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他又振作起來了。


    好歹終於知道她的名字了,沈雪青,真是好聽!


    ……


    到辦公室的時候,鄭長平正在被林宇良破口大罵。


    “你這種小癟三我看的多了!以為有點小聰明就可以到處惹禍。我的學生我不知道嗎?她大一進來之後忙的像個陀螺!你說她是你對象,證據呢?總不能說什麽神經病過來說一說,我就相信你們在搞對象吧?”


    眾人在門外一靜,俱都看向了沈雪青。


    輔導員這是轉性了?居然知道護犢子了。


    沈雪青暗爽了一陣。


    鄭長平為了逃脫責任,多半是說了他們是情侶,隻是鬧了點矛盾雲雲。


    但是他估計怎麽也想不到,沈雪青上學期到底做了多少事情。而且幾乎每件事,輔導員都有親眼目睹或者間接參與了。


    她忙的腳不點地,上課都一心二用。


    別的人,輔導員或許不清楚,但是沈雪青,輔導員肯定信心十足她沒時間戀愛。


    “報告!”


    沈雪青推開門,嘹亮地喊了一句。


    “進。”


    林宇良剛罵完一個階段,開始喝水休息一陣子。


    看到沈雪青來了,衝她招手:“你來的正好,今天這個事情,你也給學校保安處說一說呢。不能都叫這個小子一個人說了去。”


    “好嘞。”沈雪青一個大跨步就到保安處的老師麵前了。


    辦公室裏,林宇良和羅建利坐在桌子前,保安處的老師在沙發上。


    隻有鄭長平一個人站著,孤立無援。看到沈雪青,他忍了又忍,還是拿眼睛剜了她一眼——要不是你胡說八道,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沈雪青根本不搭理他的,直接簡要地闡述了一下今天她和舍友出來吃飯,然後又忽然被纏上的全過程。


    沈雪青指向了門外。


    “我的舍友他們就在那邊,都可以為我作證。我平時學習還有活動時間都很緊張,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和這個人戀愛。”


    秦素和田真直接走進來了:“老師,我們可以作證。當時吃飯地方的老板,還有不少校門口的同學應該都有印象。”


    人證齊全,闡述清晰明了,保安處的老師心裏已經信了八分了。


    目前的情況,對鄭長平很不利。


    他為了洗脫人販子和騙子的嫌疑,說自己和沈雪青是正常戀愛,隻是鬧矛盾,這才讓保安處的老師沒有直接給科大打電話。


    他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捅到學校去。


    鄭長平忽然出聲:“你們是她舍友,當然是站在她那邊了。做假證的話,誰知道呢。我反正是覺得,我們就是在戀愛。”


    田真氣笑了:“你要是真覺得是戀愛,你在校門口被我們質問的時候,為什麽又要向雪青鞠躬道歉呢?”


    “我是覺得在戀愛啊。但是我妹妹他們造謠,我幫著道歉有什麽不對?反而是你們話趕話的,讓我說錯了話,才鬧成現在這樣。”


    鄭長平死豬不怕開水燙,咬死了自己就是在戀愛,氣的田真當場恨不得踹他一腳。


    沈雪青安撫了好一陣田真。


    鄭長平這種人,其實是很要麵子的,但他們更講究實惠。


    為了最終的目標,他們可以裝模作樣很久,相當有耐心。


    就像當初,鄭長平過來發現沈雪青已經戀愛了,於是立刻不顧自尊心,改成君子之交,多少年如一日的戴著麵具裝作一個溫和有禮的人,硬是等到了她開始考慮結婚對象,才發動攻勢。


    現在也是一樣,他不能讓學校知道這件事,那就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隻有堅持說,這是戀愛問題,保安處的老師的也就不會大動幹戈了。


    因為隻是區區“感情問題”罷了。


    沈雪青說:“你覺得你在和我戀愛,我怎麽不知道呢?”


    果然,鄭長平立刻就說:“我也很奇怪啊,我就是覺得你一直和我戀愛。怎麽現在就忽然這麽冷漠呢。我等了一個學期,都沒等到你的信,所以我這學期立刻就找你來了。你說,你是不是在學校又找了一個,所以才不理我?”


    “原來是這樣。你如果跟我說好聚好散,我也不會糾纏你的。”鄭長平越說越覺得這個邏輯是對的。就沈雪青這樣的女生,在學校很難不找一個吧。


    羅建利的眉頭皺地越發深了。


    這個男生真是滑頭,為了自己脫身立刻就要潑汙水給沈雪青。可是偏偏他作為非當事人,也沒辦法說什麽。


    沈雪青嗤笑了一聲:“你是說你一直苦等我給你寫信?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癡心不改?”


    鄭長平大言不慚:“對啊。要不是你過年都不理我,我也不會過來的。”


    他伸手從包裏拿出來一打信封,用半是威脅的語氣說:“你自己看看,我們每年都寫這麽多信,如果不是戀愛你是什麽意思呢?”


    那樣厚的一打信封,拿出來厚的像一個磚頭。


    沈雪青驚訝地發現,她居然還記得,自己寫這些信的時候,是如何小心地落筆每一個字爭取美觀的——信紙都是特意到文具店選購的,買的都不便宜,寫錯了就浪費了一張。


    想來,鄭長平甚至都沒有注意過,她用的信紙和其他人的有什麽區別。如果是個臉皮薄的女生站在這裏,怕不是已經哭出來了。


    這麽想的話,沈雪青甚至很慶幸,鄭長平最後的目標是自己。


    沈雪青笑了:“你這人真的很奇怪。自作多情就算了,現在還想汙蔑我。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心裏沒鬼的話,我當然有的是辦法驗證。”


    沈雪青轉頭對保安處老師說:“老師,如果需要證人,我可以打電話迴老家,讓我的老同學崔曉麗,還有其父母都幫忙證明。他們和鄭長平才是一個村的,都見過他從郵遞員手上一次性取了多少信。隻需要問一下郵政,就知道了,他到底是每個月都在等我一封信,還是每個月都有不同的女生給他寫了。”


    “如果說,給你寫信就是和你戀愛了。那麽你,是同時和多少人戀愛啊?也這樣一個一個地追過去問了嗎?”沈雪青戲謔地說道,從口袋裏掏出號碼本,翻到崔曉麗的那一頁在他麵前晃了一下。


    意思是,你需要的話,我立刻就能聯係她。


    “你有病啊!”鄭長平一下就發火了,頭上汗淋淋的。


    失策了!沈雪青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這段話,和保安處老師在門口聽來的消息達成了一致。


    如果這個女學生沒說謊的話,這個男生不就是利用交筆友的名義四處網羅對象,騙人麽。


    保安處老師見多識廣,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沈雪青又耐心等了一會,鄭長平還是說不出來任何辯駁的話。


    她拍了拍手,給他指了一條明路:“這件事上我問心無愧,我寫信就是寫信,沒有任何不純動機。至於你,是不是單戀我,然後又是不是異想天開地追到我學校來脅迫我,我怎麽會知道呢?”


    你最好老老實實承認得了,你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自不量力過了頭!


    秦素聽懂了,也上前來補刀了。


    “這位同學,我們雪青,成績比你好,考的大學也比你好。更不要提,她人長得有多漂亮多能幹了。你對她有妄想我能理解,要是老實承認的話,沒準還能寬大處理。繼續這樣糾纏不清,我作為她的舍友,就要報警了啊。”


    田真點頭:“說得對啊,老師,我們還是報警處理吧。這個人嘴上根本就沒一句實話的。一會兒變一個說法。”


    保安處老師:“嗬嗬,說的有道理啊。”


    鄭長平晃了晃身子,幾乎站不住了。


    大局已定,容不得他再狡辯了。


    鄭長平把頭低下來,說話聲音比哭還難聽。


    “對不起,我就是想稍微逼你一把,也許你就會和我在一起了……”


    第69章 揭秘了


    “出了這種事情, 我們真的深表歉意,是我們沒有看好學生,使他在思想教育上出了問題……”


    鄭長平聽到門外傳來了輔導員的聲音, 他的心都開始滴血了。


    臨清大學的老師最後還是給他留了點臉麵,隻通知了他的輔導員過來領人, 而不是直接通知科大的保安處。


    這件事, 如果他迴頭去送幾趟禮,估計輔導員也不會到處宣揚。


    就是一個處分肯定跑不掉了。已經快評上的優秀黨員估計也泡湯了。


    玫瑰花,摩絲整理好的頭發,還有一份熱烈的表白。


    一切都是按照計劃做的, 大庭廣眾之下,深情的男士和美麗的女士, 所有人都熱衷於看到的戲碼。


    怎麽就不起作用呢?


    鄭長平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現在迴憶起之前發生的一切,就都像一場夢境一樣。


    其實鄭長平並沒有第一時間就上前去。


    他抓著花束,躲在校門轉角處很久, 還擔心自己會認不出沈雪青。


    沒想到再見到的時候, 鄭長平第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人群裏, 沈雪青顯眼地仿佛自帶濾鏡。就像當年在食堂裏一樣, 好多人都在偷偷地看她。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 似乎一直在走神, 完全沒有注意到旁人的目光。


    鄭長平在角落裏盯著她進了一家小吃店, 又等了半個小時之後出來。


    旁邊的同伴一直抓著她躲避人流,而沈雪青就像一個美麗的瓷娃娃,微微低頭思索著什麽,任憑旁邊人的擺布。


    她的臉頰被凍得白裏透紅, 嘴唇嘟嘟的像一串掛在枝頭的櫻桃,嬌豔欲滴。


    偶然間的轉頭, 視線無意識劃過鄭長平這邊,都讓他激動地快要窒息了。


    美麗,柔順又富有才幹。


    他夢中的女郎,不外乎如是。


    鄭長平當時就開始後悔自己浪費了一學期的時間了。


    半年多以前。


    因為始終等不到沈雪青的信,他就讓妹妹幫著打聽。


    之後,鄭長平才知道沈雪青居然考的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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