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那婦人的手鬆開幾分,朝後麵吩咐:“你們去找個人問問怎麽迴事。”


    “是。”


    後麵兩名丫鬟立刻退下,往府外走去。


    沒過多久,她們兩人迴來,朝婦人稟報:“夫人,下麵人說將軍今日帶上那舞姬出去和同僚打獵,迴府路上遭細作刺殺,那舞姬撲上去給將軍擋了一刀。”


    將軍最近本來就寵愛那中原舞姬,剛到手的新人,連夜連夜的往她那裏去,出去打獵都把她帶上。


    今日她為將軍擋了一刀,萬一沒死,以後指不定怎麽得寵。


    眾多下人心裏各有各的小心思。


    那婦人把手裏的帕子扭扯在一起,緊緊攥著,眼睛死死盯向剛才那男人離開的方向。


    好半晌後,她才陰惻惻地下令:“算了,不逛了,迴去吧。”


    “是。”


    那些丫鬟跟在她身後,主仆一行人離開這裏,迴了院子。


    第206章 好一個月蕭蕭(2)


    兩天後的傍晚。


    綰娘那一刀捅在腰間,出血不少,昏迷兩天才漸漸清醒。


    她剛一睜眼,守在屋裏的眾多嬤嬤就圍了上去,滿是擔憂地問了她許多,又是傳府醫又是扶她起來喝藥。


    綰娘開口,聲音沙啞問她們:“將軍呢?”


    “今日將軍被陛下召進宮,不知商議什麽去了,這會兒還沒迴來。”


    那嬤嬤生怕綰娘多想,又說著,“姨娘昏迷兩日,將軍可擔憂您,每日從軍營迴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您,在床邊守著您。”


    綰娘點了點頭,想動一動卻隻感覺腰間生疼。


    “姨娘別動,您這身子現在還亂動不得。”那些嬤嬤慌忙上前扶她。


    將軍對這位姨娘的看重,她們可是看在眼裏。


    要是將軍一天不在,姨娘就出了事,她們這些人的腦袋可就不保了。


    綰娘也沒有和她們強,順從地點了點頭,應了聲“好”,隨後就在將軍的床上躺下繼續休息。


    這一晚,直到月上枝頭,夜幕沉沉,那將軍還沒迴府。


    不過這也是將軍府的常事了。


    隻要陛下傳召,有公務在身,將軍經常一隔幾日不迴,有時候甚至一連數月不迴。


    夜色漆黑,綰娘坐起身,掀開被子下床。


    隻見她皺緊眉頭,按住腰間的傷口,輕手輕腳在房間裏翻找起來。


    今天將軍府似乎格外寂靜,下人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門外也半天都沒有聽到護衛換班的聲音。


    綰娘正在疑慮這是什麽情況,不知道行動還要不要繼續。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鎖門的哢嗒聲。


    一支燃火的箭射進房內,直直插在床上,直接點燃了床上的被褥。


    房內頓時火光衝天。


    一直等到射箭的人撤去,守在房外的男人才撬開窗戶,翻窗進入房間,朝綰娘問:“知道放在哪兒了嗎,再過會兒就有人趕過來了,那將軍夫人下手真狠毒。”


    綰娘點點頭,一手捂腰,一手指了個方向。


    男人直接扶她過去,看她摸索著牆上的裝飾打開暗格,在暗格裏翻找。


    聽屋外腳步聲逼近,男人麵色有些焦急。


    這時,綰娘終於翻出一張羊皮卷,抖開來看了看上麵的地圖。


    “就是它!走!”


    男人麵色一喜,直接將綰娘背上,離開了這裏。


    離開途中,綰娘迴頭看著將軍府裏衝天的火光和濃煙,心中早已習慣麻木。


    她當然可以選擇把地圖交給來接應的人,然後權當自己在混亂中被人打暈了,什麽都不知道,獲救之後繼續留在將軍府當他的姨娘。


    但她曾經在別的任務中就已經實踐過了,這毫無意義。


    等下一個新人進府,她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一旦事情暴露,她還可能死於極刑。


    絲毫不值。


    ……


    盛夏時節,陽光炙烤大地,空氣中的熱浪模糊了視線。


    蕭望舒依舊堅持喝溫水。


    這樣的飲食習性,讓陳褚都十分敬佩。


    “阿月,我要熱化成一灘水了。”陳褚趴在冰鑒上,隻有在這裏他才能獲得片刻的涼爽。


    蕭望舒坐在他旁邊,搖著團扇,輕輕給他扇風。


    “化不了的,阿褚這麽厚實的身板,怎麽會化掉呢?”


    她這話怎麽聽都帶著幾分哄孩子的意味在裏麵,陳褚從冰鑒上起來,整理衣襟,幹咳兩聲。


    “阿月,我是個男人。”陳褚開口強調,他已經不是蕭扶光和蕭鎮西那個年紀的孩子了。


    誰料蕭望舒的視線從他腰下掃過,笑意不改,繼續搖著團扇,應和他:“這我當然知道。”


    每晚睡覺時,他十分的克製,也十分的安分,但他身上總有些東西不受他控製。


    不過血氣方剛的年紀,也可以理解。


    正當陳褚被她說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接話時,隻見蕭望舒起身朝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


    陳褚眼前一亮,立刻俯身貼了過去。


    果然,在下一秒,隻見蕭望舒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誘人的朱唇貼上他的唇瓣。


    這是陳褚時時刻刻都在等著的驚喜。


    自打親過第一次之後,他每天都在等她什麽時候心血來潮再親他一口。但他又不敢太唐突她,不敢主動親她,怕她不願,隻能每天想方設法讓她過得高興愜意。


    因為她心情愉悅時,想要親近他的可能會變大。


    陳褚此刻像是沾上花蜜的蜜蜂一樣,緊咬著不肯鬆口,雙手握上蕭望舒的腰肢,輕輕一提便將她放在桌上坐好,讓她能親得更輕鬆些。


    唇齒交纏,綿長的一吻結束。


    陳褚抱緊蕭望舒,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跳如擂鼓。


    “阿月——”


    原來這世上男女間的歡愛,這麽誘人成癮。


    蕭望舒坐在桌上抱住他,手落在他背後順了順他的頭發,開口問他:“怎了?”


    叫得扭扭捏捏,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媳婦。


    陳褚隻傻笑兩聲,抱緊她不說話。


    他就是高興。


    高興她願意這麽親近他。


    見他不說,蕭望舒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再次問他:“到底怎麽了?”


    陳褚直白地迴答:“喜歡阿月親我。”


    蕭望舒一愣,隨即失笑,順著他的頭發,教他:“你若是喜歡親近,不妨自己過來親我。你我夫妻,你還害羞不成?”


    “怕你不願。”陳褚這話說得,頗有幾分可憐。


    蕭望舒好笑,繼續哄他:“我願意的。”


    “嗯!”陳褚抱緊她,使勁點了點頭。


    隨後,他扭捏著,又問:“那我、現在能再……”


    “咚咚!”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有秦泰的稟報——


    “郡主!派去梁丘的人迴來了!”


    蕭望舒眸色微凝,拍了拍陳褚的肩膀,安撫他:“今兒晚上再說,正事要緊。”


    陳褚把她從桌上抱下來,仔細為她整理發髻和衣裳。


    直到整理得端正整齊,他才和她一起出門。


    門外,秦泰一見蕭望舒,立即稟報:“郡主,到手了!”


    蕭望舒嘴角上揚,“東西呢?”


    秦泰從他懷裏取出那張羊皮卷地圖,圖上繪製的,赫然是雲陰山脈裏的通山線路和梁丘營寨的駐紮點。


    蕭望舒接過來看了看,臉上笑意加深。


    這張圖的北半截,和薑臨海他們上次冒險進山繪製的那部分地圖完全吻合。


    “人呢?”蕭望舒繼續問。


    秦泰迴答:“在前廳候著,要是郡主確認貨品沒問題,尉遲彥就給她結算報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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