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微頓之後,兩人?再次蓄力,明擺著並不在意。


    他們不說話,薑拂衣繼續問:“不知兩位尊姓大名,哪個?門派的?有什麽苦衷要受製於阿然?”


    這次是女劍修冷笑一聲:“我們沒?有苦衷,小怪物,不是所有人?類做事,都需要一個?苦大仇深的理由?,至於我們是誰,你並不需要知道,和你沒?有什麽關係。”


    說完,兩人?放棄了手中劍。


    從薑拂衣兩側,迅速繞到她麵前來?。


    兩人?步伐一致,對了一掌。兩隻大小不同的手默契的結出一個?法印,隨後倏然指向薑拂衣,齊聲喝道:“誅!”


    薑拂衣雖看?不到,卻能感知到一股比劍氣強大數倍的力量,迎著她的靈台飛來?。


    當即判斷出,這兩人?並不是劍修,和燕瀾一樣,是兩位秘法師。


    劍隻是他們的遮掩,知道她能令劍,故意給她兩柄劍來?令,反向牽製住她,再出其不意。


    劍氣風暴之中,漆隨夢實在抽不了身,明知滄佑劍不在,卻還是習慣的伸出手召喚:“滄佑!”


    燕瀾不語,再次暗中施展禁術。


    “你們都不要動!”


    薑拂衣快速拔下?發?髻上的孔雀簪,絲綢般的長發?傾瀉而下?。


    這是還在萬象巫時,燕瀾被他父親叮囑著,挑選送來?的飾品。


    當時薑拂衣才從棺材裏出來?,半死不活的,故而這發?簪除了顏色鮮亮之外,還是個?護身法器。


    效果強弱不清楚,但?內部的防禦法陣隻能使用一次。


    薑拂衣舍不得這麽漂亮的簪子?毀掉,從來?沒?用過。


    此刻孔雀簪在她手中旋一圈,薑拂衣默念開啟的法咒,迎著那股力量朝前一指。


    孔雀簪化?為五道彩光,在她麵前結成一麵光盾。


    轟!


    秘法之力撞擊在光盾上。


    無論薑拂衣還是他們兩人?,都被這股力量震的向後退。


    薑拂衣後退之際,手心裏原本攥的那顆劍石,已經化?為一柄小劍。


    嗖的一聲,穿破麵前的滾滾煙霧,紮進那男修的肩頭。


    隻堪堪紮破他的護體靈力,紮進去一點。


    那男修輕而易舉便拔了出來?,小劍尖上僅有一點血跡罷了。


    正想嘲笑, 他卻突然啞住,抬起手摸向胸口?。


    他臉上浮現出驚恐。


    他的心髒正在逐漸石化??!


    薑拂衣閉著眼睛,她的掌心被那柄小劍紮破了一道血口?子?,謔謔的疼。


    心道果然是能行的。


    沾上石心人?血液的小劍,一旦紮進對方體內,對方就?會像心劍的劍主一樣,被石心人?的血氣入侵。


    究竟能夠入侵到何種程度,和石心人?的修為,以?及對方的修為有關係。


    但?這個?秘法師,修為僅是初境,以?薑拂衣現如今的能力,入侵的並不費力。


    隻是,對方沒?有結劍契,不會變成聽話的劍傀。


    卻能夠……


    薑拂衣蠢蠢欲動的想要打個?響指試試。


    她覺得這人?逐漸石化?的心,應會“嘭”的一聲,在胸腔內碎裂成一堆石頭渣滓。


    但?想起方才眾人?在阿然的法力之下?,眼球紛紛爆裂的恐怖場景,薑拂衣沒?有嚐試。


    心髒石化?,這人?已經沒?命了。


    沒?必要。


    薑拂衣越來?越明白大荒怪物的可怕之處,包括石心人?。


    強大的能力不隻要學會用,同時還要學會控。


    忽然意識到兵火真不容易,他的能力更為特殊。


    但?是從大荒時代來?到人?間,兵火幾乎一直在自控。


    而控製,要比使用更難。


    第88章


    就比如現在,薑拂衣壓製住了爆那男秘法師心髒的念頭,暴戾之氣無處紓解,便開始在經脈之中流轉。


    這股暴戾之氣,並非惡念,而是殺氣。


    劍,原本就是殺伐利器,故而多半劍修剛猛好鬥。


    石心人擁有?劍心,心乃造血之源,他們的血脈裏幾乎寫滿了殺伐。


    之前薑拂衣感觸不深,是她對劍心的發掘程度還不夠高。


    今日能令敵人心髒石化,還是源於上次突破。


    “師兄?!”女秘法師見他倒地,臉上血色一瞬被抽空。


    但她沒去攙扶,也並未沉浸於震驚和悲痛。


    她趁薑拂衣剛以全力施展完術法,召喚出一麵繪著秘文?的旗幟,雙手飛快結印。


    隻見平地起狂風,旗幟狂舞,周遭光速凝聚出一顆顆雷電法球,鋪天蓋地的砸向薑拂衣。


    盲了眼的薑拂衣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殺氣,欲結劍陣抵禦,感知?到燕瀾的氣息,又停下來。


    對付秘法師,燕瀾自?然比她更在行?。


    燕瀾通過禁術,強行?脫離了萬裏遙的劍氣場,瞬移出現在薑拂衣前方時,已經收迴手中的金色法劍,取出一柄油紙傘,迅速撐開。


    嘩!


    傘開那一瞬,傘麵向外釋放出層疊的雲霧。


    那一顆顆雷電法球,全部隱入濃厚的雲霧之中。


    燕瀾又極速闔上傘,手腕轉動,晃動傘尖虛空寫了道聚靈符文?。


    再以傘作劍,朝那女修猛地一刺!


    收入傘中的雷電法球,經過聚攏,雷電之力擰成一股,如洪水奔湧,朝那女修胸口重擊。


    女修瞳孔緊縮,橫起手中旗幟抵擋。


    “轟”的一聲炸響,旗杆斷裂,旗麵也被灼出一個洞。


    她被擊退十數步,口中鮮血湧出,幾個趔趄之後,還是撐不住倒地。


    燕瀾退迴去薑拂衣身邊,將?傘遞給她:“你?先拿著。”


    薑拂衣不知?道是什麽,朝前伸出手。


    想起她看不見,燕瀾小心握住她的手腕,將?傘柄放進她冰冷微顫的掌心。


    薑拂衣在他引導下握住傘柄。


    燕瀾囑咐:“可以防一些五行?法術,防不了怪物天賦和劍氣。”


    薑拂衣聽他聲音沉悶又壓抑:“你?受傷了?”


    她抬起另一隻手,順著燕瀾的手臂想去摸他的臉。


    剛被觸碰到下巴,燕瀾慌忙偏頭躲開,用拇指腹抿去血漬:“小事情,不礙事。”


    像是怕她追問?,燕瀾立刻望向那女修,指著地麵上的半截旗幟: “這是不是風雷幟,似乎是我族寶物,何時被你?們盜走?”


    可惜那女修對薑拂衣下手時,懷了為師兄報仇的心思?,不管不顧使出了全力。


    胸口被反噬迴的雷術貫穿,才張開嘴,又湧出大口的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燕瀾擰起眉頭:“阿拂,他們雖然不是魔修,但我覺得,依然是魔神的人。”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薑拂衣,魔神可能是他們巫族人。


    薑拂衣尚未說話,先聽見阿然不悅的聲音:“別,我和夜梟穀裏那個優柔寡斷的窩囊廢,可沒有?一點關係。”


    阿然剛從封印逃出來時,過於虛弱。


    不知?道縱筆江川被封印在哪裏,對現如今的人間也不了解,夜梟穀請她,說魔神知?道縱的下落,打?算放出所有?大荒怪物,她就去了。


    去到夜梟穀才發現,在人間魔神手底下討生活,比當年在始祖魔祖麾下還更不容易。


    給她一處洞府讓她修養,叮囑她不能暴露身份,不準濫殺無辜。


    最重要的是,阿然總覺得魔神對於救出縱筆江川這事兒,沒有?任何計劃。


    隻說讓她等。


    於是阿然在了解人間局勢之後,離開了夜梟穀。


    從接近秦邵這個陣法師開始,再到去往溯月城萬裏遙身旁,一邊修養,一邊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期間又遇到了一個大荒怪物,而他在人間偽裝時,加入了一個名叫縱橫道的神秘組織。


    這個組織內基本都是人仙。


    正道、魔道、妖道皆有?。


    正道之中,不乏九國內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


    而縱橫道的首領,是一位地仙,具體修為不清楚,隻知?他手中握有?大量的功法秘籍,寶物,以及晶石。


    這些加入者,多?半背後沒有?強大家?族支持,衝著修為能夠快速增長,才選擇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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