不提醒他們會錯了意,聽成了“噓”


    自顧自的低頭笑了好一會


    抬頭的時候,發現白冥坐在對麵正看著我,嘴角上揚眼帶笑意。


    他見我抬頭,立馬挪開了視線,低頭檢查他的千機傘。


    我笑著說“小叔,你想笑就笑”


    白冥頭也沒抬的笑了一下,然後說


    “在白家人麵前,不要喊漏嘴”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我這樣會壓不住白家人,所以不想讓我養成習慣。


    我讓他放心,說絕對不瞎喊


    紀恩他們是第一次聽見我喊白冥叫小叔,畢竟之前我都是偷著喊,所以都愣了一下


    “你是他……侄子!!”


    啟哥驚訝的說


    白冥看了他一眼,他立馬閉了嘴,啟哥給我的感覺就是硬漢一個,沒想到在白冥手底下也是服服帖帖。


    我立馬開口解釋是輩份上的小叔


    老楊他們都不知道我在笑什麽,就問我笑啥。


    帥哥給他們解釋了一下


    “魏塵說的魖,是魑魅魍魎後麵的那個魖,是一種會迷惑人的怪,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


    “殉葬坑最愛出怪事,一般閉眼過去啥事沒有,但這樣的場景,確實沒見過,看的我都有些心理不適,差點崩了”


    老楊嘖了一聲“老子剛睜眼的時候,差點嚇尿,是個人都無法接受,好在大家都在,知道是假的。”


    魏塵知道,他肯定見過,但他跟帥哥搭檔很多年了,帥哥卻不知道。


    我想起了齊雲山道觀底下的第六層


    “你是不是很小的時候就見過?”


    我轉頭問魏塵


    他嗯了一聲


    “嗯”


    我不敢去想一個七歲的孩子,獨自一人在看到這樣的場景,麵對這樣的怪物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崩潰。


    那裏麵,絕對不止這些東西……


    我立馬去摸了一下我的口袋,然後才想起來這次我沒有帶糖,我不知道他會來。


    魏塵大概是猜到了我想幹什麽,低頭淺笑了一聲,然後從他口袋裏,掏出了一顆糖,放在了我手裏,他自己也吃了一顆,應該是他上次走之前我塞給他的。


    帥哥問他拿


    魏塵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


    “沒了”


    帥哥笑著嘖了聲


    “就剩兩顆了?你別是小氣不舍得,吃完我徒弟會給你塞的。”


    “得問你自己”魏塵說。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肯定是帥哥沒少吃。


    我笑了一下,把糖塞進了嘴裏,心說他倆有時候還挺有意思。


    看大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拿上燈油,繼續往前。


    這條甬道很長,走著走著,忽然就聽見了雷聲,我們大家都愣了一下


    這裏怎麽會有雷聲呢?


    地底下也打雷嗎?


    接著我們就聽到了雨聲,水流聲


    “皇陵裏還真有天氣,看來今天是下雨。”帥哥說。


    聲音是從甬道那頭傳來的,我們立馬加快了腳步。


    甬道盡頭也是個鐵索石橋,底下都是被黑暗籠罩的深淵。


    轟隆的雷聲,滂沱的雨聲都是從對岸傳出來的。


    在手電的光照下,隻能看見眼前的鐵索石橋跟深淵,其他什麽也看不見。


    不過這裏似乎很空曠,雷雨聲在這形成了迴音。


    我立馬朝上空打了一發照明彈


    心說好在金辰安給我備的照明彈足夠多,不然他媽的哪夠用,但照我這個用法,不知道金辰安的錢經不經的起我花。


    眼前的一幕,讓我傻了眼


    這個洞廳足足有前麵洞廳的兩倍大,中間有個圓形的大平台,


    平台四周都是這樣深不見底的懸崖,這條鐵索橋就是通往那個平台的。


    平台中間有一根巨大的青銅柱與洞頂連接,雷雨聲就是從青銅柱裏傳來的。


    青銅柱上似乎還有紋路,但我們這離那太遠,看不太清楚。


    看到這個的時候,我立馬想起夜郎皇陵底下的石柱,那東西是為了飼養地龍的,這深淵底下,不會也養了地龍吧?


    “那是不是個人?”


    老楊指著一個方位問。


    我剛想順著他指的方位看的時候,照明彈熄滅了。


    又立馬補了一發


    他指的位置是平台下方的懸崖,我看了好一會,才發現那崖壁上真有一個人在那掛著,那人身上係著攀登繩,貌似已經失去了意識。


    “是白潘”白冥說


    我從上次見過白潘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了,早忘了他長什麽樣了。


    看這樣子,他應該是清醒過來了,不然也不會用上攀登繩了,但他怎麽在那啊?


    其他中邪的人呢?


    魏塵先上了石橋,確認沒問題以後,我們陸續跟上。


    白潘所在的位置,離石台頂部大概還有三十來米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是從上往下爬下去的,還是從下往上爬上來的。


    白冥確認了一下距離,打開千機傘就準備往下跳


    我立馬拉住了他,因為有雷聲,所以說的很大聲


    “係個安全繩,萬一千機傘受到蜈蚣的重擊以後,突然不好使了怎麽辦?”


    他朝我笑了一下,說


    “不會有這個問題”


    不過還是係上了攀登繩,右手舉著千機傘,直接飛身下了懸崖。


    “千機傘是沈家的至寶,炸彈炸它都不會壞的,放心吧徒弟。”


    帥哥朝下麵給白冥打燈


    我疑惑的問


    “你怎麽知道千機傘是沈家造的?”


    我一直懷疑帥哥就是張家人,但帥哥自己卻說他不是。


    帥哥指了一下魏塵


    “你相好說的”


    我哦了一聲,魏塵那肯定是知道的。


    紀恩他們並不知道我們的玩笑話,十分震驚,然後問


    “你們是相好?”


    我看他們那一臉震驚的樣子,覺得十分搞笑,就逗他們說


    “我們都是老相好了”


    惹得魏塵都笑了一下。


    趁白冥下去救人的時候,我研究了一下石台上的青銅柱。


    這根青銅柱大概有四五個人合抱那麽粗,上麵陰刻著許多符文,符文的縫隙之間用獸麵紋填充。


    魏塵看了會,然後說這個符文的內容大概是一種巫咒之術


    這根青銅柱,就是用來引聲的,以天雷為唿音,以血液為養份,以此喚魂。


    我想起進銅門時看到的那個諾皋圖騰,心說原來是這麽迴事,不是喚我們,是以天音為引,喚醒墓主人。


    也就是說這根青銅柱之所以會有雷聲跟雨聲,是因為地麵上真的在打雷下雨,而這根青銅柱,相當於是聲音的收集器,將聲音傳遞到了這裏。


    現在雷聲已經停止,雨聲還在繼續。


    這時隻聽嗖的一聲,千機傘裏的鋼絲打在了我們腳下的石台上,接著就見白冥撐傘踩著崖壁上來了,手上還拎著白潘。


    “清醒劑”


    白冥把白潘丟在地上,朝他的一個夥計說


    這個夥計從跟我們下來,就沒說過話


    聽紀恩叫他餘樂,看他的樣子,應該跟紀恩差不多的年紀。


    因為不說話,所以我經常會忘記他的存在


    餘樂給白潘打了一針


    我有些好奇,餘樂為什麽比魏塵還不愛說話,就小聲問白冥


    “餘樂這麽不愛說話的嗎?”


    白冥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


    “他是個啞巴”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真遇到個不會說話的,而不是像魏塵那樣不想說話的。


    餘樂大概是聽到了,轉頭看向了我,我幹笑了兩聲,掩飾我的尷尬。


    打了一針以後,白潘緩緩就清醒了過來。


    他醒了,我就得演當家人了


    白潘看到我的時候,眼裏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白……白小爺,您怎麽來了?”


    他想爬起來,但估計還很虛,爬了兩下朝我露出一個抱歉的神情。


    “感覺怎麽樣”


    我蹲下身問


    白潘的年紀應該有四十來歲了,畢竟是我的長輩,但白冥說了,在白家沒有這一說,不能太降位。


    所以我得控製好自己的行為,既不能太疏遠,也不能太親近。


    白潘緩了一下


    “這個墓太邪性了,我應該是中邪了,清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下麵的岩洞裏,那岩洞裏有個人皮棺,漂在血池裏。


    “人皮棺是透明的,我看裏麵還躺了個人,看屍體那樣子,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我帶的人都死了,在血池邊自己放了血。我算清醒的及時的,隨便拿了點東西,立馬就逃了出來,不知道怎麽的爬到半路聽到了雷聲,忽然就暈了過去。


    “還好您帶人來了,不然我這命就得搭這裏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了然


    怪不得中邪的人都往這來,因為中邪的人對血液有種莫名的趨向性,底下有血池所以都奔那去了。


    他倒也不白來,這種情況下,還不忘記拿東西。


    “是小呂跑到我那去求助,你得好好感謝你的夥計。”


    “你暈過去是因為你攀爬的時候太貼著岩壁,加上你多日未進食,雷聲通過青銅柱的傳導,把你震暈了。”


    我給金秋生使了個眼色


    金秋生給他打了一針營養劑


    白潘點了點頭,然後問我小呂怎麽樣了。


    我拔出匕首,割了一下我的手心


    “張嘴”


    白潘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我把血液擠進他的嘴裏


    “咽下去,沒有我的血,你迴不去。”


    他聽我這麽說,立馬咽了下去。


    我一抬手,錢隆就上來給我包紮了傷口


    當家人的氣勢如果要裝,我其實還是有的。


    “小呂對我有事隱瞞,所以,他沒能來。”


    我的意思就是告訴他,小呂被我扣了。


    白潘愣了一下,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就說


    “能不能賣我個人情,留他一條命?”


    我沒有迴答他這個問題,一切等迴去再說。


    我從兜裏掏出包在紙裏的染料粉末,倒在燈油上,迴去還得靠它。


    白潘大概想問這是什麽,但看我不苟言笑的樣子,又咽了迴去。


    現在我必須少說話,少說才能顯得我這人高深莫測。


    不然我太好說話了,所有人都得騎到我頭上去,那我就沒法當這個當家人了。


    “有三個夥計,應該跟你分開走了,你確定你在底下看到的是所有夥計?”我問


    他迴憶了一下,然後說


    “我也不知道,有幾個確實不在,但可能是死在路上了,那我們還去找嗎?”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


    “別人的命,關我什麽事。”


    我的意思就是告訴他,我之所以來,就是為了你白潘。


    白家人也不是那種為了夥計的命去拚命的人,隻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


    我也不是來當菩薩的,人總是自私的,首先考慮的就是自己人,總不能為了他們,讓我的人再去冒險。


    所以本質上,我其實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無法做到人人平等,對於我不認識的人,又或者不是利益相關的人,我可以很輕易的放棄他們的生命。


    我給肖子惑使了個眼色,肖子惑扶起白潘,大家就開始往迴撤。


    迴去的路上,因為有燈油,十分順利,箭陣早已被魏塵損毀,出了盜洞發現外麵還在下雨。


    我在盜洞麵前站了會,開口說了句


    “迴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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