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讚著秦嘉樹,許嬌嬌又親了秦嘉樹兩口。


    “要不外麵再套一件舅媽的棉襖?”許嬌嬌幫秦嘉樹穿好衣服,又拿了一件自己的厚棉襖想給秦嘉樹套在外麵。


    她的衣服比較寬大,能直接把秦嘉樹從頭罩到腳。


    隻是小孩穿大人的衣服,行走時會不太方便,但小家夥也會特別的可愛,像小企鵝。


    “走不了路了……”秦嘉樹皺著小臉挪動小腳走兩步,低頭發現根本看不到自己的鞋子。


    “那舅媽給你把大棉襖脫了,冷的話就告訴舅媽知道嗎?”許嬌嬌看他呆萌艱難移動步伐,隻好選擇放過他。


    “好。”秦嘉樹點頭。


    外頭院子裏的積雪很厚,昨天夜裏估計很早就開始下雪,一個晚上的時間,積雪就有將近二十公分厚。


    許嬌嬌抬頭看看天色,瞧著依舊沒有放晴的跡象,便猜測這場雪估計還會繼續下。


    “今天我們還吃地瓜粥好不好?”許嬌嬌做飯都會詢問秦嘉樹的想法。


    雖然秦嘉樹並不會發表意見,但許嬌嬌想給予他這個尊重。


    “好。”秦嘉樹不出意外的滿口答應。


    秦嘉樹和往常一樣在廚房陪許嬌嬌做早飯,幫許嬌嬌看灶膛的火。


    隻是今天坐在矮長凳子上的他卻有些淡淡的愁容,偶爾還不安的往外看看天。


    她家可愛的三歲小孩好像真的不喜歡下雪,似乎還因為下雪而有了心事?


    許嬌嬌好笑的觀察著秦嘉樹,利落的把地瓜切成丁加到小鍋裏煮。


    “舅媽去鏟院子裏的雪,小樹看著火。”許嬌嬌擦著手說話。


    “好。”


    家裏沒有鋤頭,許嬌嬌直接用鍋鏟做為鏟雪工具。


    院子裏的積雪特別厚,許嬌嬌也不打算全鏟完,隻是在院子鏟出一條方便走路的小道。


    但僅僅隻是這樣也已經把她累出一身汗。


    許嬌嬌鏟好雪,廚房小鍋裏的地瓜粥也煮好了,搭配著許母醃製的小鹹菜,一頓早飯吃得美滋滋。


    下雪天冷也無事可做,早飯後許嬌嬌燒熱水重新灌滿吊水瓶後躲到床上織毛衣。


    秦嘉樹也被許嬌嬌拉到被窩裏,小孩無聊的坐著看許嬌嬌織毛衣,小眉頭焦慮的皺到一塊。


    許嬌嬌以為秦嘉樹是無聊導致的,就想剪一截毛線教他玩翻花繩。


    “小舅媽,我想出去玩兒。”秦嘉樹似乎忍了許久才鼓起勇氣用小手指了指外麵。


    他想去看看三狗子和接弟,昨天晚上他被小舅媽抱著睡,特別暖和、特別幸福也根本都不知道下雪了。


    可他有舅媽抱著睡,三狗子和接弟沒有舅媽呀!他擔心兩個小夥伴還在餓肚子。


    “這麽冷的天,小樹想出去玩兒?”許嬌嬌自然是不信的。


    她看得出來小家夥早上醒來就有心事,也猜到他大概是想出門找小夥伴。


    可秦嘉樹從小挨餓受凍,嚴重的營養不良,三歲多的男孩,個子還不到八十厘米。


    這大冷天的外麵積雪厚度,都快超過他的膝蓋高了。


    “嗯。”


    “小樹能告訴舅媽你要去哪裏玩兒嗎?舅媽陪你去好不好?”許嬌嬌溫柔的同他商量。


    秦嘉樹糾結了片刻搖搖頭,他和小夥伴的秘密山洞,他不能告訴舅媽的。


    “舅媽不陪,小樹自己去。”秦嘉樹抓著許嬌嬌的衣袖搖晃,望著她的眼眸裏都是祈求。


    許嬌嬌哪裏扛得住小孩這眼神攻擊,本來就心疼他,恨不得把他寵上天,看他搖晃她的衣服袖子,想阻止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算了算了,小朋友也是有自己小秘密的,她才過來幾天,能融化他,讓他不害怕她已經很不容易了,想讓他完全信任她卻還需要時間。


    “那小樹注意安全,外麵好冷,你出去玩半個小時就迴來好嗎?你不在家,舅媽一個人很無聊,也會害怕的。”許嬌嬌伸手捏捏他的耳垂叮囑。


    “舅媽不怕。”秦嘉樹聽到許嬌嬌同意,嘴角往上翹了翹,裹著許嬌嬌的大棉衣站起來安撫許嬌嬌:“小樹很快就迴來。”


    許嬌嬌嘴角也揚了揚:“那拉鉤蓋手印。”


    秦嘉樹很配合的翹起凍瘡嚴重的小手與許嬌嬌拉鉤鉤蓋章。


    “謝謝舅媽。”蓋完章,秦嘉樹露出小白牙道謝,然後翻身利落的滑下床。


    “小樹要早點迴來哦。”許嬌嬌伸著脖子繼續交代。


    “小樹知道了。”秦嘉樹彎腰邊穿小牛皮鞋邊說話,隨即打開房門出去,小孩關門時迴頭還衝床上的許嬌嬌笑笑隨即才噠噠噠往外跑。


    許嬌嬌笑笑也沒從床上起來,隻是探出身體把床邊另外一團黃色的毛線拿了過來。


    她本來是想給秦嘉樹先織兩件毛衣,織完毛衣有剩餘的毛線再給他織小手套。


    可天實在冷,許嬌嬌從原主記憶裏也知道,這南省雖然是南方,冬天卻很漫長,十一月到開年的三月份都很冷。


    而現在距離嚴寒過去還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秦嘉樹的小手凍傷嚴重,這兩天擦凍瘡藥也沒有好多少。


    她就想著幹脆先給他織一雙小手套戴,用藍色、黃色的毛衣拚接織雙小手套。


    買毛線衣的時候,她買的足夠多,給秦嘉樹織兩件毛衣肯定還會有剩餘。


    房間窗戶開著小小的一條縫透氣,許嬌嬌拿好毛線側頭,就看到秦嘉樹鬼鬼祟祟的沿著她鏟出來的小路往外跑,小小的身影很快跑遠。


    秦嘉樹手裏抱著兩個生地瓜,從家裏出來後,他才發現積雪很厚,甚至還覆蓋住道路。


    秦嘉樹個子小,走得艱難,隻能按照記憶和周邊環境大致判斷方向,期間還摔跤跌進積雪裏。


    所幸他記性很好,朝秘密山洞的方向走沒多久就發現路上有小腳印。


    “狗子哥,接弟……”秦嘉樹喘著氣走進小山洞。


    這小山洞是村裏一個已故老人挖的紅薯窖,後來成了他們幾小隻的秘密地盤,這會兒三狗子和接弟都蜷縮在洞裏燒火。


    “給你們。”秦嘉樹爬進去把地瓜拿出來,一人手裏塞了一個地瓜。


    “地瓜。”三狗子和接弟看到地瓜,兩人眼睛裏就閃過饑餓的光芒。


    咕嘟,三狗子和接弟對視一眼,猶豫的吞了下口水。


    “小樹,這地瓜是你從家裏偷偷拿的嗎?”三狗子擔心的問秦嘉樹。


    秦嘉樹沒隱瞞的點頭:“嗯。”


    三狗子臉色一變,隨即搖頭,還搶過接弟手裏的地瓜塞迴到秦嘉樹手中:“你拿迴去,我們不餓的。”


    秦嘉樹之前偷拿過一次地瓜,還被他小舅媽給兇了打了。


    “……”接弟咕嘟的吞口水。


    “你們吃,舅媽不罵我。”秦嘉樹把地瓜又塞到兩人手中,口吻淡定。


    他從家裏偷拿地瓜出來雖然沒告訴小舅媽,可他就是覺得,小舅媽即使知道了也不會生氣。


    “……”三狗子和接弟拒絕的意誌明顯開始動搖。


    哪怕是成人在麵對饑餓時都難以忍受,否則減肥失敗的人就不會有那麽多。


    而三狗子和接弟,一個五歲一個才四歲,這會兒兩人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小樹,你舅媽真的不罵你嗎?”三狗子質疑又忍不住產生羨慕。


    秦嘉樹穿得很暖和,衣服和他們身上的也完全不一樣,他小舅媽好像挺好的。


    秦嘉樹點頭:“不罵。”


    不僅不罵他,還會誇他、摸他、親他,早上還叫他乖寶貝。


    “狗子哥,我餓。”接弟看著地瓜眼冒綠光,忍不住扯了扯三狗子的衣袖。


    她昨天下午去小河邊洗衣服,因為冷洗得慢,天黑迴家就沒飯吃了。


    三狗子看看地瓜:“那我們真的吃掉了?”


    “吃吧!”秦嘉樹語氣鼓勵。


    三狗子這才拿起旁邊的小木棍子,準備扒拉開柴火堆烤地瓜。


    “我直接吃。”接弟特別的餓,根本等不了烤地瓜的時間。


    她起身抓著地瓜貓著腰走出小山洞,抓著外麵的厚厚積雪搓地瓜皮,搓幹淨了直接生啃。


    三狗子看接弟直接吃生地瓜,吞咽了下口水,也學了接弟。


    哢嚓哢嚓,山洞裏都是生啃地瓜的聲音。


    “小樹你餓嗎?”三狗子吃兩口才想起來問。


    “我不餓。”秦嘉樹搖頭。


    他昨天晚上都吃撐了,小舅媽還給他揉了揉肚子呢!


    確定秦嘉樹不餓,兩人安心的啃地瓜,舍不得浪費,三狗子和接弟連地瓜皮都給吃了,渣都沒剩。


    “我要迴家了,舅媽在家會害怕……”秦嘉樹等兩人吃完地瓜便準備迴家。


    第11章


    “你不和我們烤火嗎?”三狗子問秦嘉樹。


    秦嘉樹搖搖頭,他想迴家陪小舅媽,看漂亮小舅媽給他織毛衣。


    “我明天給你們拿核桃酥吃。”臨走前,秦嘉樹輕聲說話。


    “核桃酥……”三狗子不爭氣的流了口水。


    他沒吃過核桃酥,但大隊長家的秦鐵生吃核桃酥時碎沫沫掉到地上,他偷偷撿起來,就一點點的小碎屑,那味道都讓他迴味了好久好久。


    “嗯,我走了哦。”秦嘉樹抿嘴笑笑,轉身貓著腰爬出小山洞。


    三狗子和接弟則繼續坐在小洞裏貼著烤火,三狗子負責時不時掰根小枝條往小火堆裏放,避免火堆熄滅。


    秦嘉樹從山上秘密地盤出來往家裏走時,天空中又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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