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十日過去了,施良晚上時不時會在白波鄉夜巡,大多時候則是在陰司衙內修煉一字斬陰刀。


    這十日內,一些小吏都會滅殺一兩個小鬼,在功績薄上記錄一筆,唯有施良至今寸功未立。


    不過施良一字斬陰刀已經十分純熟了,隱隱要到小成境界。


    除此之外,沈家的一個管事則暗中來找施良交談過,話語間多是試探他,施良則是不動聲色的打發了管事,心中則暗暗有了警覺。


    這晚,施良依舊在陰司衙內修煉一字斬陰刀。


    不多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孫大人。”


    施良看到來人,收起了刀抱拳道。


    “其他夜巡人呢?”


    孫雲看到隻有施良一人眉頭暗皺道。


    施良迴道:“楊傑去河道巡視了,餘叔說有事要出去一趟,其餘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孫雲沉吟了片刻道:“郝明前日在白波鄉夜巡,至今未歸,我原本還想要派楊傑,老餘去查探一番,既然他們不再,那就你去吧。”


    施良點了點頭,郝明在陰司任職兩年,實力在小吏中算是中等,修為血氣境六品,此人生性喜好美色,不巡夜的時候,經常光顧楊槐路的玉紅館。


    孫雲叮囑道:“此次你去需要注意,若是遇到了危機,可向八卦鏡注射一道血氣,血氣湧動,方圓數十裏的人都能看到。”


    “是。”


    施良抱了抱拳,“那屬下現在就去查探了。”


    “去吧。”


    孫雲揮了揮手。


    ..........


    夜色寂靜,清涼如水。


    施良來到了白波鄉牛村,雙眼不斷向著四周看去。


    走到裏正舍的時候,舍內有些雜亂,燈油燃著了一半被吹滅了,顯然裏正是迴去休歇了,施良沒有發現怪異便離去了。


    夜晚之時陽氣內收,陰氣最重,陰魂妖物都會出現。


    郝明血氣境六品,而自己隻有血氣境五品,自己可要萬分小心才是。


    想到這,施良慢慢勾動著丹田的內一絲陰火。


    自從斬殺毛僵之後,他的丹田中便有著一縷綠色的火焰,極為微弱,好似一陣風就能吹滅一樣。


    這段時間,他也嚐試控製這陰火,不過這陰火極難控製,需要血氣灌輸才能沸騰起來。


    不知不覺間,施良來到了李家村。


    如果說牛村還有點點燈火閃爍著的話,那麽李家村就顯得清冷許多了。


    李家村一片寂靜,連狗吠聲都沒有。


    “哐當!哐當!”


    村口的裏正舍上猩紅的燈籠,隨著風搖動發出詭異的聲響。


    告示牌上,依舊掛著白色字符和紅色字符,不過上一次白色紙符好似多了不少。


    這字符古怪異常,給施良的感覺就像是沈家棺木一般,按照特有的規律放置著白色的眼球,老鼠的尾巴,半截蛇身,一小塊正在鼓動的血肉。


    “沙沙沙......”


    晚風出來,不知道怎麽施良身子骨都是一縮。


    就在這時,一股血腥之氣傳來。


    “人血。”


    施良雙眼一眯,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斬陰刀,腳步向著李家村村內走去。


    夜黑的發冷,空曠的李家村隻有施良的腳步聲。


    村中央,土包上長著一顆粗壯的柳樹。


    柳樹枝繁葉茂,長得極為茂盛。


    但施良看到那柳樹,卻是神情一怔。


    在哪枝葉茂盛的柳樹上,掛著無數個陰魂,每一個陰魂死狀都極為淒慘,不斷掙紮著。


    如此黑夜之下,恐怖且陰森。


    釘魂柳!


    柳樹,槐樹本就是陰氣極重之物,如果有屍體埋在柳樹之下,魂魄難以墜入輪迴,會被柳樹釘住難以超生。


    所以柳樹下不埋屍,這是常識。


    此刻柳樹下掛著的陰魂何止有幾十個,而且要是早就有陰魂掛在樹上的話,早就被佛門高手,或者陰司之人給超度了。


    這說明屍體這段時間被埋在柳樹下的。


    施良正盯著樹上陰魂思考,腳下好似有什麽東西蠕動。


    低頭一看是一片蛆蟲。


    施良腳掌一跺,血氣激蕩瞬間那一片蛆蟲化成了齏粉。


    等到他向著前方再走了幾步,便看到了柳樹下有著幾具腐爛的屍體,那屍體半截在土中,半截在地中。


    “障眼法?”


    施良自語了一聲,腳步連忙向著後方退去了三四步,腐爛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障眼法最厲害之處,就是讓你不知道何為真假。


    李家村背靠白波山,村裏大多世代都是獵戶,所以他們信奉白波山的山神,村裏年輕少壯都與外村少有婚假,所以基本不與外人來往。


    因為有山神的庇佑,再加上民風淳樸,所以此地鮮少有妖魔鬼物。


    “然而此地現在陰氣如此之重,村名應該會受到影響才是,uu看書 ww.uasucm 為何一直沒人上報這案情?”


    施良眉頭暗皺,向著旁邊獵戶家走去。


    “嗵!嗵!”


    施良扣起門來,“有人在家嗎?我是陰司小吏,今夜特來探查案情。”


    但是半天裏麵也沒有聲音。


    施良憑借血氣的波動,能夠感覺到裏麵是有人的。


    “阿娘,我怕!”


    破瓦寒窯內,一個孩童聽到敲門聲縮在婦人懷裏裏低聲抽泣道。


    “不要怕,不要怕,乖乖快睡吧。”


    婦人連忙拍了拍孩童的後背安撫道。


    此刻她的內心也是十分恐懼,聽著扣門聲大氣都是不敢出。


    看到裏麵人不願意開門,施良向著下一家走去,但門輕輕一碰就開了。


    庭院一片整潔,但裏麵卻空無一人。


    接著,施良一家接著一家扣門,除了沒人的,其他都是大門緊閉,不願意開門。


    “有古怪。”


    施良想到了李家村的裏正李遠,當下來到了裏正舍。


    推開裏正舍的門,裏麵隻有一張桌子,幾團繩子,還有牆壁,木柱上風幹的血跡,再無其他東西了。


    “有血跡,有繩子。”


    施良拿起繩子看了幾眼,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陰司大人,這有什麽好看的。”


    突然,施良背後浮現出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轉頭看去,隻見李遠正站在門口,雙目盯著他的眉心,嘴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這是什麽東西?”


    施良拿著手中繩子,不動聲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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