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眼周……”就在鍾晏準備走人之際,葉白叫住了他。


    鍾晏已經長記性了,隨手從口袋裏掏出口罩戴上,說話也就顯得有些沉悶:“失序而已,不用大驚小怪。”


    “失序而已……”葉白感慨:“你還真是心大。”


    “那既然如此,就順道把你的檢查做了吧。”葉白是個行動派,絲毫不拖泥帶水,嚴謹的從手邊桌麵上拿了醫用橡膠手套就要往手上戴,“先抽血化驗。”


    “不用!”鍾晏後退兩步,嚴詞拒絕:“我的失序已經好轉很多了,哥哥也可以作證,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你騙誰呢?”葉白信了他的鬼話,這人分明是害怕紮針。


    “我現在就給哥哥視訊……不,發消息!”考慮到那人可能在忙,鍾晏改了口風,並站的離葉白遠遠的。


    “給你這個機會。”正好,葉白借此可以去先準備一下抽血要用到器材。


    等葉白拿著真空采血管等器材再次推門而入時,鍾晏發出的消息還未來得及得到答複,忙說:“再等一等!”


    等?等屁!


    “別逼我動手啊!”葉白可不會慣著他,兇神惡煞壓迫感十足的走過去,擼起他的袖子就要尋落針點。


    就在這時,一則來自帝國境內的通訊請求被人接聽,鍾晏緊繃的脊背尚且沒來得及鬆懈。


    001邀功似的出聲炫耀:“是殿下哦。”


    帝國那邊,會議已經結束,迴到辦公室的江宴清尚未來得及把裝有那株冰晶血蓮的玻璃容器放在櫃台之上,


    便聽到j01複述的小alpha發來的求救信息,索性撥了給他一則通訊請求。


    葉白一看還真是,隻好先收起距離鍾晏小臂不過咫尺的采血針。


    “阿厭(晏)?”江宴清放輕動作放下手中的玻璃容器,率先出聲。


    “哥哥……”鍾晏擺脫葉白的魔爪,無意識向人撒嬌,葉白沒眼看,更沒眼聽,簡直了。


    “嗯,我和葉教授解釋。”江宴清便將鍾晏的大致情況和人解釋了一番。


    “勞您費心,但阿厭(晏)最近幾次的失序的確和之前的不太一樣,是好轉的跡象。”


    “這樣啊。”葉白瞥了眼暗自得意的小alpha,嗬——有些時候,是真的很想給人紮上一針解解氣。


    鍾晏僥幸躲過一劫,險些忘了正事,還是經葉白提醒這才想起來,但都不需要他複述,江宴清已經聽到了。


    在那座孤島上的實驗室裏,鍾晏和江宴清兩人先後注射過的試劑幾乎除卻那個實驗以外,兩人按理來說都差不多。


    而江宴清的血液裏的抗藥因子因著早年間命懸一線之際,鍾晏喂給他的血,大概也來自於他。


    所以,應該不是這上麵的問題,那會是什麽呢?


    “那除了這些,鍾晏還注射過什麽別的途徑的試劑嗎?”


    葉白已經放棄和鍾晏這個不靠譜之人溝通,而選擇和他的監護人直接對接。


    “不限於具體是哪方麵的藥劑、試劑,但凡注射過的,都可以說出來參考參考。”


    江宴清垂著眼簾,突然想起早在兩人剛重逢那段時間,在蕭家地下室的實驗品中掃描收集到了的一瓶特殊試劑……


    是了,江宴清眸光一凜,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怎麽就忘了呢,小alpha八歲那年,曾在蕭方和楚慈兩人的默許之下,


    被人強行按住向xt裏注射過的,那種能夠逆向幹擾一個人原定的分化方向的特殊試劑。


    “信息素幹擾試劑,算嗎?”江宴清指節一點點收攏,給出了這個答案。


    ……信息素幹擾試劑,可鍾晏不記得自己告訴過那人自己注射過這種試劑。


    他是,怎麽知道的?


    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解惑答疑的好時間,鍾晏無端有些心不在焉的聽著兩人繼續聊下去:


    “大概八歲那年注射過一次,劑量……”江宴清想起尚在牢獄之中半死不活的蕭方,神色平靜:“過後,我會給您準確的用量。”


    “好,我這邊的實驗室裏封存的也有這種違禁試劑……”


    葉白顧不上詢問鍾晏怎麽會被注射過這種兩國都明令禁止,且對身體會造成不可逆損傷的違禁藥品,


    透過虛擬屏幕望向邊境那邊的帝國儲君,或者說,現在,也隻是某個走了大運之人的伴侶比較合適,歉意道:


    “如果可以,我想現在就去試驗一番,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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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是怎麽知道的?”等葉白再度離開後,鍾晏摘了口罩卻沒有看人,隻壓低聲音問。


    到了這種地步,江宴清也沒必要再隱瞞,直接告訴了他:


    “肅清帝國內部積弊那時候,我派人在搜集蕭家具體罪證時,在老宅的地下實驗室發現的。”


    “那怎麽沒告訴……”我。


    好吧,鍾晏想起來了,那時候他不僅發瘋似的一把火點了蕭家,甚至,都還正處在易感期。


    不告訴他才是正確的,萬一他聽了這話,再受了什麽刺激,一晚上發兩次瘋,那就真是罪過了。


    “阿厭(晏)……”


    “哥哥……”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江宴清默認他先開口。


    “哥哥,你的手好些了嗎?”鍾晏屬於沒話找話,


    那人疼不疼的,他其實現在也正在同等程度的體會著,有什麽好問的。


    “沒事了。”江宴清並不知道他知道,出於不欲讓人擔心的考量,便說了謊話。


    但整個右手掌心、指節時刻向大腦反饋得來的痛感卻是做不了假的,鍾晏清楚他在撒謊。


    不過這次,鍾晏沒有拆穿那人的打算,他本就虛掩在遮擋物後,索性選擇了在此基礎上就近在沙發旁坐下。


    “哥哥是在心疼我嗎?”鍾晏是笑著問出這句話的。


    江宴清迴答:“嗯。”


    雖然,他之前就知道信息素幹擾試劑的事,也……做了一些事,但隻要一想起,就還是會不免心疼他的寶貝。


    鍾晏坐在原地,時刻體會著右手仿佛打碎骨頭連著筋,一路深入到骨頭縫裏的疼痛,也道:


    “那我也在心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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