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秀則是牡丹城花家花無類,一聽這名字大家應該都有所耳聞了。花家好出美人,如今就有一位在宮中據說深得陛下寵愛,所以這花家在牡丹城可謂地位不輕。


    而這花無類,雖為男子,但生的也是俊秀不已,據說貌美的女子在他麵前都要低頭。而這花無類不僅學識不凡,還寫得一手好字,一手簪花小楷非常秀氣漂亮。


    說書的說完了牡丹五秀,就開始說起了別的故事。說的是一個繡娘和書生的愛情故事,說兩人偷偷戀愛,後麵被拆散,最後那書生高中歸來,兩人終成眷屬。說書的口才不錯,一段故事被他說得繪聲繪色,下麵的人均是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鼓掌,不停叫好。


    沈佑卻是從中聽出了一些商機來,就這故事,他聽的實在是平平無奇,沒有什麽跌宕起伏的地方,這些人竟也聽得津津有味。那他倒是也可以寫幾個發本子來。


    沈佑因為心中突然有所得,所以就快快吃了早飯,就要迴房去了。周大金一看,頓時詫異道:“怎麽就走了,這故事挺好聽的呀。,雖然考試臨近,但是也可以放鬆放鬆,不必這般緊張,過度勞累呀。”


    沈佑笑道什:“不是,隻是我突然心中有所得,要上去整理一番。”


    一聽這話,周大金忙就做出一個推的動作,“那你快去,這裏我給你盯著,幫你收集消息。”沈佑無奈一笑,轉身就快步上樓了,他匆匆往樓上走去,因為想著心中的故事,所以沒注意到,頓時和一個人撞了滿懷。


    沈佑下意識的伸手一摟,頓時將那人給抱住,將人給壓在了樓梯旁邊的扶手上。沈佑隻覺得手下的腰肢很細很軟,若柳枝一般。一低頭,一看竟是昨日發生衝突的那位少年,少年此刻雙眼似要噴出火來一般,伸手狠狠一推就將沈佑給推到了旁邊,沈佑一個不妨,砰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感受到到屁股和手心傳來的微微疼痛,沈佑也有些惱了:“我隻是無心之矢,你又何必這般粗魯。”


    因為這邊動靜不小,此時已經有很多目光落了過來,周大金也快步走過來。那人看到,恨恨的瞪了沈佑一眼,低低咒罵了一聲混賬東西,然後就快速往迴跑,迴了樓上了。


    沈佑莫名其妙,周大金此時也走了過來:“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你繼續聽吧,我迴房了。”沈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下的灰塵就繼續迴房了,剛才的小插曲已經被他拋在腦後了。


    沈佑想寫一係列的故事,遂一下子就想到了聊齋誌異這個很有名氣膾炙人口的各種故事。沈佑在腦海裏迴想了一下,然後提筆就開始寫,很快第一個個小故事就寫好了。


    在署名的時候,沈佑沒有任何猶豫就寫上了蒲鬆齡三個字,他隻是一個傳達者,並不想去掠奪別人的勞動成果。


    他寫的第一個故事是畫皮,一邊寫,沈佑一邊感受著其中的故事魅力,待寫完,隻覺得酣暢淋漓,有一種難言的舒暢感


    到吃午飯的時候,周大金見沈佑還沒出來就過來找他,就見沈佑恰好將筆擱下,正長長的唿出一口氣,麵上滿是痛快之色。頓時笑道:“怎麽,這是得了一篇好文章?”


    沈佑搖搖頭,神秘一笑道:“我乃是在夢中得人點化,那人說他畢生所作文章無數,卻不來不及公開就去世,很是遺憾,所以讓我幫他公布出去,讓更多的人看到那些文章,也不枉費他來這世間走一遭。”


    周大金一聽,很是震驚,“竟然還有這等好事,我怎麽就沒碰到。”


    沈佑隻覺得喉頭一哽,差點沒吐出血。


    而周大金感慨完了,就走到了沈佑身邊道:“就是這桌上的這個嗎?”


    見沈佑點頭,周大金就拿起來看,慢慢的看完之後也,覺得心情激蕩,故事真是跌宕起伏,引人入勝。再想想剛才在下麵聽的那個故事,那是什麽故事啊,隻覺得乏善可陳。


    這樣好的故事,周大金身為一個商人,看到的一瞬間,心中就已經勾勒出了如何宣傳販賣的法子了,遂對著沈佑拍了拍胸脯道:“這樣好的故事定能大賣,你就交給我吧,這種雜事我來幫你打理好,你就專心好好讀書吧。”


    沈佑聽了就點頭,他也覺得此事還是交由周大金去打理更為妥善,讓他自己去的話卻是不知道從何門而入呢。


    接下來幾天,周大金每日早出晚歸的開始推銷這故事來。


    而沈佑寫完那個故事就沒有再寫了,他等看看反響再說。


    這幾日他有時跟周大金出去走走逛逛,其他的時間則是呆在房中整理腦中的思緒,要考試了,他也是緊張的,多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這日念完書,他走出房門,打算出去走走透透氣。恰好旁邊的門也開了,有一人走出來。這可真是不巧,有點冤家路窄的感覺,走出來的這人竟然和他有兩次衝突的少年,沒想到對方竟然就住在他旁邊,這也是太過神奇的緣分啊。


    而對方一看到他,眼睛頓時狠狠一瞪,恨恨不已。沈佑無奈的摸了摸鼻子,他們兩個也算是孽緣了,不知咋的,每次見麵都有點不歡而散的味道,沈佑想著出門在外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不必就此結下梁子,所以想說兩句緩和一下氣氛,卻見對方已經重重哼了一聲,然後就轉身迴房,砰的一下在沈佑麵前將門給重重關上了。


    好吧,沈佑無奈的的笑笑,這些小事也就隨風而去了。


    這般日子不緊不慢地過去,府試的日子就到了。


    第35章


    府試的日子終於來了, 這天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太陽微微露出了魚肚白。沈佑是一夜好眠,睡得心滿意足,他起身先是伸了個懶腰, 然後換了衣服, 洗漱好, 背上書箱就出了門。


    一打開房門, 卻是看到一個球狀物, 撲通滾進來。


    一看, 原來是周大金呀。這家夥昨天晚上又坐在他房門前睡著了。


    而周大金自己則是翻了翻身, 身子動了動,猛然驚醒, 翻身坐起,看到沈佑已經穿好衣服, 背上書箱,就道:“我怕你遲到, 所以昨天半夜醒來不放心就坐在門前守著了, 沒想到就睡過去了。”


    好吧,沈佑還是蠻感動的, 伸手拍了拍周大金的肩膀道:“好兄弟。”


    周大金頓時開心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一張臉跟菊花一樣。能夠得到沈佑的一句好兄弟, 他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了,他周大金沒有讀書天賦,但是交一個有讀書天賦的兄弟, 也是很厲害了。


    兩人下樓去吃早飯, 發現這裏已經坐滿了人, 大家都正吃著早飯。沈佑看了看,隻有一張桌子空著,但是那桌子邊上也坐著一人呢,正是住在他隔壁的那位兄弟。


    此時若是出去再去找吃的地方,怕耽擱時間。


    沈佑想了想,還是上前道:“同是考生,能否行個方便,讓個座位?”


    那人不說話,看了沈佑一眼,就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東西了。


    既然沒有拒絕,那就是默認了。兩人就坐了下來,沈佑餘光中看到那人吃飯很是秀氣,一小口一小口的。


    吃完飯,倆人就出門了,周大金駕了馬車過來。沈佑上了馬車,就看到隔壁的那位兄弟正站在一輛馬車旁邊,皺起了眉。而那輛馬車的車夫正彎腰在馬車下不停得搗鼓著,看來是馬車壞了。


    沈佑對周大金道:“不如我們捎他一程吧,免得耽誤了考試。”


    這種時候,周大金還是蠻識大體的。就走到前麵跟那位兄弟說了這話,那兄弟就跟在周大金的身後過來了。


    他麵色複雜地看了沈佑一眼,然後就歉然一笑道:“是我狹隘了,前麵的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啊,此次感謝你們出手相助了。”


    沈佑笑道:“不必客氣。”


    三人就分別上了馬車,馬車因為趕去考場也要小半個時辰,三人就聊天了,開始自是先自我介紹了。


    “你們好,我是靖安縣謝凱。”


    謝凱介紹完自己臉卻微微有些泛紅,那頗為鋒利的美貌此刻似乎也帶了柔軟幅度,整個人看去安靜美好。


    聽到這話的周大金頓時輕唿一聲:“呀,原來你就是牡丹五秀中的第四秀謝凱呀。果然生的不錯。”


    沈佑也是多看了謝凱一眼,不是因為對方容貌,而是因為對方才名遠播。這人定有非凡之處,否則也不會被評為牡丹五秀之一了。


    隻是謝凱看去還頗為稚嫩,就有十五歲了嗎?看著倒像是十三四歲的小少年啊,沈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被兩人打量著,謝俊的臉更燙一些了,他微微抿了抿嘴,撇開頭,臉變成了一副冰山樣,拒人於千裏之外一般。


    沈佑忙移開了目光,道了聲抱歉。


    謝俊倒不是真生氣,道:“我性子就是這般,比較冷淡,你們不要在意才好。”


    周大金是個顏控,此刻近距離看謝凱覺得這人生的果然貌若潘安,就倒戈了。


    接著周大金也介紹了自己,“你好,我是周大金,來自元安縣,此次來是陪著我們元安縣的案首沈佑來考試的。恩,我旁邊這位就是沈佑了。”


    謝俊聽了,也是看了沈佑一眼。沈佑卻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覺周大金這樣將自己的案首之名掛在嘴邊,實在頗為尷尬。畢竟,在牡丹城下有三十多個縣,光是縣案首就能有三十幾個。


    而元安縣乃是屬於貧瘠小縣,文化底蘊在整個牡丹城都是倒數的。他來牡丹城後,就有聽說過曾經有個元安縣的案首,來這裏卻是差點連府試都沒過。


    三人自我介紹之後,也算是相互認識了,接著就說起了各自地方的一些趣事,慢慢的馬車就到了考場外。


    三人下了馬車,先是站在考場外的廣場上等待考場開門。


    考場外是一大塊平地,人山人海的,其場麵比在元安縣更為浩大。而這牡丹城的考場也是更為好一些,不像是元安縣的看著像是要倒塌了一般。


    三人到了這裏,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裏麵貢院的大門就開了,有兩排魚貫而出。然後就是敲鑼聲響,衙役高聲道開始進場。


    這就開始進場了,一入貢院,要考試全部結束,三天後方能出來了。


    進入貢院首先要先接受搜子也就是搜身了,沈佑因為和謝俊一起進的,所以沈佑就排在了謝俊後麵。


    看著前麵長長的隊伍,怕搜子收到他們也要一定的時間,沈佑就想著可以小聲的交流一會。


    但是謝俊似乎沒這個心情,臉色很沉,很難看,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沈佑忙關心道:“怎麽了?可是不舒服?”


    謝俊勉強笑道:“無事,隻是有些熱,有些悶,不想說話。”


    沈佑這就沒有說話,默默地等著,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前麵那個人隨搜子隊伍的接近,臉色越來越難看。


    差不多過了兩盞茶的功夫就輪到了他們了,到了謝俊搜子時,衙役道:“站前麵些來。”


    謝俊就走上前去,那衙役伸出手就要往前去搜謝俊的身子。


    謝俊卻是猛然伸手握住那衙役的手,衙役眸色一動,閃過一抹暗芒。謝俊就小聲道:“我是靖安縣謝俊,自小身子弱,麻煩大哥不要太粗暴,動手輕些。”


    這話聽著總是帶著一種很奇怪的意味,沈佑忍不住多看了謝俊跟那衙役一眼。


    隻是謝俊聲音小,倒是隻有旁邊的沈佑聽到,其他人未曾注意到。那衙役似乎當真就放輕了力道,而謝俊似乎有意避著衙役,那衙役也就麵麵上搜了一下,也不怎麽碰得到。


    謝俊的搜身很快就結束了,到了沈佑的時候,他想到上次搜身也不是很美好,那衙役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輪流搜刮一圈,也有點不舒服,膈應難受。沈佑想著前麵的衙役似乎挺好說話的,也跟著道:“衙役大哥,我身子不適,麻煩輕一些。”


    衙役抬頭看著沈佑,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既然身子不適,你還考什麽試?你到底要不要考試?不要考試的話就走開,不要耽誤別人。要考試的話,就給我好好站著,不要廢話。還是你有夾帶小抄,還想讓我放水?”


    衙役的聲音很大,很兇橫的樣子。


    沈佑頓時臉一黑,不說話了,默默的站在那裏,心裏卻是在留寬麵條淚。咋差別就這麽大?因為人家長得好看,他長得醜嗎?


    在沈佑沉默的時候,那衙役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感覺比上次縣試的力道還要重,狠狠地揉搓著。沈佑想著怕是被他揉過的地方已經紅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搜子結束,沈佑也進去了,接著就是點名核對身份的環節了。


    接下來,沈佑也有些心情低落,沒什麽興趣的低著個頭。


    等全部環節結束,正式進入考場,找到自己的考棚坐下,聽到考試開始的鑼聲,沈佑才來了精神。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考棚,恩挺新的,看著是有經常打理維護的,應該不會出現什麽自然事故,這樣他就放心了。


    接著他就看向過道裏,有衙役雙手高舉考題牌正在來迴走著。


    沈佑看了看,想著有空可以把活字印刷術給折騰出來,不然感覺總這樣看題目,太


    累了,脖子受不了。他每次都要伸著脖子去看題目,而且這對眼睛不好的考生,實在是很不友好。這要是近視,可咋辦呢。


    心中題外話了一下,沈佑忙轉入正題。第一道題目,乃是基礎的四書五經的誦記,這個沈佑基礎紮實,倒是不怕的。


    而顯然能夠過了縣試,來到牡丹城參加府試的,都是基礎還好的,大家麵色如常,都答的很快,一個個運筆如飛。


    答題的時候,聚精會神的,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沈佑感覺饑腸轆轆。他忙看向外邊的日頭,看著應該是下午兩三點的時間了,頓時驚詫時間過得這麽快,都到了下午了,難怪餓了。


    他也就早上在客棧裏吃了早飯,之後可是滴水未沾,滴米未進呢。


    沈佑拖出自己的考箱,拿了一塊幹餅子吃,吃了幾口,隻覺得拉嗓子,忙喝了幾口水才算是緩解過來。


    接下來沈佑一邊沉思一邊吃餅子,他的口糧是客棧準備的,這是耐放,且味道不錯的鹹白麵餅,很受考生的歡迎。


    但這對於沈佑來說,卻是有些難過。本來要在這裏呆上三天兩夜,已然是不美好的經曆了,如今還要吃這些東西,實在是更不美好了。


    他想著,等出去了,有時間了,他還要研究一些適合考場上吃的吃食來。不然後麵還有好幾場考試,到時候可怎麽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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