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首領拓跋康更是速戰速決,像是在和蕭鴻還是申屠騎兵比賽似的,領兵直直殺向虞國帝都,恐怕不出三月就要兵臨帝都城下。


    如此情形,東麵戰場大局已定。


    蕭望舒將目光轉向魏國西麵——


    “胡國被貿易製裁許久,國內糧鹽不接,需要出動水師抵禦梁丘進攻就已經十分吃力,沒有餘力再給鮮於部落供糧。


    “但鮮於部落向來是群不安分的,就怕他們圍魏救趙,這時候進攻西北邊疆,打亂父親那邊的計劃,逼父親收兵迴防。


    “我在想能不能先從西北幾州調兵五萬增援三哥,加守邊防,有備無患。


    “另外,我再提前調一月軍糧過去,以備增兵後不時之需。即使鮮於部落不進攻,軍糧也總要用上的。”


    蕭望舒現在拿著蕭鴻的私印,說話的分量自然也不同以往。


    裴晉杭的書房裏,這些日子聚集的都是宰相黨內留京的一些文臣武將,他們一起商議國中上下的事。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蕭望舒是第一個進來和他們議事的女子。


    蕭平南坐在下方看向蕭望舒,臉上始終噙著一抹笑,叫人看不真切。


    聽完蕭望舒的話,裴晉杭捋著胡須,點頭迴她:“老臣其實也有此意。”


    北部騎兵都驍勇善戰,以一當十,拓跋鐵騎如此,鮮於部落的鐵騎,他們不得不承認,也是如此。


    如果鮮於部落真的卷土重來,肯定會影響到相爺在東麵兩國的作戰。


    “鮮於部落物資匱乏之地,沒有那麽多存糧。我們西北邊關有高城厚牆阻隔,隻要據城堅守,哪怕耗糧草都能耗到他們斷糧退兵。”


    蕭望舒剛說完,裴晉杭隨後頷首,“正是如此,但秋季征糧已過,恐怕……”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蕭望舒開口接上:“這批糧草從月氏糧庫調運到邊關就好,無需再下去征糧。


    “隻不過月氏商戶運轉,它也有成本。我自然不會從裏麵賺些什麽,但是購糧的本錢……”


    裴晉杭緊跟著接上話,問:“郡主這次能供糧多少石,又需要多少本錢?”


    “三萬石糧米,足夠十萬大軍一月支用,本錢一萬二千兩。”


    如果僅僅是一萬二千兩,蕭望舒自己掏腰包捐了都不成問題。


    但大軍不止吃這一個月,他們每個月都需要糧草支應。如果蕭望舒連成本錢都不要,完全自掏腰包,她腰包裏有多少銀兩夠這麽掏?


    國庫不是沒有錢,隻是沒有那麽多餘糧。


    而她剛好有更便宜更快捷的購糧渠道,可以替戶部省時省力省錢,提高效率。


    月氏糧庫存在的意義不是倒貼錢免費供糧,而是大批量底價集糧,相當於為蕭鴻和朝廷提供了一個最優的購糧平台。


    哪怕是戶部官員下去收購,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買到這麽多這麽便宜的糧米。


    這才是月氏糧庫存在的意義。


    聽到蕭望舒的價格,裴晉杭立刻拍板:“好!老臣稍後便讓戶部那邊給郡主結清賬款。”


    三萬石糧米,以前都需要戶部撥銀三萬兩,且半月時間才能集齊糧米。


    郡主這裏一萬二千兩便能直接調糧運往邊關,誰敢說她在裏麵沒有出力?


    “既是如此,那裴老軍師和郡主再瞧瞧,咱們從西北哪幾州調兵增援邊關,京師這邊是否也要派武將前去協助?”書房裏其餘人開口詢問。


    裴晉杭正要答話,這時,他府上仆從帶著一名禁軍士兵匆忙趕來,那士兵在蕭平南耳邊低聲稟報了些什麽。


    眾人隻見蕭平南的臉色變了變。


    隨後,蕭平南起身看向蕭望舒,問她:“四妹此刻可否隨我進宮一趟,長姐在宮中等我們。”


    還不等蕭望舒詢問,他直接說清楚:“宮中有奸人意欲毒害太子殿下和皇後娘娘,不曾想陛下在太子東宮,誤服了太子的羹湯。


    “太子殿下和皇後娘娘也食用了些許,好在救治及時,並無大恙。四妹,我是男兒身,出入椒房殿多有不便,你先隨我進宮照料一下皇後娘娘。”


    此話一出,書房裏一片嘩然。


    蕭望舒應下:“自然可以,我們這就進宮。”


    蕭平南朝她點點頭,又看向裴晉杭他們,“調兵之事有勞裴老軍師和諸位先商議定下,我和四妹就先進宮了。”


    裴晉杭他們紛紛起身相送,“統領和郡主快去吧,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重要。”


    ——


    進宮之後,蕭平南去東宮調查,蕭望舒直接奔向椒房殿。


    她到時,蕭采儀臉色慘白,靠坐在床頭。


    見宮女把蕭望舒帶來,蕭采儀才勉強打起幾分精神,遣退了寢宮裏的眾多宮女。


    蕭望舒上前坐在她床邊,低聲詢問:“長姐,怎麽迴事?”


    蕭采儀答:“一出苦肉計罷了,不礙事。魏齊軒想方設法要除去燁兒,免得他狗急跳牆再幹些什麽,我隻能先把他除了。”


    她用的藥量她很清楚,這次魏齊軒就算撿迴一條命,餘生也隻能癱在床上靠人伺候吃喝拉撒,和廢人無異。


    蕭望舒通過蕭采儀這寥寥幾句話勾勒出事情起末,隨後幫蕭采儀掖好被角,安撫她:


    “本以為要等父親班師迴朝再舉行新帝登基大典,現在看來是不用等了。這樣也好,皇帝陛下確實不太聽話,他既然不想聽我們的,那就不必強求他。”


    幼帝尚不足四歲,又是蕭家外孫,從小被蕭采儀撫養長大。


    他做皇帝,可比魏齊軒要合適多了。


    聽蕭望舒說完,蕭采儀點了點頭,有些費力地朝她說著:“四妹,旁人我都不放心,你去東宮那邊替我看一下燁兒可好?”


    她下毒時用的量雖少,但畢竟是毒。


    燁兒年紀又小,也不知中毒之後有多難受。


    “好的長姐,你好生休息,我這就去。”蕭望舒起身扶蕭采儀躺下,隨後離開椒房殿,坐上軟轎往東宮去。


    第222章 臣婦恭送陛下(2)


    東宮裏,蕭平南正在帶人徹查帝後和太子中毒一事。


    見蕭望舒過來替蕭采儀看望太子,蕭平南沒有約束她,抬手讓禁軍將士放行。


    蕭望舒一路暢通無阻,抵達太子寢宮。


    皇帝中毒太重,直接被安置在這裏和太子一起接受救治。


    明麵上說是一起救治,但蕭望舒到的時候,太醫基本都圍在太子身邊打轉,哄著勸著讓魏宗燁把藥喝了。


    魏宗燁緊巴巴皺著一張小臉,癟著嘴要哭不哭,皇太子的威儀不允許他這樣當眾哭出來。


    “太子殿下情況如何?”


    蕭望舒開口詢問,眾多太醫紛紛行禮,“參見滄月郡主。”


    魏宗燁也開口喊人,“滄月姨母。”


    “太子殿下,把藥喝了好得快些。”蕭望舒走上去,坐在魏宗燁床邊,朝旁邊端藥的太醫抬起手。


    那太醫立刻會意,雙手捧著藥上前,把藥碗交到蕭望舒手裏。


    “迴稟郡主,太子殿下食用的羹湯甚少,並無大礙,陛下和皇後娘娘要稍嚴重些。”


    魏宗燁聽完這話,眼淚再也憋不迴去了,淚眼汪汪地問蕭望舒:“滄月姨母,母後她怎麽了?”


    蕭望舒取出帕子給他擦擦眼淚,安慰他:“皇後娘娘沒事,姨母才從椒房殿過來,皇後娘娘她還惦記著咱們太子殿下喝沒喝藥呢。”


    說完,蕭望舒把湯藥遞到魏宗燁麵前,繼續哄他:“太子殿下乖乖把藥喝完,早些好起來,就能早些去看望你母後了。”


    “……好!”魏宗燁伸出小手捧住藥碗,仰頭喝了個幹淨,苦得臉都皺成了一團。


    旁邊伺候的小太監連忙奉上蜜餞,給他解苦。


    “太子殿下再躺下休息會兒,等你恢複得好些,能下床走動了,就可以去椒房殿看望皇後娘娘了。”蕭望舒邊說邊扶他躺下。


    魏宗燁躺平,小手抓緊被沿,一雙眸子水汪汪地看向蕭望舒。


    “姨母你呢,可以留下陪陪燁兒嗎?”


    “當然。”蕭望舒欣然應下,抬手遣散太醫,讓宮人把床帳放下來。


    床邊不再圍滿人,魏宗燁放鬆許多,朝蕭望舒揚起一抹笑。


    蕭望舒輕輕撫著他的胸口,哄他入睡。


    魏宗燁緩緩閉上眼,唿吸變得綿長。


    ——


    哄睡魏宗燁之後,蕭望舒轉去魏齊軒解毒的偏殿裏,恰好蕭平南正在和魏齊軒商議退位一事。


    “陛下遭此禍事,實屬國之大哀,末將深感悲痛。”


    蕭平南悲痛到語氣平平,客氣完之後直奔主題,又說著:“陛下中毒頗深,即使祖宗庇佑得以解毒,日後也隻能靜養,無力操勞國事,還是盡早傳位太子殿下吧。”


    蕭平南說完,蕭望舒眼看著魏齊軒被蕭平南氣得直翻白眼,險些就這麽暈厥過去。


    這時候,蕭平南聽到她進來的動靜,轉身看向她。


    “四妹不是在陪太子嗎?”


    蕭望舒答:“剛哄太子睡下,這會兒過來瞧瞧,二哥有事與陛下商議的話不必管我。”


    蕭平南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她可以在一旁坐下。


    隨後他又看向魏齊軒,即使魏齊軒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他還在繼續說:“還有,此番毒害陛下之人,末將帶人仔細追查,已查出幕後黑手。”


    魏齊軒眼底的恨意徹底迸發,一雙眼死死盯著蕭平南。


    幕後黑手?


    蕭家上下哪一個不是加害他的那隻黑手!


    在魏齊軒的目光下,隻聽蕭平南語氣如常,毫無愧意——


    “奸妃虞氏,在宮中留有兩婢女,侍奉陛下左右。就是她們二人意圖加害陛下,讓我大魏江山動蕩,妄想給虞國製造扭轉局勢的機會。”


    蕭望舒的耳朵自動把蕭平南這話翻譯了一下,大概是:她二人協助魏齊軒加害皇太子,加害蕭家外孫。


    “她二人此舉罪不可赦,末將已下令將她二人處以極刑,以正天威。她二人再無法行惡,請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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