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旻沒應,依舊將自己的身體收迴,語氣平靜:“沒事。”


    她餓了才是大事。


    她看他這麽倔強的樣子,嘖了聲:“不知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嗬。”滄旻看著眼前的‘老人’,一爪子把她給按迴到烤火的位置,“烤火。”


    他還不至於要一隻小狐狸來教他做事。


    薑裏裏看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憤憤地想著,活該疼死你。


    她也懶得管了,反正他死不了。


    趴在火堆旁,拿過果子擦了擦就把果子當滄旻啃了。


    啃完兩個果子她也飽了,坐在地麵上看滄旻給自己做的四隻小葉子鞋,爪爪動了動,有點大的葉子鞋也跟著晃動。


    她自己都看樂了,也不知道滄旻怎麽能想出用葉子做鞋子。


    她取下其中一隻,湊近火堆認真看,想看看是什麽葉子,沒注意自己靠的太近,鼻尖就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轉頭一瞧,就看到自己尾巴著火,她嚇得一把竄到了滄旻的身上:“滄旻!救命!我著火了!”


    滄旻被她撞到身體晃動了下,睜開眼就看到在自己懷裏尾巴著火的小狐狸,眉心緊蹙。


    尾巴一晃直接將她身上的火和火堆都滅了。


    倏地一下整個山洞再次陷入了黑暗,光明之後的黑暗比之前的更為濃重。


    薑裏裏還心有餘悸地緊抓著他喘息,空氣之中是火焰和燒焦的氣息,與之蔓延的還有寂靜。


    靜了片刻,薑裏裏受了驚嚇的腦袋緩了下,她意識到自己現在正扒拉在滄旻身上,尷尬地急忙從他身上下來,想先溜避免被滄旻審判。


    但是滄旻爪子直接按著她的後背,強行將她按著和他對視。


    “本尊以為你不會燒自己。”滄旻掃向她被燒了一小節的尾巴,語氣陰沉,“沒料到,你真的求死心切。”


    薑裏裏的眼睛逐漸適應黑暗,看到他布滿陰鬱的眼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不過她也不敢多問老實地道歉:“對不起,我是想看看這是什麽葉子,沒想到湊太近了。”


    滄旻看向她還抓著的葉子:“你想做什麽?”


    之前他就隱約覺得她有事情想做。


    薑裏裏見他主動提起便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你能帶我去你捕獵的地方嗎?我可以自己捕獵,也可以尋一些保暖的東西。”


    滄旻倒是沒料到她的目的是這個,眸光直直地落到她眼中,直言:“不能。”


    “為什麽?”她不解難道還是什麽禁地嗎?


    滄旻將她放到離火堆最遠的地方:“很危險,你會死在那裏。”


    薑裏裏聽到這話,又看向他身上的傷口,知道他沒騙自己,他這般厲害都受了傷,更何況她這種小菜狐。


    “那好吧。”她有些失落,縮在玉石外麵的地麵,看向熄滅的火,“能不能再生火?”


    有火晚上就不會冷了。


    “想成火化的狐狸?”


    薑裏裏:“……”好吧。


    薑裏裏真的要被他氣的咬牙了,最後哼了聲,背對著他,氣成一團。


    冷就冷吧,也是因為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滄旻在黑暗之中,望著全身沒有一塊好地方的小配偶,心沉的厲害,他擔心她真的會死在自己發情期前。


    薑裏裏不知道他的擔心,起初生著氣後來就困了,打了個哈欠就睡著了。


    寒意一如既往裹挾著她,她縮成一團,在睡夢中想尋到一點暖意,蹭著蹭著就到了滄旻的身邊。


    滄旻感受到自己身邊毛絨絨的觸感,就知道是小狐狸又來黏著他了。


    他很好奇,是不是所有的小狐狸都這般粘人?


    眼眸微睜看到要鑽到自己尾巴下的小狐狸 ,直接把尾巴挪開,她的身子便縮的更緊,完全就成了個毛球。


    受傷的四隻爪子還穿著他做的葉子鞋,在她身上莫名很合適。


    “冷……”沉睡的小狐狸在夢裏喃呢了聲。


    滄旻靜了片刻,閉上眼,本來熄滅的火堆卻再次亮起來,火焰照亮了幽幽的黑暗。


    火光的溫暖一點點侵蝕冷意,縮成一團的小狐狸大概也感受到暖意,緩緩地舒展開緊縮的身子。


    *


    第二天薑裏裏醒來,發現自己居然膽大包天侵占了滄旻盤踞的玉石。


    急忙滾迴到自己睡覺的位置,掃了眼四周,居然沒看到大龍的身影,難道又出去覓食了?


    可是他身上還有傷啊。


    她慢騰騰地起身,感覺到山洞內好像沒昨天那麽冷,眸光落在火堆上,慢騰騰地挪過去,還能感受到餘溫。


    “他昨晚居然重新生火了?”薑裏裏有點不敢相信,在她心中滄旻一直都是說一不二,油鹽不進的人,沒想到居然偷偷生火,也不知道幹嘛了。


    她起身往山洞口去,打算等等他迴來。


    一迴生二迴熟,第二次去洞口她跑的更快。


    到洞口時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她以為是惡靈,急忙往後退。


    沒想到對方比她還膽小,更是跑得快。


    薑裏裏看到它跑的樣子,突然想到昨天出現長著兩隻手的小煤球。


    “誒!小煤球!”她急忙喊了聲。


    那團黑影果真停了下來,瑟瑟發抖地看著她:“你,你是叫我嗎?”


    是小女孩稚嫩的聲音,還帶著膽怯。


    “是!”薑裏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膽怯的惡靈,急忙跑過去。


    近了她才看清楚小煤球細致的樣子,真的一團黑隻是多了兩隻細細的手,看起來有種怪異的可愛。


    “你叫我做什麽?”小煤球很緊張,小手背在身後。


    薑裏裏用小爪子摸了摸她的圓滾滾的身子,試圖跟它打好關係,盯著它的模樣很好奇:“你好像跟別的惡靈不一樣。”


    小煤球嗯了聲,可能是怕她,弱弱地解釋道:“對,因為你當時掉下來的時候,我不小心喝到了你的血。”


    “我的血?”薑裏裏有點訝然,她隻知道那些惡靈喜歡吸自己的血。


    小煤球點了點頭:“是的,我昨天偷偷見你就是想謝謝你的血。”


    說完小煤球就咻的一下就飄走了,薑裏裏都還沒來得及問其他話。


    她獨自坐在洞口看自己受傷的地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不過是一滴血,怎麽會讓惡靈長出手呢?


    它們明明就是一團黑霧,隨時能散的虛體。


    而且書中也沒寫靈狐族的血有這般功效。


    她深思了片刻,將自己的傷口弄開滲出血,低頭抿了口想看能不能療傷。


    抬頭就看到不知道何時迴來的滄旻,正一臉深思地望著她,好像在思考她是在自殺還是自殘,眼中都是冷峻。


    薑裏裏此刻窘迫地恨不得鑽地洞裏去,怎麽每次幹這種奇奇怪怪的事都會被他抓住,心裏訕訕,胡扯道:“渴,渴了。”


    滄旻淡淡地嗯了聲,看得出他有點隱而不發的怒意,但是他沒說,徑直往山洞內去。


    “你又去覓食了嗎?”她跟在他身後問道,鼻息間是更為濃重的血腥,四周昏暗他走的又快,薑裏裏都看不清他到底有沒有再受傷。


    滄旻到了山洞內,丟出一些樹枝還有一隻死了的山雞說了句:“取暖,食物。”


    說完他就沉默地盤踞在玉石上。


    薑裏裏看他這架勢,知道這大哥是生氣了,難道是生氣自己昨晚霸占了他的床?


    她看向他丟在一旁的樹枝,上麵是茂密柔軟的樹葉。


    原來他一大早就涉險找這些了。


    薑裏裏更覺得過意不去了,急忙到他身邊喊了聲:“滄旻。”


    滄旻沒應,他隻是有點困惑,他一心想她活下來,她似乎一心求死,先是傷了自己的爪子,後燒了自己的尾巴,如今開始割破自己的前肢。


    這樣的情況他需再思索原因,便不費神。


    凝神屏蔽了五感,徹底沉下心裏修煉,昨夜一夜修煉,至今隻差一些就能化成人形了,不能被別的事情打擾。


    薑裏裏見他沒任何反應,真誠地道了次歉。


    但是滄旻好像已經魂歸西天了沒有任何反應。


    她鍥而不舍伸出小爪子輕輕地推了推他:“滄旻,你別生氣,我無比誠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說完她就感受到自己爪子上黏膩的觸感,湊近聞血腥味濃重,她心裏一咯噔,他不會傷的更嚴重了吧?


    急忙跑到有餘溫的火堆前,用自己身上剛蓄積了幾分薄弱的靈力生了豆苗似的火焰。


    她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了滄旻身上更重的傷,在他尾巴上,好像是野獸抓出來,很長的五道痕跡,皮肉都在外翻往外滲著血,染紅了他金色的尾巴。


    “滄旻,你沒事吧?”她有點害怕了,剛才喊他好幾次都沒反應,她拍了他的尾巴,滄旻都沒有任何動靜。


    薑裏裏心裏徹底慌起來,腦子空白一片,滄旻若是死了,她肯定也會死的。


    “怎麽辦?怎麽辦?”這裏什麽藥也沒有,她手足無措地捂著他猙獰的傷口。


    突然想到剛才小煤球說她的血讓她長出了手,那她的血是不是也能痊愈傷口?


    薑裏裏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急忙將剛才的傷口再次劃開,任何鮮紅的血滑落滴在滄旻的傷口處。


    她緊張地屏住唿吸,想看看有沒有效果,就看到滄旻身上好像湧出一股力量,引著她流血的地方,不斷地往他身上滴落,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但是她的血卻收不住了。


    第8章 八隻毛絨絨


    薑裏裏感覺自己全身發冷,想要捂著流血的傷口,卻一點也動不了,虛弱地喊了句:“滄旻,你醒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反派惡龍的最強毛絨絨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以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以盼並收藏穿成反派惡龍的最強毛絨絨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