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格聞言皺了皺眉:“就因為一個讀書頗有天賦,還沒有考取功名的人,他們居然跑來陪爺喝酒,還想把人要過去,我怎麽覺得,老八那麽精明的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一個秀才而已,值得八阿哥和九阿哥跑來要人嗎?


    “這個叫年亮工的,是不是出身很高?亦或者家中的長輩頗有權勢?”寧楚格說著皺了皺眉:“可我並沒有聽說,京城有這樣一戶厲害的人家。”


    姓年的,又比較厲害的,寧楚格倒是知道一個——年羹堯。


    胤禛聞言,頗為讚賞的看了一眼寧楚格。


    他這媳婦,分析的倒是有條有理。


    “年家原本是內務府包衣,年亮工的祖父在順治年間考中了進士,入了仕途,家族也出了包衣,入了漢軍旗,年亮工的父親,現在是從二品的湖廣巡撫。”胤禛笑道。


    寧楚格聞言,隻覺得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但她抓不住。


    “這個年亮工,頗有才學,我估摸著他應該能考個舉人或者進士。”胤禛麵帶笑容:“這人不僅有才學,武功也很高,還很擅長排兵布陣,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老八想要他,可不是為了把人帶去內務府做個管錢管糧的小官員。”


    老八那小子,自詡聰明,也就能把老九和老十那兩個意氣用事的憨貨哄的團團轉。


    想忽悠他?門都沒有。


    “爺是在哪裏認識這個年亮工的?以他的家世,沒必要給爺做門客吧?”寧楚格有些詫異道。


    “在山西認識的,他年少輕狂、不服管教,和家裏鬧崩了,一個人走南闖北兩年了。”


    胤禛笑道:“我那會兒正帶人暗查山西煤窯坍塌案,年亮工自詡英雄好漢,見我們追著一個少年,便拔刀相助人家,被我教訓了一頓後,倒是知錯能改,後來我迴京城,他就厚著臉皮跟來了,如今幫我管著一些事。”


    說白了,就是一些小事而已,胤禛讓他把心思多用在學問上。


    “爺既然覺得他是個人才,那就好好捂著,別讓人搶走了。”寧楚格笑道。


    “嗯。”胤禛笑著點了點頭。


    “爺快去用膳吧,別耽誤上朝,我去後頭打打拳。”寧楚格笑道。


    胤禛輕輕頷首,等寧楚格站起身時,他卻一把把人拉到了懷裏。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寧楚格才帶著青梅她們去後院了。


    用過早膳,寧楚格讓人把德海叫到了跟前。


    “福晉,是奴才沒用,昨夜沒有攔住宋格格,請福晉責罰。”德海猛的跪到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請罪。


    “是真的沒攔住,還是收了人家的銀子,裝模作樣攔了一下?”寧楚格淡淡的問道。


    “奴才是真的沒攔住。”德海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舉起一隻手道:“奴才沒有吃裏扒外,奴才沒有收宋格格的銀子,若……若收了,福晉就讓人砍了奴才這隻手。”


    寧楚格聞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得空多練練,瞧你那細胳膊細腿的,連個女人都擋不住,以後還怎麽在正院當差?”


    “是是是,奴才記住了,奴才等會就迴去舉石頭墩子。”德海連忙說道。


    寧楚格聞言差點兒把嘴裏的茶水噴出來。


    他舉的起來嗎?


    “別舉石頭墩子了,免得被砸到腳,我還得換其他人來這邊伺候了。”寧楚格說著笑了笑:“得空讓塗公公帶你練練拳腳,你以後要是再攔不住人,我就換人伺候了。”


    “奴才一定攔得住。”德海連忙說道。


    寧楚格輕輕頷首。


    胤禛昨夜已經派人查過了,德海的確沒有被宋氏收買。


    不過,寧楚格也得敲打敲打他。


    連個女人都攔不住,這可不行。


    “德海,爺身邊是不是有個叫年亮工的?”寧楚格笑著問道。


    “是,奴才聽蘇公公說起過。”德海連忙頷首。


    “亮工是他的字,他叫什麽來著?”寧楚格笑著問道。


    “迴福晉的話,他叫年羹堯,字亮工。”德海想了想,才迴話了。


    第224章 處置宋氏


    寧楚格聞言微微一怔,片刻後才點了點頭:“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她早就該想到,那個年亮工就是年羹堯。


    能跟在她家爺身邊,又被如此看重,非年羹堯莫屬了。


    隻不過,年羹堯原本是中了進士,入朝為官後,才慢慢跟在了胤禛身邊。


    如今卻提前了好些年。


    不過,寧楚格卻覺得事情在往好的方麵發展。


    她希望胤禛的奪嫡之路能更順利一些,希望他做了帝王之後,能夠更輕鬆自在一些。


    看看他爹康熙,再瞧瞧他兒子乾隆,不僅活的都挺長的,人家也都做了幾十年皇帝,就他可憐巴巴的,在位十三年就掛了。


    如果能把某些皇子也拉來胤禛這邊,那就再好不過了。


    寧楚格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老九胤禟。


    能不能成事,尚未可知,不過……她這個人是不會輕言放棄的。


    更何況,還有縈香幫忙呢。


    縈香那丫頭也很討厭胤禟成日圍著老八轉悠,討厭老八總是占老九的便宜。


    真要把老九拉過來,不僅幫到了胤禛,也幫到了縈香,寧楚格當然得加把勁兒了。


    “宋氏呢?”寧楚格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的問道。


    “迴福晉的話,爺昨夜踹了宋格格一腳,踹得有些狠,宋格格都吐血了。”青梅說著頓了頓:“蘇培盛讓人把她抬迴了蘭華院,請了個大夫過去瞧了,宋格格今日還躺在榻上呢。”


    寧楚格聞言點了點頭,宋氏的膽子沒有李氏大,昨夜的事兒,未必就是宋氏的主意。


    不過,她既然敢做,就得為此事付出代價。


    “走吧,去蘭華院。”寧楚格說著站起身來。


    “是!”青梅應了一聲,連忙帶著眾人,跟著自家福晉往後院去了。


    蘭華院東廂房裏,宋氏躺在榻上,臉色十分難看,她的丫鬟想喂她喝水,宋氏有些咽不下去。


    “李格格,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格格都快喝不下水了,早膳也沒吃下,大夫昨夜開的藥也喝不下去。”丫鬟說著抹起眼淚來。


    “宋妹妹,我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知道你心裏傷心,可不吃不喝,你會熬不下去的。”李氏說著歎息一聲:“乖乖聽話,喝點水喝點藥,你會慢慢好起來的。”


    宋氏聞言搖了搖頭,昨夜迴來後一聲不吭的她,此時才落下了眼淚:“李姐姐,我沒法活了,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她不顧臉麵跑去接近爺,沒想到卻被爺一腳踹了出來,成為了府裏上下的笑料。


    極其愛臉麵的宋氏,隻覺得天都塌了。


    大家現在一想到她,就想到她爬床失敗,被爺給踹了出來。


    真的太丟人了!


    從前她們隻聽說,爺還在宮裏時,有個宮女爬床,差點被一腳踹死。


    她和李氏當時還笑話那個宮女,說那個宮女一定長得很醜很醜,不然也不會被爺一腳給踹下榻去。


    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個被笑話的人,居然成了她。


    “死倒是簡單,一包毒藥下去,就能一了百了。”李氏皺了皺眉道:“我們本來就是侍妾,要什麽臉麵?一次不成還有下次,你可別泄氣,想想你的家人吧……”


    宋氏聞言嚎啕大哭,沒多久便覺得胸口劇痛,有些喘不過氣來。


    “姐姐……我胸口的骨頭會不會斷了?”宋氏一臉害怕道。


    “大夫說,你的肋骨折了一根,但並不嚴重,隻要臥床靜養,好好喝藥,慢慢就能長好。”李氏連忙安慰道。


    宋氏聽了後,也不敢嚎啕大哭了,默默掉眼淚。


    就在此時,李氏身邊的丫鬟急匆匆走了進來:“啟稟格格,福晉過來了。”


    李氏聞言一怔,連忙迎了出去。


    “福晉萬福金安。”李氏恭恭敬敬站在門口,衝著寧楚格福了福身。


    “宋氏可好了些?”寧楚格淡淡的問道。


    “有一根肋骨折了,還受了內傷,大夫說要臥床靜養。”李氏連忙迴道。


    寧楚格聞言點了點頭,進屋了。


    “福晉……”宋氏看著進來的寧楚格,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寧楚格看著她,片刻之後才道:“既然要靜養,那就搬到莊子上去吧,我已經命人收拾妥當了,今日就走。”


    “福晉……”宋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福晉居然要把她送到莊子上去,那豈不是意味著……她這輩子都要在莊子上過著苦哈哈的日子,再也不可能迴到王府了。


    “福晉,妾身知錯了,妾身以後再也不敢了,求福晉不要把妾身送到莊子上去。”宋氏連忙哀求。


    就算一輩子無寵,隻能孤獨終老,她也想在王府裏待著,不想去莊子上。


    “我之前便說了,你們是爺的侍妾,想得到他的寵愛也是人之常情,你們想用什麽手段我不管,但不能把手伸到正院來。”寧楚格語氣冰冷。


    正院,那是她的地盤,她不許旁人染指。


    “你假扮成李氏身邊的丫鬟,偷偷混進正院,還不顧德海的阻攔,非要闖進去往爺身上撲,你是想在正院伺候爺?”寧楚格挑眉說道。


    不得不說,宋氏這個女人可真是走了一步爛棋。


    宋氏聞言臉色愈發蒼白了。


    正院是福晉和爺住的地方,後院的侍妾們根本沒資格留在那邊伺候爺,她也沒敢妄想在那兒爬床。


    她隻是想接近爺,給爺留個好印象,盼著爺過幾日能來她屋裏歇息。


    李姐姐說了,男人都是喜歡偷腥的貓,她假扮成丫鬟過去接近爺,爺或許還很受用呢。


    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絕大多數男人都很喜歡。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自己居然被爺一腳踹出去了。


    “宋氏,此事是你的主意,還是別人的主意?”寧楚格說著坐到了椅子上,麵帶笑容:“若是有人指使你,隻讓你把她供出來,我便饒了你這迴,讓你繼續住在府裏,不必去莊子上過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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