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嗎,昨夜陰司司農被拿下了。”


    “據說是前任司農白堂白大人就是被楚...楚恆殺的。”


    “此事我也聽聞一些,昨日陰司太武廟血流成河,死了十幾個小吏,楚恆一家盡皆被殺,宅院五個下人都被殺了。”


    .........


    黎鎮街市上,百姓們皆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誰也沒想到近半年來,風頭正盛的楚恆竟然就這樣被以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給殺了。


    “據說是楊子拿出的罪名。”有人低聲道。


    “楊子那不是楚恆麾下最得力的手下嗎?”旁邊人驚奇的道。


    “誰知道呢,不過此事八成是真,你說白堂大人死了,陰司內誰獲利最大?”


    雖然楚恆死了,但是於波未了,整個黎鎮都還在此事的餘韻當中。


    這日早上,施良照例去太武廟。


    “良哥。”


    陳剛等一幹左司尉部小吏看到施良走來,一個個都是精神一震。


    “看你們樣子,難道昨夜又去玉紅館了?”


    施良掃了眾人一眼問道。


    包小雨臉色微紅輕啐了一聲,玉紅館是什麽地方她還是很清楚的。


    “良哥,你知道我陳剛不是那樣的人。”


    陳剛聽聞,連忙解釋道:“再說近來風聲這般緊,誰還有心情去玉紅館。”


    “就是緊,你們才會去的吧。”


    施良靠坐到了衙署椅子上,淡淡的道:“沒事的話,改迴去休息的休息,不迴去休息的繼續執行日巡。”


    眾人聽到施良這話,都是鳥作獸散,紛紛離去了。


    施良記載卷宗,下午則靠在椅子上養神,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間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阿良,中午有時間喝一杯?”


    楊傑緩步走了進來道。


    “好。”


    施良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自從施良備受孫雲看重之後,經常一起喝酒的兩人關係反而淡薄了。


    此刻正是左司尉空缺之際,楊傑請他喝酒又是何意呢?


    ........


    醉月樓,雅間。


    施良和楊傑對坐,麵對著一桌子美味佳肴,兩人都沒有說話。


    “算起來,也有幾個月沒有一起喝酒了。”


    楊傑倒了倒酒盞輕聲道。


    “有了。”


    施良點了點頭。


    “這次孫大人以雷霆萬鈞之勢,鎮壓了楚恆,我真是沒想到。”


    半晌後,楊傑說道。


    “我也沒料到。”施良將杯中之酒一口飲進。


    “你也不知道嗎?”


    楊傑似乎有些意外。


    “不知道。”


    施良搖了搖頭。


    如果說以前他對孫雲還有些感官的話,那麽從那晚之後,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孫雲了。


    “你和孫詩韻的事情怎麽樣了?”


    施良隨意的問道。


    “就那樣子吧。”楊傑輕笑了一聲,“其實,我並不怎麽想要成為那左司尉,但是詩韻卻一心想要我做。”


    施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不論是誰做這個左司尉,她都不想自己成為這個左司尉。


    楊傑一直盯著施良的雙眼,仿佛想要看出什麽似的。


    “這次來,是有事情吧。”


    施良放下酒盞直接了當的問道。


    “是有一些事情。”


    楊傑點了點頭,“但是,我可以相信你嗎?”


    這話像是在問施良,又像是再問自己。


    “唯心。”


    施良平靜的道。


    兩人關係確實不像以前那般,不知道怎麽就有了間隙,而這間隙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大。


    但說到底,兩人之間也並沒有絲毫恩怨。


    如果有的話,隔在兩人中間的孫詩韻算半個。


    “你還記得我調查的蓑衣事件嗎?我查出了不少東西,你可以拿迴去看。”


    楊傑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拿出幾張白紙,“此事我隻和詩韻提起過。”


    施良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些好奇,楊傑到底查出了什麽。


    “喝酒吧。”


    楊傑又倒了一杯酒,“就當我提前祝賀你成為左司尉。”


    “為什麽不是你呢?”


    施良擺了擺手道。


    楊傑笑了笑,道:“司尉太累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公事要處理,如果可以,我打算帶著詩韻去天水城。”


    “去天水城?”


    天宣府一共有南北兩座大城,臨江城和天水城。


    黎鎮隸屬臨江城管轄範圍,時常還能聽聞臨江城一些消息,但是對於天水城施良知曉的卻是很少了。


    “是啊,我早就想去天水城了,天水城號稱南華四城之一,唯一的學宮就建在天水城中。”楊傑的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看著楊傑眼中的神情,施良心中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想去,但那孫詩韻未必想要去。


    最終他還是沒有說。


    兩人推杯換盞,聊了許多過往的事情,仿佛交情又迴到了之前。


    “可惜,應該讓餘叔一起來的......”


    楊傑有些感慨的道。


    ...........


    麻油巷。


    施良抬步走進房間。


    “滿身酒氣,u看書 ww.uuknsh 今晚和誰一起飲酒去了?”


    趙青梅媚眼含絲,纖纖玉手連忙扶住了施良。


    “陰司衙內同僚。”


    施良輕佻的笑了笑,一把抓住了趙青梅玉手,說著便伸向了那堅挺飽滿。


    “先去洗漱。”


    趙青梅俏臉微紅,仿佛都要滴出水來了。


    說著,便急匆匆給施良打水洗澡。


    施良褪去衣衫躺在木桶中,想起了楊傑給他的白紙翻看了起來。


    楊傑調查許久,發現了不少蛛絲馬跡。


    蓑衣事件暗合五行,就代表此事件不一般,而且還暗合極數,每次死的都是十五歲零五天的女子。


    而且去年已經死了十四個了,若是到了十五個,便是一種極數。


    說不定要大變,所以去年是最好調查時間。


    陰司中除了楊傑對此事十分上心外,其餘人對此都不是很上心。


    就在施良翻看的時候,院外傳來了敲門聲。


    “良哥!良哥!大事不好了!”


    這是陳剛的聲音。


    “什麽事情,這般急急忙忙的,先喝口水吧”


    趙青梅打開院門,看到焦急萬分的陳剛。


    “良哥人呢?”


    陳剛焦急的問道。


    “他在.....”


    “什麽事情?”


    趙青梅剛要說話,隻見施良已經穿好了衣衫走了出來。


    陳剛看到施良,如倒豆子一般一股腦的說道:“良哥,楊傑慘死在家中了,屍體已經運到了衙內,勾尺和徐道說你是兇手,現在孫大人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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