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煉金術士吞噬稀有材料都需要通過熔爐陣把熔爐之火引出體外,再熔煉稀有材料等火焰全部吸收後,才算完成一次材料的吞噬。


    雲霄觀察過許多煉金術士,發現唯有她一人隻要把材料吞下就能完成吞噬,也隻有她的熔爐之火會將熔煉材料後的一部分能量反饋給她的身體。


    這也是她雖是煉金術士但仍舊體質優秀的原因。


    有熔爐之火在,任何吃下肚子的東西都不會對她產生負麵影響,更不必提那鍋毒性普通的雞湯了。


    這些事情自然不可能告訴派斯通,雲霄笑眯眯地迴答:“商業機密。”


    派斯通立在原地麵色難看不知在想什麽。


    下一秒,他猛地暴起用砍骨刀砍向仍在打唿嚕的王宜修。


    房梁上的雲霄指間金光閃過。


    “鏗”一聲脆響!


    苗刀與砍骨刀相撞,雲霄近乎是瞬移般的出現在派斯通麵前,擋下了他攻向王宜修的一擊。


    一擊不成,派斯通拿起砍骨刀再次劈下!


    他的力氣很大,雲霄握著刀柄的手掌心生疼,她另一手也握上刀柄,抬刀撥開派斯通的攻擊。


    派斯通打了雞血似的毫無章法地不停進攻。


    雲霄幾次攻擊到他的致命部位讓他住手,他都置若罔聞。


    二人連對數招,刀光劍影不斷,派斯通忽露出一猙獰微笑:“抓到你了。”


    雲霄感覺腳上有些沉重,她往下一看,地板上竟然冒出幾縷濁氣,如觸手般拉住了她的腳踝。


    派斯通竟然能操控濁氣團嗎?


    雲霄本立即打算逃脫的動作一頓,她要看看派斯通到底打算做什麽。


    “你惹怒我了。”見困住雲霄,派斯通走向牆壁,他手握拳往牆上敲了三下,整麵牆壁忽地向後倒去,瞬間無數濁氣在他周圍翻滾,“本來你可以沒有痛苦地作為我兒子長大的養分,現在你必須經曆被活吞的痛苦!”


    派斯通口中的兒子是一個中型濁氣團。


    濁氣團分為小型、中型、大型以及超大型四種規模。小型濁氣團為一人高,中型濁氣團有三層樓高,大型濁氣團相當於一個小鎮,超大型濁氣團則等同於一個城市。


    眼前的濁氣團大半隱沒於房屋之中,倒下牆壁露出的部分可見它周圍的氣體正圍繞著中心部位緩緩遊動如同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的灰繭,四周布滿了灰色蛛絲。


    派斯通就站在濁氣團旁邊,那些濁氣卻沒有一點傷害他的意思,仿佛他們之間真的能夠交流合作。


    雲霄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她問:“你說這東西是你的兒子?我看你的臆想症不輕,濁氣團隻是一團氣體,沒有任何自我意識。”


    “你閉嘴!”派斯通憤怒地大吼,他現在整個人都很神經質,“我兒子就在濁氣團裏麵待著,你們這些沒有資格進入濁氣團的人什麽都不懂!”


    雲霄也從未聽說過濁氣團能被進入。


    曾有煉金術士渾身用火焰包裹進入過濁氣團,但也隻是從濁氣團的這一頭穿到了那一頭,濁氣團內部沒有任何東西。


    雲霄又問:“你說的養分是什麽?”


    派斯通冷笑:“當然是你們這些身強體壯的傭兵了,你們的血肉就是我兒子最好的成長養分。雖然你很討厭,但你的肉.體的確足夠強大,隻要將你吞噬掉,我的兒子就會再長大很多,他很快就會重生!”


    再長大些隻會更加麻煩,雲霄慶幸自己現在就碰到了這件事。若是等這個濁氣團再長大,戴著銜尾蛇環的她可應付不了。


    這裏離世界之樹也不算遠,為了自己以後的安寧生活,她得解決派斯通和他的濁氣團。


    雲霄說:“怪不得你會盡挑一些沒有家人的傭兵,是因為他們失蹤之後沒有人會找嗎?”


    派斯通說:“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雲霄問:“那麽你為什麽放過王宜修?因為你和他的祖父認識,所以你不忍心對他下手嗎?”


    “嗬,當然是因為他體質太弱根本沒法當養分。”派斯通又一次冷笑,“行了,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耐心,讓你當個明白鬼死,我兒子準備好了,成為他的食物吧!”


    話音落,雲霄腳踝處的濁氣猛地用力拉扯。


    瞬間,雲霄被大力扯得下盤不穩,整個人一下子跌倒在地,手中苗刀也滾落至遠,狼狽不已。


    她十指不斷在地上劃動,企圖延緩被拉走的速度,但那都是無用功。


    中型濁氣團像是張大了嘴巴的灰色怪獸,等待著食物的進入。


    派斯通看見雲霄現在焦頭爛額的模樣,高興極了,他就知道再厲害的傭兵也抵擋不了中型濁氣團!


    他興奮地目送雲霄一點點被濁氣團撕扯成碎片,“沒錯,就是這樣,讓她痛苦,吃了她!”


    待濁氣團閉上“嘴巴”,開始消化的時候,派斯通心情舒暢地揚起微笑。


    “簡直像在看恐怖片啊……”


    清冷中帶著些許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派斯通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房梁,剛才被濁氣團吃掉的雲霄竟然安然無恙地坐在房梁上麵!


    這怎麽可能?!


    第6章 欺蒙序曲06


    雲霄用了金屬替身,但派斯通撓破腦袋也想不通這是怎麽一迴事。


    他再次指揮濁氣團攻向雲霄,可濁氣才蔓延一點就停下了。


    整個濁氣團的灰色氣體在不斷翻滾,就像是吃錯了東西此時肚子裏翻江倒海一般。


    “你對他做了什麽?”


    派斯通見濁氣團如此難受,憤怒地拿起砍骨刀扔向房梁上的雲霄。


    砍骨刀氣勢洶洶地飛來,雲霄手一伸輕鬆接住砍骨刀,順手就放進了自己的手提箱裏。


    派斯通氣死了,他大聲又一次質問道:“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雲霄說:“我沒對他做什麽,是他自己主動吞了一顆火焰炸.彈。”


    派斯通不知道火焰炸.彈是什麽,但他清楚火焰就是濁氣團的克星,他氣急敗壞道:“我要殺了你!”


    “嗯嗯,我知道你想殺了我,但在此之前——”雲霄抬起右手,袖子滑下露出一截白皙手臂,她拇指按在中指與食指上,“啪!”


    雲霄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與響指同步響起的是濁氣團內部的悶響。


    她說:“你兒子要炸了。”


    話音落,濁氣團裏放鞭炮似的劈裏啪啦作響,氣旋的中央燃起耀眼的火光,火光越來越明亮,每一縷濁氣都被火焰纏上。


    濁氣妄圖逃走,火海卻蔓延得更快,熊熊燃燒的濁氣發出無聲的慘叫。


    派斯通拿起被子和枕頭不斷地想要滅火。


    可是雲霄所使用的煉金物品金屬替身所化成的火焰炸.彈,其燃燒的不是普通火焰,而是熔爐之火這般的特殊火焰,尋常方法根本無法滅火。


    濃煙四起,火勢越來越大,中型濁氣團幾乎占滿整個木屋,火海也會蔓延至整個木屋。


    派斯通在瘋狂地滅火,已無暇顧及雲霄。


    雲霄看向還在打唿嚕的王宜修,眼角無語地一抽。


    她和派斯通的動靜弄得如此之大,王宜修仍舊在熟睡之中,沒有一點要醒的跡象。


    雲霄拿上兩人的外套,打橫抱起王宜修,從三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在她跳下的瞬間,木屋裏的火光一瞬間亮到了極點!


    濁氣團又一次發生接二連三的爆炸,木屋碎片向四處飛濺,三層樓的斜頂木屋往中間凹陷倒塌……


    “轟隆隆——”


    雲霄放下王宜修,迴身望向不斷燃燒的木屋廢墟。她坐在王宜修邊上,升起火堆,眼中倒映著木屋處的熊熊烈焰,直至其熄滅才眨了眨眼。


    ……


    晨光熹微,朝露日升。


    王宜修睡眼惺忪地坐起,意識朦朧地敲著酸痛的胳膊與腰背。


    為什麽他的身上這麽酸痛?簡直就像他昨晚沒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了堅硬的泥地上一樣。


    “睡得好嗎?”漫不經心的問話。


    王宜修還沒睡醒,他打了個哈欠說:“睡得不太好。”


    “我看你睡得挺好。”


    王宜修忽地渾身一寒,所有睡意消失,整個人立即清醒。


    他看見雲霄半披著外套,屈膝坐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根樹枝,撥動著已經燃盡的火堆。


    他正想說話,餘光瞥見木屋燃燒過後的大量焦黑,人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著火了嗎?派斯通大叔呢?”


    雲霄從火堆裏扒拉出一個烤紅薯,紅薯足有籃球那麽大,紅薯皮上深色的部分全是紅薯裏沁出的糖液。


    她掰開紅薯,一半給了王宜修,邊吃邊慢條斯理地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告訴王宜修。


    王宜修第一反應便是不可置信,他不相信派斯通大叔會是那樣的人。


    可是事實勝於雄辯,隻要去燒過的木屋那看一眼,就知道雲霄沒有撒謊。


    火焰燃燒過的濁氣團留下的痕跡與普通著火留下的痕跡很容易分辨,濁氣團燒過之後都會留下一些特殊的黏液,黏液呈灰色半透明狀,氣味類似於魚腥味,要等上一兩個月被日光暴曬後才會消失。


    王宜修捧著紅薯喃喃道:“那些失蹤的傭兵竟然都是大叔害的,可是有幾次失蹤的時候,明明我也在,為什麽他沒有對我下手……”


    雲霄說:“我問過他這個問題。”


    王宜修立馬看向雲霄,“難道是因為他不忍心嗎?”


    雲霄:“因為你身體素質太差沒有成為養分的資格,所以每一次你都逃過了。”


    王宜修:“……”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二人吃完紅薯,又在農場了吹了一會兒冷風,王宜修問:“大叔他……”


    雲霄知道他想問什麽,“和房子一起燒掉了,我沒看見他出來,屍體應該還在裏麵。”


    王宜修心裏惆悵,他說:“我想把大叔的屍體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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