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麥子這個把剛修好的一間商鋪,勻給了這些匠人住宿。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著。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中。


    夏季裏?酷暑,碼頭上的人汗流浹背,暈倒在沙地裏?的不在少數。


    各處都躺著不少中暑的老漢,皺巴巴的皮膚上,夾著汗漬,扛著沙袋來?來?往往。


    “亭長,這麽熱的天,迴去?歇著呢,莫熱壞身子了。”


    過來?換鐵鋸的村民熱心腸的關懷道,外?麵這個太陽可是毒辣,曬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麥子,手?裏?抱著大大的刨冰器,就是木頭上鑲著一塊刀片。


    村民們看著這奇奇怪怪的東西,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他們亭長天天跟匠人師傅鑽在一起,老是鼓搗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麥子見是經?常出來?領任務的牛大,喜滋滋開口道:


    “村口那鋪子過幾?日開張,到?時候來?逛逛。”


    牛大懵懵的應了一聲,就見著他們亭長寶貝似的抓著手?中的刨冰器,快步往村口去?。


    牛大想了想,說不準又有好東西了。


    心中卻突然生出了幾?分猶豫,現在要不要用積分換鐵鋸。去?年冬季,他剛來?這村裏?時,看到?大家?都在盤火炕,他可是莽足了勁去?掙積分。


    初春裏?就盤上了火炕,享受了幾?天不到?,結果又出了犁,這可把他後悔慘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別的村戶用上犁,幾?天就把田耕好了,而他隻?能用剩餘的積分換幾?把鋤頭,最近才換迴去?用著。


    牛大左思右想,決定還?是再緩緩。


    有這種想法的村民不在少數。


    麥子這邊到?了鋪子時,小草正在給鋪麵釘招牌,一塊老木料上麵刻著四個字,夏日冰鋪。


    這幾?日裏?,麥子跟小草一直忙著冰鋪的事情,打櫃台,聘用員工,以及積分兌換等等。


    另一邊還?要負責,村裏?的賦稅問題,這冰飲鋪子開了之後,她和小草就是商籍,還?要交上兩倍的稅。


    兩個人忙的跟陀螺一樣,前腳不沾後腳。


    終於到?了開張這一天:


    鋪子外?麵已經?圍了一些要好的村人,春樹自告奮勇的去?點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音中,鋪子的門也敞開了。


    裏?麵有十來?把桌椅,鋪子門口就是一處工作台,上麵擺滿了各種工具。


    還?有幾?個木桶,裏?麵兌滿了豆漿水,整個鋪子比外?麵還?要涼上幾?分。


    麥子將?製出來?的冰塊從?鋪子下麵都搬上來?,放在刨冰器上,磨做了冰飲子,再兌上熬好的豆漿汁。


    木碗裏?的刨冰晶瑩剔透,浸滿了乳白色的豆漿汁,賣相煞是好看。


    村裏?掃盲班如今就已初見成效,村民們盯著鋪子上的價目表:


    豆漿冰飲:


    小碗10積分


    中碗15積分


    村口處也弄上了兌換欄:


    1積分 100文


    如今,積分已不再是記錄的形式,而是一種特有的劵幣。


    大家?看到?是用積分兌換,臉上露出笑意,積分這個東西,隻?要勤做任務,也就是天天去?給村裏?修商鋪,這些就能領到?。


    如今,咬咬牙還?是能喝上一碗的。


    況且這可是達官貴人用的東西,在麥子手?上,輕而易舉就能給弄出來?。


    一些剛換了犁的村民們,隻?能眼饞著大家?進鋪子捧場。


    也有些村民咬咬牙,把兜裏?剩下的最後的幾?張劵拿出去?,換了一碗自家?耍賴的娃娃吃上。


    在炎炎的烈日裏?,吃上這麽一碗冰,整個人仿佛是吊了一口涼氣,清甜爽口。


    這冰飲鋪子開張之後,吸引了一大堆村人。


    那碼頭上的外?地村人,以及來?來?往往的官兵也偶爾的來?買上一杯。


    有了這個兌換欄,月亮灣的村人吃上冰是常有的事兒,而外?地人隻?能花高價錢去?買。


    經?過這些官兵百姓口口流傳,月亮灣也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再加上這村子裏?,還?有不少出售的農具,省時間又省力氣。


    不少人都對月亮灣起了心思,有壞心思的找到?麥子,想要談下這硝石的事情。


    麥子滿臉木然的盯著前來?的這人,肥胖的身子,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


    話語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高傲,這已經?是她這些日子碰上第五個上門的富商了。


    “怎樣,百兩銀子換你的硝石配方。”


    麥子麵無表情的從?案桌上抽出那份鹽鐵專供的憑證,往桌子上放去?。


    富商不在意的將?麵前的紙張拿過來?,突然瞄到?了什麽,湊頭過去?仔細看了看。


    瞧見下麵是寧笙的官印,才訕訕的伸迴了手?。


    “原來?是寧笙手?下的人,難怪這月亮灣如此勢大,亭長大人,真是有勇有謀。”


    富商尷尬的寒暄了幾?句,便灰溜溜帶著一眾家?丁走了。


    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不少人都瞧上了其中的暴利,無奈在麥子狐假虎威下,紛紛退縮。


    這些外?地來?的人,也有些慧眼如炬的,一眼就看中了這裏?的商機,紛紛盤下了這裏?的鋪子。


    這裏?的鹽磚比官府的鹽磚都要白淨,各種商鋪都有,農具用起來?又省時又省力,越來?越多百姓願意在月亮灣安家?。


    月亮灣的名頭越來?越響,加上道路的通行。


    不少過來?遊玩的人看到?這裏?的布景,又花了些金銀在月亮灣置了幾?處宅屋。


    一年多過去?,月亮灣早已今非昔比,交易所,鐵匠鋪,家?具店,小吃坊子應有盡有。


    不少商戶在這裏?紮了根,沒了災害侵擾,貨幣開始正常流通起來?,隻?是村民們都有了囤糧的習慣,每年的收成,除了賦稅以外?,都藏在了自家?的地窖裏?。


    麥子手?上的積蓄,也總算積累了不少,統統都換成了金銀珍寶,這個時期的美洲大陸,應該還?是落後愚昧的地區。


    這種金銀的東西帶多一點總不會出錯。


    離白素英說的日期越來?越近,寧笙兩人在月亮灣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麥子遠遠觀察了寧笙的麵容,雖然雙眼烏青,但並不像泵中毒的樣子。


    按理說,白素英若是想要謀害寧笙,自然會加大藥量,如今看來?,這條路算是斷了。


    寧笙這些日子對村子裏?的商鋪盤算極為上心,不用想麥子也知道這是想等她走後將?這些東西占為己有。


    “亭長,我?家?小姐找你過去?。”


    晚紅扣了扣門,麥子正在屋子裏?算著今年月亮灣秋季的賦稅。


    麥子跟著晚紅到?了白素英的住處,是一塊清築小院,裏?麵還?淌著不少流水,不愧是寧笙花重金建的宅子。


    白素英正坐在亭子中間,上麵放著一遝宣紙,密密麻麻寫著小字。


    麥子留神看了一眼,其間還?有祝詠姐妹的名字,一時疑惑時,白素英打斷了麥子的思緒。


    “那東西你還?有沒有?”


    白素英的眉目間有些焦慮,似乎很看重這個東西。


    當時麥子隻?給了白素英差不多一包硫磺粉,便再也沒找過麥子。


    麥子腦子裏?轉了一圈,開口問道:“你要多少?”


    “你直接把配方給我?,我?自己去?弄。”白素英的眼睛透露出一絲貪欲,想要占為己有。


    這硫磺粉是經?過多次提純出來?的,其中還?混了一些炭粉,難道是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麥子猶豫的點了點頭,像是不放心的問道,“寧笙知道嗎?”


    看著麥子如此畏首畏尾,卻又問到?了關鍵處,白素英生出幾?分心虛,“這可是殺頭的死罪,我?怎麽會讓他知道。”


    麥子卻從?其中看出了幾?分不一樣的意味,這些年,也算是見識了各色各樣的人,白素英如此這般不耐,怕是硫磺的事已經?泄露了。


    但是寧笙卻沒有找她,反而是白素英先?找到?了她,就說明寧笙還?不知道她參與了這件事情,很有可能白素英認了這個硫磺方子。


    麥子的心反而定了下來?,開口道:“這東西我?好久沒做,我?迴去?試試,弄好之後”


    “到?時候我?直接來?找你拿,千萬不能被別人發現。至於出海的事,你不用著急,若是這硫磺的事辦好了,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白素英直接打斷了麥子的話,很顯然,她並不想麥子泄露這件事出去?。


    麥子看著白素英的笑裏?藏刀,心裏?生了幾?分寒意出來?。


    怕是給了這硫磺的方子,她就得把她處理了吧?以絕後患。


    等麥子迴了屋子,將?此事告訴小草。


    “我?們得把硫磺配方給她們嗎?”


    “不怕,白素英會來?找我?的,那時候,我?就能動手?。”


    麥子言語間帶著幾?分決絕。


    “這樣會被寧笙發現,太危險了。”


    “那就把他也一起弄死。”


    麥子想起了石老,低聲道,


    “他倆早就該死了。”


    到?時候接手?寧笙的政權,要麽是寧笙的大哥,要麽就是寧笙的父親。


    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過就是橫死一個弟弟和兒子罷了。


    海外?作物的事,已經?被奏請周國的皇帝,下了詔書,正好她們也能逃脫寧家?的勢力。


    月亮灣有寧笙他們給的鹽鐵憑證,也能一如既往的發展下去?,這是最好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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