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說讀書?之乎者也真的沒辦法給人帶來快樂啊!


    聽到姚萬裏的問題之後,姚芹完全沒有不好意思,迴答道:“武俠話本!就是那種人能夠飛簷走壁行俠仗義的那種。”


    姚萬裏:……“飛簷走壁?”這都是什麽離譜故事啊?


    “對!輕功水上漂!”姚芹興高采烈地分享:“能夠在水上如履平地。”


    在姚萬裏看來,別的可能都是真的,就是飛簷走壁和輕功水上漂太過假了,要是真有人能有這本事,老皇帝能給自己的宮牆加幾丈上去,不然誰都能去他的後花園逛一逛了。


    兩人還在討論話本情節的時候,差役已經和土匪短兵相接了。


    姚家人護著孩子們躲避不長眼的刀槍,看到一個山匪的刀被差役打飛差點砸到孩子,姚萬裏一腳將刀踢開,不耐煩地說道:“嘿,你們小心點!”


    差役們固然武力值比大多數山匪高,但是蟻多咬死象,架不住人家采用人海戰術,沒有武器的犯人們又沒辦法給差役們提供幫助。


    此時最著急的就是全家一起上路的那家人了。


    “這可是山匪,咱家人落在他們手裏,能有什麽好?就是救出來了,為了娘娘的名節,我們不是要自殺就是要病逝。”少女這時候不和祖母哥哥一起了,反而和其他姐妹們抱團。


    “那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啊。”庶出妹妹哭喪著臉對少女說:“我們又不能上前和山匪對抗。”


    與此相比,著急觀望戰場情況的楊家邦,主要就是為了俘虜生活而擔心了:好不容易快到流放終點了,後麵就可以一邊讀書一邊種地,效仿歸田園居,怎麽就碰到土匪了呢?萬一被土匪擄了去,後麵的日子可怎麽是好?不會被當作逃犯吧?


    “哧!——”第一個差役被劃了一刀,雖然避開了險要的地方,但是身上還是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流如注。


    這次受傷成為了差役落敗的序幕,一行人或多或少開始受傷。


    奮力抵抗發現不行,張阿大知道犯人們或許還會有命,自己一行人一旦落敗必然要死於非命,於是及時做出了決斷。


    “姚將軍,幫幫我們!”


    姚萬裏向對方示意了一下身上的枷鎖,山匪看了一眼,笑了:“你指望一個戴著枷鎖的人怎麽幫你?給你當肉盾嗎?”


    張阿大:……


    不和山匪廢話,張阿大說道:“姚將軍盡可以脫掉枷鎖!”


    “這與法不合。”


    “這種時候,姚將軍就不要講究什麽法不法的了,咱們兄弟的性命,就寄托在姚將軍一念之間了!”張阿大喊道。


    豹哥站在後麵大笑道:“你居然指望一個犯人幫你,這種武將一般發配邊疆都是充軍的,人家語氣去送死,還不如加入我們黑山寨,混個小頭目,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女人能玩!”


    豹哥說這話,就是留了個心眼,告訴姚萬裏等人,你們幫差役不如幫我,兄弟們一起幹,有你們的好日子,以防姚萬裏加入戰局之後,自己這邊傷亡更大。


    張阿大也明白豹哥的意思,開口唿喊道:“姚將軍想想在都城教坊的家人,她們可盼望著你們建功立業呢!”


    豹哥聞言,更是大笑:“都進了教坊的女人了,誰還要啊?!”


    在豹哥大笑的時候,姚芹和兄弟們終於摸到了一把丟在地上的弓,撿起地上的箭頭,直接給了豹哥一箭,一箭紮在了豹哥的肩膀上。


    “哎,你這準頭不行!”姚薦躍躍欲試,想要奪走姚芹手裏的弓:“怎麽就射到肩膀了呢?”


    姚芹白眼:“你行你來!”


    “我來就我來,把弓給我!”


    “有本事你自己找弓啊!”姚芹說道。


    姚薦:我就是沒你眼明手快弓才被你搶了,要是能找到弓,我和你廢話什麽啊?!


    看到姚芹等人的舉動,豹哥心道不好,看著差役們因為流血過多或者藥物影響而漸漸疲軟的動作,豹哥下令:“去幾個人趕緊給我放倒那群犯人!”


    不趁著對方解開枷鎖之前動作,怕不是要和對方正麵打鬥。


    聽到豹哥的話,不肯坐以待斃的姚萬裏立馬崩斷了自己的木枷,拿著鐵鎖當作鐵鞭,一邊雙手拉直鐵鎖抵擋住對方當頭砍來的大刀,一邊給了對方一個窩心腳將人踢飛出去。


    豹哥見狀,連忙吹響了骨笛。


    “不好,對方在叫援軍!”姚家人立馬反應過來,幾人對抗著過來的山匪,姚萬裏幫著幾個兒子扯斷了木枷,對著孩子們說道:“我殿後,趕緊跑!”


    幾人連忙撿起或者搶過武器,姚寅一把抓住一個傷了腿的差役甩在自己肩膀上,且戰且退,帶著孩子們趕緊下山去了。


    姚萬裏也趁著眾匪徒或被自己擊退或嚇破了膽,趕在援軍來之前大步逃走。


    逃跑之前姚萬裏還不忘招唿楊家人:“跑得動的話趕緊跟著我們跑,這山匪是那種不講究的黑心山寨!”


    一開始的時候,姚萬裏沒動手主要是因為見過不少求財的講究山匪,但是隨著豹哥開口,姚萬裏等人立馬就給孩子們眼色了,這才是姚芹他們動手的原因:這家山匪是個黑心的,被抓過去搞不好會沒命或者當做奴隸!


    聽到姚萬裏的話,其他人還未待如何,祖母拉緊孫子的手:“趕緊走!”


    一邊說,一邊祖母還在唿喊:“姚將軍,幫我們帶上孩子啊!張頭兒!幫幫我們啊!”


    姚萬裏頭都沒迴,直接當做沒聽到,心想你誰啊?我一殿後的人趕著逃命,還帶上你家孩子?剛剛那麽多時間你們不跑!


    張阿大也充耳不聞。


    這家祖母剛剛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如果姚萬裏被打敗了,自家不動,好歹不會被土匪清算,誰曾想姚萬裏居然打贏了呢?既然贏了,那能不被俘虜是最好的啊。


    為此,祖母內心還在埋怨姚萬裏:冷血無情,就是帶上小孩子都不願意!


    殊不知姚萬裏現在是爭分奪秒,畢竟人家山匪下山需要多少時間,完全取決於黑山寨離這裏有多遠,加上山匪們對這一片山林極為熟悉,不跑快點去到城郭,沒傷過山匪的楊家和這家人還能保命,自己一家可是兇多吉少。


    姚萬裏在飛速奔逃下,漸漸和後麵的人群拉開了距離,也隻有幾個差役勉強跟上了姚萬裏的腳步。


    畢竟這不是比衝刺速度,而是比耐力,經常走流放路的差役和天天鍛煉的姚萬裏耐力絕對強過不怎麽鍛煉的其他人,將其他人甩下一截也是正常的事情。


    等遠遠地看到城牆,張阿大才放心下來,稍稍放鬆了一點,對著姚萬裏說:“姚將軍救命之恩,我們兄弟沒齒難忘!”


    “好說,好說。”姚萬裏擺擺手,又不放心地問張阿大:“這城裏的縣令是什麽人?不會和那些山匪蛇鼠一窩吧?”


    聽到這個問題,張阿大苦笑:“這可說不好,按理說這種匪寨,十個有七個背後都有人,不是當地官員就是本地豪族,不過既然我們都到城裏了,縣令肯定是要保住我們的命的,讓我們在縣裏死掉的話,他的烏紗帽也保不住了,朝廷肯定要派人來查。”


    聽到張阿大這番話,如果是楊家邦,一定會說官場竟然糜爛若此!但是姚萬裏卻不在意,自己就是小民出生,當官的什麽德行還不知道?於是很淡定地說道:“能保命就行,某還等著張頭兒送我去邊軍呢!”


    兩人說著話,一行人就到了城牆底下,一眼看到了被守城官差拿著武器圍住的姚家人。


    “誤會!都是誤會!”張阿大立馬朗聲吸引眾人的注意力,走上前去。


    第15章


    看到城門口對峙的樣子,張阿大隻怕自己說的稍微晚一點,就會麵臨一場小型武力衝突。


    好在姚家人也算有經驗,被縣城的兵丁圍住之後,並沒有什麽讓人緊張的動作,所以大家還能互相保持一種詭異的平衡,等到了張阿大的到來。


    喊出誤會之後,張阿大立馬說道:“我是押送朝廷要犯的差役張阿大,請求麵見縣裏的大人。”


    兵丁們互相看了看,一個人開口道:“我們已經通知巡檢了。”


    小縣城裏的巡檢一般都是九品的武官,說起來和張阿大的品級差不多,知道對方要過來,張阿大稍微構思了一下待會兒的說法。


    巡檢來的很快,見到張阿大之後就立刻詢問:“你們的身份印章?這些犯人為什麽沒有枷鎖?你們碰到什麽事情了?”


    看見對方開門見山直搗黃龍的態度,張阿大也沒有過多寒暄,直接迴答道:“我們是押送朝廷犯人去往邊疆的差役隊伍,路上碰到了山匪,匪徒有弓箭和刀具,意圖劫掠,幸好犯人中有一家人之前擔任武官,幫助我們逃來縣城,因為要和山匪對抗,所以他們沒帶枷鎖中的木枷,我的身份印章在這裏,還有需要沿途縣城加蓋公章的押送文書。”


    巡檢認真檢查了一下,確認張阿大的身份沒有作假,點頭道:“我會將此事報告給縣尊,你和我一起。”


    說完,巡檢看了眼姚芹一行人,說道:“你們的木枷應該都遺失在山裏了,我們縣裏配備的數量不夠,待會兒我讓木匠給你們趕工製作幾副。”


    “多謝多謝。”張阿大連忙說道,記下巡檢的人情。


    “倒也沒必要那麽趕。”姚薦偷偷嘀咕了一句。


    巡檢和張阿大沒有聽到姚薦的嘀咕,繼續說起了犯人的話題:“你們總共就這麽多犯人嗎?”


    巡檢稀奇的是,這些犯人看起來武力就不錯,路上居然沒有逃跑,也沒有入夥山賊,反而是扛著差役過來了,這種和諧共處互幫互助的事情,居然發生在流放犯人和押送差役的身上,簡直不可思議。


    張阿大也很感謝姚家人出手相助,不管姚家人一開始為什麽沒出手,但是自己一開口求助,對方就伸出援手,想來是一開始身份尷尬,不好掙開木枷?


    這麽想著,張阿大替姚家人向巡檢解釋:“姚家人原先跟著薑老將軍征討過廣南地區,就是累積軍功從大頭兵當的官,這下子人家被充軍,還有機會重迴官身,當然不會和山賊土匪一起跑了。”


    巡檢挑了挑眉:“雲將軍眼裏可是不揉沙子的。”


    “我能不知道嗎?”張阿大暗示。


    巡檢立馬明白過來,這又是一個權力鬥爭失敗的人家,站錯隊了,沒做什麽讓雲將軍不能接受的壞事。


    記下這點之後,巡檢吩咐衙役:“你們帶著受傷的兄弟們去縣裏落腳休息,給人請個大夫,犯人也跟著差役一起,人家要隨時看著的,我帶著他們頭兒找縣尊大人。”


    衙役點頭應下,張阿大求了一盆清水稍微整理了一下儀貌以免衝撞縣尊,而後才跟隨巡檢離開。


    和差役們被請進一間屋子之後,姚家人很快看到了來醫治病人的大夫。


    大夫進來之後,看到滿地的衙役,愣了一瞬,準備從身邊看起。


    “大夫,我兄弟躺著的比較嚴重,你先看看他,我們還沒什麽關係。”坐在門口的差役說道。


    聽聞此言,大夫連忙看向躺在桌板上的差役。


    解開染血的布巾,大夫微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麽大的傷口?”


    這麽說著,大夫又忍不住誇獎:“你們止血做的不錯,不然人等不到我來就要沒了!”


    姚芹驕傲地挺起胸膛,環顧四周:這可是我給他係的,三角巾止血法!


    但是四周的人視線都集中在重傷差役的傷口上,沒人看到姚芹。


    姚芹:我媚眼都拋給了瞎子!


    雖然看到了傷口血流速度減緩,但是大夫還是不太樂觀,將自己配置的金創藥藥粉灑在對方傷口上,大夫看著昏迷的差役歎氣:“這位小哥傷口太大了,不能移動他,不然容易掙開傷口,另外也要注意看他後麵會不會發燒,傷口會不會腐爛。”


    提起發燒問題,眾人的心情都不怎麽好。


    這年代可沒有抗生素,傷口發炎的話,就是看命,扛過去就活,抗不過去就死,金創藥的消炎效果比較薛定諤,完全是因人而異的。


    姚芹之前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因為擔心要上戰場的家人,所以有想過要把青黴素什麽的蘇出來,等到迴憶製作方法的時候,姚芹發現:好家夥,自己腦子裏空空如也,除了知道橘子上有青黴素之外,別的一概不知。


    好在姚芹還記得自己當年讀小說的時候,聽說大蒜素有用,所以讓受傷的親人多吃大蒜,聊勝於無。


    但是姚芹不知道的是,那位作者有個常識性的錯誤,就是現代的大蒜素消炎多半是腸溶劑,不讓胃參與的原因,就是因為胃液會破壞大蒜素的藥效……


    所以真的是聊勝於無了,姚家人沒有出現過發炎問題,純碎是運氣加上基因彩票,家族就是不容易因傷口發炎,要說大蒜素起的效果,那就很玄學了。


    不過即使不知道製藥流程,姚芹也懂得基本的醫療常識,特別是從小經常作為講座活動內容的急救常識。


    海姆立克、人工唿吸、心肺複蘇、毒蛇毒蟲傷口處理、快速止血、骨折固定……


    要不是很難解釋自己為什麽會這些,姚芹早就把急救法蘇出來了。


    當然,現在也不晚,聽到大夫的說法後,姚芹立馬問道:“難道不能把他的傷口縫起來嗎?”


    “縫起來是什麽?”大夫看著姚芹,因為身高的誤解,倒是沒有說小孩子別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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