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急速且幽冷。


    “鏗鏘!”


    就在那刃口距離施良心髒還有三寸的時候,一把刀擋在了那刃口。


    魁梧漢子瞳孔猛地驟縮,心中頓時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隻見原本昏迷不醒的青年男子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帶著一絲冰冷。


    “被騙了!”


    魁梧漢子也是反應極快,連忙向著屋外奔去。


    施良手中斬陰刀快如弧光,向著魁梧漢子腰身斬了過去。


    “砰!”


    魁梧漢子如芒在背,身子連忙一個翻滾,木桌頓時四分五裂。


    同樣是化骨境二品的修為,但施良的血氣雄渾,遠遠不是那魁梧漢子能比的,這就是修煉玄脈的好處。


    “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施良目光冰寒,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魁梧漢子沒有迴答他的話,瘋狂的向著屋外衝去。


    “哧!”


    施良一腳踩在床榻上,手中斬陰刀再次揮出,刀身如狂風過境一般。


    “轟隆!”


    月夜下,那刀身帶著一絲雷鳴之聲。


    “氣鳴雷音!?”


    魁梧漢子愣了愣神,沒想到那陰司之人,竟然刀法竟有如此火候。


    “哢嚓!哢嚓!”


    隻見那魁梧漢子身軀血氣狂湧,好似變得壯碩了許多,手臂暴起,現出如虯龍一般的青筋。


    氣勢陡然上升了三成!


    嗜血決!


    “砰!”


    一拳襲來,直接迎上了施良的刀氣。


    兩者碰撞的瞬間,形成了恐怖的破壞力,原本就不大的屋中一片狼藉。


    魁梧漢子和施良對拚了三招,每每恰到好處避開了殺機,並且找到了施良薄弱之點。


    “鏗鏘!”


    一道狂暴之聲激蕩,魁梧漢子腳步連連後退。


    “怎麽迴事!?”


    一道冷喝之聲響起,魁梧漢子同伴趕了過來。


    “這人有些棘手。”


    魁梧漢子低聲道:“應該是化骨境三品,四品高手。”


    “我們兩個一起上。”


    魁梧漢子同伴沉聲道。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衝向了施良。


    血氣狂湧,魁梧漢子同伴氣勢也是大變,變得兇殘,冷酷。


    “哧!”


    施良看到兩人包來,深吸一口氣。


    在半月前,他的追風刀法就到達了化境。


    刀出!


    如疾風一般!


    “吼!”


    同時,疾風中好似有一頭巨象在嘶吼。


    “噗嗤!”


    魁梧漢子的拳勁直接被斬裂,鋒銳的刀芒劃過,一顆大好的頭顱在地上不斷翻滾。


    旁邊同伴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駭,自知不敵,連忙向著遠處遁去。


    施良雙眼眯成一條縫隙,斬陰刀刃口吐出一道鋒銳的寒光。


    “嗤嗤!”


    “踏踏....”


    才走了數步,那人變得背後一涼,整個身軀都是失去了氣力,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施良眉頭緊皺,提著刀來到了陳剛房間。


    陳剛陷入了昏迷,一動不動,看樣子並沒有受到傷害。


    “勾尺.......”


    施良一轉身,又來到了勾尺房間。


    “嗖嗖!”


    一道人影直接跳窗。


    “想走?”


    施良冷笑了一聲,身軀一縱,快步跟了上去。


    那人影腳下生風,速度奇快無比,轉眼間就衝出了客棧數十丈。


    “砰!”


    施良一拳轟出,砸到了地麵上。


    “吼!”


    一道巨象嘶吼,大地都是一抖,那人影也是晃動了一下。


    “噗嗤!”


    就在其晃動的一刻,一道冰冷的刀鋒斬了過來。


    “說!你們是什麽人?”施良問道。


    “汩汩......”


    那人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當下一口咬斷了舌頭。


    施良看到這一幕,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三人身手不凡,而且還會嗜血決,隻有軍伍中兵甲將士才會修煉這嗜血決。


    但是,這些軍中高手為何要對自己等人下手?


    施良在那幾人屍體上摸索了一番,除了一些銀子,別無他物。


    迴到客棧的時候,勾尺和陳剛兩人還在昏迷當中。


    一樓後堂大門緊閉著,施良走上前,一把將那門踹開。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掌櫃好的店小二連忙跪著,哭喊著請求饒命。


    “那人是誰?”


    施良看著躲在角落中女子,眉頭微微一皺。


    在角落中,蹲著一個衣衫破碎,渾身泥濘,蓬頭垢麵的女子。


    那女子看到施良闖進來,似乎十分懼怕,整個身子都蜷縮了起來。


    “她....她是我妻子。”


    掌櫃的低聲道。


    “你當我是傻子嗎?”


    施良看了肥胖的掌櫃一眼,隨後對著那女子道:“姑娘,你是哪裏人,怎麽會在這?”


    女子縮了縮身子,沒有迴答施良的話,似乎因為恐懼,她始終沒有抬起頭來。


    “你來說,到底是怎麽迴事?”施良眉頭微挑,看向了一旁的胖掌櫃。


    掌櫃心中一抖,嘴巴打著顫,“這女子是小人在路上救得,她家裏人被賊匪害死,隻剩下她一人,我看他可憐,便收留了她。”


    女子似乎被說中了傷心事,身軀都是一抖。


    施良點了點頭,隨後問道:“看你這樣子,莫不是想要強占民女?”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掌櫃聽聞,又是跪到了地上不斷喊道:“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小的也不敢強占民女啊。”


    原本他看那女子雖然有些狼狽,但是麵容清秀,長得應該不差,心中確實有這心思,但是現在早就煙消雲散了。


    “這裏一些銀子你收著,明日一早離開這地方,順著東南方向百餘裏有個鎮子,你可以去鎮子討個生活。”


    施良扔給了那女子幾十兩銀子,隨後看向了掌櫃,淡淡的道:“你要是敢做什麽不軌之事,小心你的腦袋。”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掌櫃摸了摸額頭上汗水低聲道。


    “跟我去樓上,把屍體處理掉。”


    施良說完,便走上樓去了。


    掌櫃和店小二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跟著施良走上了樓。


    一夜無話,第二日,陳剛和勾尺紛紛蘇醒了過來,紛紛走到了樓下。


    施良正坐在桌子上,喝著白水,吃著包子。


    “怎麽迴事,感覺睡得好沉。”


    陳剛揉了揉腦袋。


    “施大人,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勾尺看到掌櫃和店小二眼神有些奇怪,不禁問道。


    “沒多大事,就是有幾個老鼠。”


    施良淡淡道:“快點吃了早食,我們還要趕路。”


    兩人聽到施良這般說,便沒有再多言了。


    三人吃過早食,施良招了招手,那掌櫃趕忙小跑了過來,“大人,昨晚那女子今天一早便走了。”


    女子!?


    陳剛喝勾尺兩人對視了一眼,仿佛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一樣。


    要知道施良可是從來不去玉紅館,也不逛窯子的主。


    這一出了黎鎮,在這荒山野嶺的客棧中竟然........


    “這是十兩銀子,多的就算你們昨晚辛苦費了。”施良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了十兩銀子。


    “這.....”


    掌櫃看到那銀子。


    “我們走。”


    施良丟下了銀子,便騎到了黑龍背上。


    陳剛和勾尺兩人連忙收起了猜測,駕著馬快步跟了上去。


    ...........


    臨江城。


    天宣府以南最大的城池,巍峨的城池如盤旋的巨龍一般一粒,各個城門口護城河旁,都有數十個冰冷無情軍士站立著,對著進城的每一個人都例行搜查著。


    “這麽多人?”


    陳剛看到那高聳的逞強,還有那寬大數丈街道忍不住驚歎道。


    來往者有身著華服的公子,也有一身勁衣的散修豪客,還有尋常的平明百姓。


    “等會進城,不要說話。”


    施良低聲叮囑道。


    臨江城中有不少富甲一方的商賈,更是不少官吏,氏族,施良這個黎鎮司農在這地方,根本就不夠看。


    單說那陰司城隍的城隍衛就是七品官吏了,說的好聽的叫官吏,說的不好聽叫胥吏。


    三人排著隊,很快就輪到了三人。


    “你們是什麽人,來自什麽地方?”為首軍士看了施良一眼,冰冷的問道。


    “黎鎮陰司司農,此次奉命前來臨江城。”施良說著拿出了令牌。


    那軍士看了施良令牌,立馬堆起了笑容:“原來是陰司大人,快,裏麵請。”


    施良點了點頭,帶著兩人走進了臨江城。


    接著,施良按照上一次路線來到了城隍。


    城隍就是陰司在臨江城的太武廟,也就是陰司在臨江城的衙門。


    值守小吏看了施良一眼,隨後帶著三人向著城隍內走去。


    還沒走進城隍主堂,便能夠聽到激烈的爭論聲。


    仔細聽那聲音,竟然都十分熟悉。


    一人正是城隍都武成益,也就是施良頂頭上司。


    另一人則是清吏司的郎中郭林郭大人。


    “府主命令是陰司協從,難道武大人不知道協從是什麽意思嗎?”


    高堂上,郭林眉頭緊皺不悅的道:“你征調如此多陰司高手,可知道後果?”


    “武某人從沒協從過。”


    一個身形健壯,麵容粗獷的男子淡淡的道。


    郭林冷冷的道:“府主的話,看來在你武某人的眼中就是耳旁風了。”


    “府主可沒有給我這樣下令過。”


    武成益不耐的擺了擺手,“這次調查上清門事情,我們各憑本事,誰查出來了,誰去領功。”


    “你...你真是個愚夫!”


    郭林隻感覺一副有理無處講的感覺,隻能看著麵前大堂陰司高手無奈歎了口氣。


    原本府主隻是讓陰司協從刑部調查,但是武成益卻調集大量高手,頗有一副喧賓奪主的感覺。


    施良帶著勾尺和陳剛緩步走了進來。


    “屬下拜見武大人,郭大人。”


    郭大人看到施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來的也算及時,若是再晚個半個時辰,我就拿你問罪了。”


    武成益微微頷首。


    施良拱了拱手,“大人加急信件,屬下不敢耽擱。”


    武成益雖然看似粗獷,但是膽大心細,實力在融經境,在臨江城可是一個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先到一旁候著,等會就該動身了。”武成益擺了擺手。


    郭林看到這,麵上雖然有些陰翳,但心中卻是微微鬆了口氣,這武成益果然是一個膽子奇大的任務,府主果然沒有說錯。


    施良老老實實站在一旁,周圍也有不少被征調來的陰司高手,大多實力都不差,有個化骨境二品到五品不等。


    這些人有不少和施良也見過一次麵,皆是微笑示意。


    城隍內真正高手,並不是這些征調而來的司農,而是站在武成益背後的城隍衛,這些人乃是臨江城衙門的中堅力量,也是天宣府陰司中堅力量。


    這些城隍衛修為最低的都在化骨境六品以上,至於武成益幾個心腹手下,更是有著融經境的修為。


    城隍衛才是陰司中堅力量,至於陰司司農,最多就是吸納陰魄,在鎮鄉打雜的工具罷了。


    ..........


    天水城,齊府。


    天水城隻有一個齊府,就是府主齊思明的住所。


    後院中。


    那人身穿水墨色衣,烏黑的頭發豎著冠中,雙目溫和透亮,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手中的經文書冊。


    “府主,白雲觀的真雲道人來了。”


    一個書童緩步走了進來低聲道。


    “哦?”


    齊思明聽聞,眉頭微微一挑,“引他到書房吧。”


    “是。”


    書童點了點頭,緩緩退了下去。


    “道門坐不住了。”


    齊思明輕輕歎了了一聲,向著書房走去。


    不一會,u看書 .uuknshu.co 一個道人便被書童引入了書房中。


    那道人約莫五十多歲,氣色紅潤,雙眼透亮,一身紫色道袍,手中一根佛塵擺在手臂。


    “齊府主。”


    真雲道人行了一個道禮,“許久不見了。”


    “是有數十年了。”


    齊思明點了點頭,道:“真雲大師先坐吧,沒想到你我再次見麵竟然是因為這等事。”


    真雲道人聽聞露出一絲悲戚之色,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真雲大師此次來,應該就是為了此事吧。”齊思明問道。


    真雲道人正色說道:“此次奉長命真人之令,定要尋到兇手。”


    長命真人!?


    齊思明麵如靜湖,心中卻驚雷炸響。


    道門中,能夠被稱之為真人,那可是道門一等一的高手,每一個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這真雲道人上來便永長命道人壓我.......


    齊思明麵含微笑,道:“真雲大師客氣了,我會配合真雲道人徹查此次真兇,一定不會讓兇獸逍遙法外。”


    真雲道人歎了口氣,“梅師弟實力在融經境八品,此等修為在天宣府也算是一等一了,還有傳功長老趙傳趙師叔,也有融經境七品實力,上清門還有一幹長老,執事,沒想到盡皆被滅門,想來背後高手不簡單,不知道齊府主可有線索。”


    齊思明不動聲色的道:“這幾日,我都在招唿佛門千葉禪師,倒是沒有注意到其他異動。”


    真雲道人聽聞,雙眼閃過一絲精光,稍縱即逝,“淨土的千葉禪師什麽時候來到王朝的?”


    “來了有段時間了。”齊思明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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