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孩子登記完畢,他們將在功德林度過14天的醫學隔離,然後成為大秦教育委員會直屬的“振華學園”的學生。


    振華,振興中華。


    之所以起這個名,明麵上的原因是為了響應倒鬥團的“大目標”,建立這個世界的“複興震旦”。實際原因是當時負責起草校名的文藝青年懶得動腦子,順手就把自己喜歡的某部校園小說裏的“振華中學”抄了過來。


    忙完功德林的事情,師慧喊上馮婧苓:“走!咱們去看看學校,黃威說他是照著咱們母校的樣子建的。”


    馮婧苓頓時笑噴:“這麽理直氣壯地濫用職權,合適嗎?”


    振華學園位於洋浦城西門外,隻隔著一條壕溝,和洋浦城共用一套供電供水係統,所以隻要穿越眾有水有電,學生們就有水有電,這叫再窮不能窮教育!


    校園向北直麵洋浦大道,規劃得很大,現在建成的隻是很小的一部分,在校生區區800人而已。所有建築全部都是白牆白瓦,以反射海南夏日那要命的陽光。圍牆是洋浦城同款彩鋼圍擋,正門是一道現代電動推拉門,正經的現代貨。


    走入大門就來到一個小廣場,東側一排磚瓦房是倉庫、器材室之類。西側是辦公樓,三層外廊式建築。正對大門的是一棟雕塑,讓師慧和馮婧苓忍不住捧腹。


    “我滴媽呀,太刺激了!想不到來個世界還能看到‘讀書頂個蛋’!”


    這是振華學園的校徽,一本打開的書上麵架著地球,寓意“知識承載地球”。這其實是黃威他們高中母校的校徽,被學生們親切地稱為“讀書頂個蛋”。


    雕塑之後是圖書樓。這是一棟高達五層的堡壘式鋼混建築,僅它自己就耗了總工時的四分之三。作為整個洋浦海岸的製高點,其軍事意義不言而喻。不作為堡壘時,地下室和一樓是實驗室、二樓三樓是自習室、四樓五樓是閱覽室。


    圖書樓西側和辦公樓南側是三排教學樓,雙層外廊式建築,窗戶開得很大以便於通風和采光。以後隨著學校規模擴大,可以進一步向南向西擴建。


    圖書樓東側和洋浦城之間是教職工宿舍、學生宿舍,規格同教學樓一致,隻不過房間沒有那麽大而已。在海邊還有一座大型單層磚瓦房,除了實驗樓大概就屬它最有氣魄——這裏是學生食堂。


    在這一大片建築群和海岸沙灘之間是操場,400米跑道、沙坑、籃球場、足球門、乒乓球案台應有盡有,還有單杠、雙杠和供學生們攀爬的高架。不過出於資金原因,操場沒有鋪塑膠,隻是簡單夯平地麵而已,跑道預備以後鋪煤渣。


    “這布局稍微有些眼熟。”馮婧苓站在建築群中傻笑。


    “我閉著眼都不會走錯地方!”師慧踩著熟悉的路徑來到一間教室前,推門就進,模仿當年班主任的腔調,“別睡啦別睡啦!困了喝口水!再睡你就崴泥啦!”


    教室比記憶中的樣子大許多,窗戶是特有年代感的木製框架,打開後需要用鐵鉤支撐。牆壁簡單地用石灰水刷白,全部齊腰高抹了層水泥。


    師慧會心一笑,她可太了解孩子們了,要是把整堵牆刷白,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一條明顯的黑白分界線!


    “喲嗬,還有電燈哎!”馮婧苓按動牆上的開關,燈管應聲亮起。


    “啊!這桌子,和我小學時候一個樣!”師慧撫摸著課桌,手指間帶上了淡淡木香。


    課桌都是單人的,兩兩一組拚在一起。桌板可以打開,下麵桌洞用來放書本。不過以師慧的經驗,這桌板大概率淪為打鬧時的防禦盾牌。


    “不過這一個班人數也太多了吧?!”馮婧苓簡單一數,“這間教室裏能塞七十人哎!”


    師慧拿桌板給自己扇風:“正常啊,我還見過八十人一個班呢,現在那種三五十人的小班是最近十年才開始普及的。咱們教委看上去三十多人,但實際當過老師,或者教培機構從業,或者師範專業畢業生還不到二十個,全當老師都不夠!”


    “所以得擴大教師培訓呀,咱們不是打算兩年之內擴大到2400在校生嘛!”馮婧苓拖過一個板凳坐下,“執委會批了咱們的方案?”


    師慧一蹦,坐到桌子上:“總體上批了,隻是大綱和教材還需要斟酌,要我們‘立足穿越國情’,那就隻好邊教學邊製定啦!”


    春節假期搞的那套方案,經過一係列細節修改後,交由教育委員會落實。


    目前階段,職業教育主要依靠崗位實習和實踐教育,由對口單位直接負責,首先培養操作型人才。而教育委員會則集中力量,主抓“八年基礎教育”,提高人口整體文化素質。在擁有一定受教育人口規模後,逐步建設職業中專、高中、大專院校。


    所謂“八年基礎教育”,就是把21世紀十二年的基礎教育,壓縮進八年之中。


    其實這不算揠苗助長,畢竟北上廣深這類“提高班”比比皆是,人家幼兒園大班就開始解二元二次方程了呢!正所謂“神童個個是模範,卷死這群小混蛋”……


    當然17世紀的孩子人均胎教肄業,比不了從娘胎裏就開始背九九表的神童。所以“八年基礎教育”並不是照搬提高班,而是邊實踐邊改革。課程也進行了刪減,比如外語將作為“專業技術課程”,劃入職業教育按需學習。


    總之,要蹚一條符合“大秦國情”之路。


    在階段劃分上,這八年包括一年預科、兩年初小、兩年高小、三年中學。


    “預科”相當於21世紀的幼教啟蒙和小學低年級,讓胎教肄業的孩子們特別是那些青少年,具備基本的聽說讀寫能力,進而學習“初小”的小學高年級課程。


    預科和初小這三年是“義務教育”,教育委員會打算用十年時間實現“普三”,讓所有人至少具備小學文化——這就不錯啦,當年轟轟烈烈的“普九”前後還用了二十年呢!


    經過考試,初小會有70%的學生進入“高小”,相當於初中。經過兩年學習,他們將具備較強的聽說讀寫能力,這是為大規模擴張職業教育打底子。


    高小之後,如果這個孩子有足夠的天賦,學習足夠努力,當然肯定也避免不了某些不能明說的灰色關係,他完全有可能進入中學,學習21世紀的高中知識,進而成為大學生——穿越帶來的現代技術,有很大一部分不可能靠小學、初中文化傳成。


    總之,一個孩子6歲入學,經過八年基礎教育,在他14歲的時候就能成為一名“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四有新人——14歲在21世紀還是中二少年,但在17世紀已經是實打實的勞動力。


    不過這套方案的反對聲音也不小,倒不是他們反對揠苗助長,而是非常無厘頭地反對教學生們簡體字、漢語拚音和普通話,搞得師慧莫名其妙。


    首先就是簡體字,這是爭論最激烈的主戰場。


    大部分穿越者習慣了現代標準簡體字,對繁體黨各種“興繁廢簡”的理由興趣不大。再說簡體字在古代稱作“俗體字”,為掌握世俗裁判權的讀書人所鄙視,因此天然具有革命性——大秦造的可不隻是滿清貴族的反!


    在這件事上,齊雙東領著一大群技術宅站台教育委員會,扯著嗓子高唿“什麽簡體繁體,統統廢除!要用二簡字,‘用餐’寫成‘用歺’!”


    繁體黨怒斥其為數典忘祖的漢奸,可是麵對浩大聲勢隻能妥協,好歹“一簡字”也是自古以來,同屬傳統文化,勉強可忍。


    事後,齊雙東一次喝多了無意中說走了嘴,原來這一出是他們故意為之,正所謂“你若想開一扇窗,必須主張把屋頂掀掉!”


    繁體黨知道後,心裏跟吃了蒼蠅差不多……


    對於現代漢語拚音,也吵得不可開交。


    很多人早就看它不順眼了,大罵這是西方文化殖民,新世界裏一定要改邪歸正!教育委員會麵對這些怒罵,直接甩給他們一個任務,製定本學期的語文教學計劃。


    這些人哪懂這個,隻好罵著教委這是打擊異見,不甘地退去,眼睜睜看著“殖民遺毒”被保留。


    最後,就是人氣爆炸的普通話。


    現代標準普通話的發音習慣對南方方言很不友好,因此受到了南方穿越者的強烈反對。而北方穿越者則因為習慣接近,對普通話全力維護。


    這事最後還是林墨一錘定音:“大家來自五湖四海,方言習慣差異很大,有的幹脆就是兩種語言,所以普通話就是大家的最大公約數!再或者……你們打算拿英語當最大公約數?”


    “嘶……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哎!”


    於是,簡體字、漢語拚音、普通話在新世界繼續著他們的使命。


    馮婧苓對這些爭吵很摸不著頭腦:“真不知道有什麽可吵的,我看穿越通改名‘穿越知乎’得了!”


    “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嘛!”師慧跳下桌子,“本來還想中午喊上黃威和湯航,慶祝咱們的山寨母校落成,結果這倆人一個陪領導,一個陪女朋友。唉……走吧,咱倆食堂慶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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