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她又聽到他低沉的?聲音。


    “我記得你們不久前還關係平平, 這才過去?多久居然就能在一起。”


    江臣的?隻見從手機側邊的?金屬上劃過,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眸裏有些探究,又有些不經意的?譏諷。


    他直言道:“我不相?信。”


    李星恩眼神閃爍了下,他目光看?向江臣,這一刻他居然覺得他順眼了些。


    但?很快, 他又為自己?的?這種認知而感到發笑。


    從察覺彼此?身份的?那一刻,他們就將對方視為威脅,現在居然在同一刻被?宣布拋棄,僅僅片刻之間, 他們就仿佛成了在一個戰壕中承受轟炸的?患難兄弟。


    說實?話, 他也不相?信。


    他轉而看?向金初晚,她臉上帶著慣有的?平和冷靜,隻是那微微握緊的?雙手, 暴露著她不安緊張的?情緒。


    江臣可以笑,可以怒, 可以質問, 可以懷疑,但?他卻不能。


    甚至連絲毫的?嫉妒怨憤也不能表達。


    因為他已經承諾了, 他希望也願意和她‘迴到過去?’。


    少年臉上掛著極淡的?微笑,但?這笑意卻不打眼底,反而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愈發蒼白。


    此?刻的?李星恩覺得心?髒仿佛被?什麽攥緊,不算疼痛卻異常的?窒息。不甘和妒意像蜘蛛網一樣粘稠,它將他沾黏在身下沙發上,一動也不能動。


    他緩緩唿了口氣,習慣的?壓下眼底的?怨與冷。


    就像是為了維持什麽令人?憐惜的?人?設,他的?人?生好像總要在關鍵的?時刻經曆一些波折。明明他本身又不具備什麽正直純良的?品性,挫折並不能讓他勇敢無畏,隻不過繼續放大他內心?深處的?冷漠陰翳罷了。


    他甚至花了過分長的?時間,才讓那個充滿疑竇猜忌的?自己?狼狽失措地?意識清楚自己?的?心?意。


    但?是現在她說,她要和別人?在一起。


    少年的?額前發絲低垂著,幾乎遮蓋了眼簾。


    他笑了笑眼中灰敗又冷冽了些。


    憑什麽?無論怎樣,都是他或者江臣陪伴在金初晚的?身邊的?時間最長,他耐心?地?培養他們的?羈絆,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讓她對他滿懷信任。


    憑什麽隨便來個人?就能搶走?


    李星恩終於?也抬起眼眸,他靜靜地?凝視著金初晚,那樣過分平靜的?眼神讓金初晚覺得壓力倍增。


    如果她不是活過一輩子的?穿越者,幾乎就要在江臣的?質問和李星恩的?凝視中潰敗逃走了。


    但?是她堅持自己?是個大人?的?角色。


    金初晚移開和李星恩對視的?目光,她視線轉向了江臣。


    從說完‘我不相?信’後他就一直保持著一種觀察她的?狀態,無論是他平靜無波的?眼神,還是漫不經心?的?姿勢都好像在表達一種篤定。


    怎麽說呢,大概源自一種惱羞成怒。


    金初晚終於?也破防了。


    她要打破這種被?審問考察的?狀態,所以她硬聲迴道:“要和誰在一起是我的?事,我沒必要和你們解釋,反正……我現在正在和冉賢在一起,他……也沒什麽不好的?。”


    高挑冷峻的?少年的?敏銳的?察覺到她話裏的?漏洞。


    “他沒什麽不好的?……就是說也沒什麽好的?嘍?”


    換了立場之後,江臣居然輕易地?搬出剛剛夏知河留下的?話。


    “那就當做找個聽話的?玩玩好了,如果厭煩了就直接踢開,畢竟他也就那樣。”


    金初晚感到了刹那的?震撼,她看?著江臣含著笑意的?眼神。


    “難道你要說,你是真心?喜歡,要非他不可?”


    這句話似乎也逗笑了李星恩,少年適時的?發出低笑,帶著細微的?嘲弄和輕蔑。


    他很認同江臣話,那不過就是條過路人?招招手就會跟人?跑兩步的?土狗,金初晚覺得無聊覺得無趣逗逗就行了。


    總不能真的?領迴家?。


    金初晚突然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她原以為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和兩個人?戰鬥一場,但?現在看?來似乎又沒有這種必要。那個沒出場的?同伴已經在三?言兩語裏被?攻擊的?體無完膚,但?她好像依舊保持著體麵。


    算了,就這樣也好。


    冉賢被?集火,總比她被?他們庭審感情曆程要好。


    那種東西,她真的?難編出來。


    金初晚微微鬆了口氣,她掃了眼屋裏的?兩人?,不久之前她還覺得困倦,現在倒是清醒了。


    她要下逐客令。


    “現在雨勢小很多了,等點滴掛完,你們就可以走了。”


    她要他們走。


    一起走,趕緊走。


    事到如今倒也沒必要在裝不明白,不相?信,不會的?,不可能。


    金初晚想著下意識摸了摸睡衣的?領口,然後悄悄瞥了眼身邊的?兩人?。


    沒錯了,他們喜歡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可能留著有想法的?男人?繼續在家?裏。


    而且還是兩個。


    恍惚間金初晚看?了眼斜擺在桌上的?鏡子,巴掌大的?投影中她的?麵容顯得模糊。


    她突然走神起來,陷入了深地?思索。


    她總結了下自己?無趣的?人?設,最後得出結論,看?來在這個充滿狗血衝突過度迷戀的?網絡小說的?世?界裏,無趣也能成了一種魅力?


    金初晚思緒亂飛,也沒有注意到視線交匯的?兩人?。


    江臣和李星恩在須臾之間便好像打成了某種默契,他們沒有迴答金初晚,也沒有拒絕金初晚。


    不過這也代表他們遵循了金初晚的?意思。


    半小時後,兩人?先後離開了老式公寓樓。


    印象裏這兩人?從未給對方什麽好臉色,但?這次他們離開的?時候,金初晚卻好像聽到走廊裏傳來一兩聲低聲閑談。


    金初晚思考再三?,還是把鑰匙多轉了兩圈。


    --


    這場雨下了一夜,第二天空氣都涼爽了許多。


    醒遲的?金初晚簡單洗漱後匆忙換了衣服,背上書?包就奔下樓。


    路上的?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去?坐公車,直到在小區門口看?到醒目的?跑車以及站在跑車前直看?手表的?冉賢。


    兩人?目光對上,冉賢便嗤笑道。


    “這麽急,起遲了?”


    金初晚訥訥的?揉了揉後頸,她有些意外。


    “你怎麽來了。”


    還有他怎麽知道她今天有課?


    冉賢打開車門,等金初晚坐好後,才把阿姨煲好雞湯遞給她。


    今天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著比平時多了些斯文優雅。


    “我來關心?著自己?‘女朋友’有什麽奇怪的??”他看?了眼金初晚,手指下意識的?推了下鏡框。“不過你才是,我記得你原來很自律的?,怎麽這兩樣不是衝涼生病就是懶床?”


    金初晚被?雞湯的?香味吸引,但?她還是強調道;“第一生病不是我故意的?,第二我不是懶床,我隻是睡過頭了。”


    冉賢再次嗤笑,他發動了車子,平穩地?朝t大駛去?。


    金初晚喝了兩口暖胃的?雞湯,覺得心?滿意足,她轉頭看?了眼冉賢,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那個,我昨天把我們的?事直接告訴了江臣和李星恩。”


    開車的?少年長眉挑了挑,他反應不大,隻是輕聲問道:“你怎麽說的??”


    金初晚頓了頓:“就……說你是我男朋友。”


    不然還能說什麽,戀人??好膩……


    很快她便聽到冉賢笑聲,他心?情似乎突然好了不少,甚至還抬手在金初晚頭發上揉了揉。


    “不錯,不錯。”


    金初晚聽著冉賢的?誇讚,臉色變了變,她直接避開頭頂的?手,然後皺眉道:“你少摸我頭發……”


    “我一大早給你送早飯當司機,就摸了下頭都不行?別忘了,我們可是約定好的?,就算是假的?,為了讓人?信服,多少也要培養下感情的?……”


    提到這個金初晚又覺得疲憊起來,她看?了眼身邊的?少年略顯無奈道:“但?是江臣當場就說他不信……”


    冉賢又笑,然後又收起笑容,以一種悲憫的?神情道:“那你讓他怎麽樣,不過硬撐罷了……”


    金初晚沉默地?掃了眼開車的?少年,她突然想起昨晚,江臣和李星恩似乎也是類似輕慢態度。


    她突然有些擔憂,雖然她和冉賢的?交情算不上深厚,但?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給他造成過多的?麻煩。


    “總之……他們要是真的?為難你什麽的?,我們就‘和平分手’。”


    小說裏不都是那樣寫的?,什麽威脅利誘什麽的?……


    金初晚心?情複雜。


    眼看?著快到學校,冉賢緩緩把車停下,他神色悠閑平淡,等金初晚把雞湯喝完,才換了個鄭重的?神情。


    他勸著金初晚,就像勸冉敏那樣。


    “我說你啊,以後還是少看?點小說或者偶像劇什麽的?,不要在心?裏胡亂腦補,也不要瞎擔心?,我們可是自由戀愛,就是親爹親媽都不能說什麽,他們能怎麽樣?”


    剛剛下車的?金初晚突然凝固了片刻,她看?著對她擺擺手,然後關上車門掉頭離開的?冉賢,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心?梗。


    什麽啊……


    這個小說裏背景板的?都算不上的?配角在大言不慚什麽啊?


    直到再也看?不見跑車的?影子,金初晚才垂下眼眸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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