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彥笑笑:“阿姨,我走了,改天再正式登門?拜訪。”


    “好,路上開慢點。”


    俊彥點點頭?,隨王爸爸出了樓道,按了下車鑰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請王爸爸坐進去,自己繞過車頭?,站在門?邊,抬頭?望樓上看去。


    王研研嚇得一激靈,刷的一下拉上了窗簾。


    俊彥忍不住低笑了聲。


    王爸爸看著,冷哼了聲:“還不上車?”


    “就?來?。”


    車子很快駛出京大,朝後海開去。


    路上,俊彥主動問起了王爸爸的工作情況,聊起字畫古籍,知識淵博,見解獨特?。


    王爸爸打量著身旁的青年,不得不承認俊彥的優秀!


    身邊同事、好友、親戚家的孩子,不是沒?有當?兵的,學識比過他的,氣質不如他,氣質比過他的,容貌、身高又比他差了那麽點。


    除此之外,家世亦是俊彥的一大優勢。


    “自古,婚姻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俊彥,我雖自負,卻也知道,我們倆家不般配。”


    “王叔自謙了,以你今時今日在古玩界的地位,是我高攀了。”


    王爸爸輕笑,“不是自謙,是我有自知之明。我對文?物雖有幾分鑒賞能力,卻不如秧寶小小年紀看得遠。十幾年來?,小家夥憑一已?之力,以小博大,撿漏、購置了大量古玩,積累下來?的財富,已?是一個天文?數字。我……手中之物,加起來?,怕是還沒?她一件藏品的價值高。人呐,社會地位如何,看的還是財富,這點,你承認吧?”


    “王叔,我知道我要說財富代表不了什麽,夠花就?行,你一定說我站著說話?不腰疼。然而,事實?便是如此,身為軍職人員,我的吃用?大多由部隊包了,一年四季,穿便服的機會不多,在家的時間?亦少,能大量花錢的地方,除了給妻兒爺奶弟妹,還真沒?有其他。當?然,你也不用?擔心,婚後我會委屈了妻兒,上高中時,秧寶便帶我完成了財富積累,大富大貴也許做不到,衣食無憂,我還是能保證的。”頓了頓,俊彥又道,“事業上,父輩的人脈,我能用?的不多,次此調迴,一切亦要從頭?開始。但我深信,憑我的能力,護住家人,保他們一世安穩,還是能做到的。”最後一句,聽著好似有點空,卻是俊彥自父親犧牲後,一直努力奮鬥的目標與動力。


    “你媽的產業,你不要?”王爸爸好奇道。


    俊彥搖了搖頭?:“多味集團是股份製企業,我媽雖是董事長,所占比例卻不多。她的錢,早就?分好了,九成給我二弟三?弟做研究,剩下一成,給秧寶做嫁妝。”


    王爸爸微愣:“你沒?有?”


    “我自動放棄了。”想了想,俊彥又解釋了句,“研究院需要大量的資金源源不斷地注入,其實?這些年,我媽的錢大多投了進去,她手頭?的現?金,不一定比我戶頭?上的存款多。”


    “你媽跟顏教授一樣,值得現?人尊敬,後人敬仰!”


    俊彥笑笑。


    **


    秧寶在俊彥王研研走後,被?蘇母趕迴房,睡了一個多小時。


    這會兒醒來?,洗了把臉,戴上遮陽帽墨鏡,由梁源陪著去了任家。


    任老身邊的警衛也換了,原來?的小徐現?已?升任空軍大隊副隊長。前來?開門?的叫張茂實?,當?兵十年,因傷退伍後,被?任老找個由頭?要來?了。


    秧寶叫了聲“張叔”,先梁源一步邁進了院:“任爺爺——”


    任老在園子裏修剪株冬青,聞言看了過來?:“秧寶來?了。小吳,給秧寶切個香瓜。”


    吳媽應了聲,笑道:“秧寶渴不渴,廚房熬的有綠豆粥,我給你盛一碗吧,放點野蜂蜜。”


    秧寶摘下帽子墨鏡放在天棚下的圓桌上,“來?前剛喝了杯西瓜汁,不渴。吳媽,我從滬市給你帶了件旗袍,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梁源上前,將禮物遞給她。


    吳媽接過,打開其中一個紙袋,摸了下料子,“秧寶,不便宜吧,我摸著咋這麽柔軟呢。”


    “精紡棉麻,今年剛出的新料子,輕薄透氣,親膚吸汗,我給自己買了三?條,一條青綠,一條淡紫,一條薑黃。改良版的,寬寬鬆鬆,穿著舒服極了。”


    任老聽得眼熱,將剪刀遞給梁源,走了過來?:“聽著料子不錯,有我的沒??”


    “有,”秧寶打開另一個紙袋,從中取出件寶藍色長衫,遞給他:“看看,喜歡吧?”


    任老抖開比劃了下,興致勃勃道:“我去試試。”


    秧寶給張茂實?也帶了套,白褂灰褲。


    張茂實?接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納言道:“破費了,迴頭?我把錢拿給你。”


    梁源瞥他一眼:“退伍兩年了,怎麽還是不懂一點人□□故呢!”他給了,吳媽給不給?


    秧寶捂著嘴,吃吃直樂:“張叔,又挨訓了吧!”


    張茂實?臉上發熱,抱著衣服,喃了句“我去試試”,轉身迴了房。


    秧寶不是第一次給大家買衣服了,尺寸熟記於心,再加上她自小跟著顏東錚學國畫,衣服穿在身上就?沒?有不合身、不妥貼的。


    任老對著舊衣櫥上鑲嵌的鏡子照了照,滿意的不行,“小丫頭?眼光不錯!多少錢?任爺爺拿給你。”


    秧寶俯身打量了眼盛開的建蘭,“先別急,賣您一道消息。”


    “哦,說說看。”


    “國維哥跟小娟姐好上了。”


    任老一愣:“小娟?!”


    “她爸是空a1師的季政委。”


    哦,小季啊,以前都在一個空軍大院裏,任老還真有些了解,人品不錯!


    “姑娘多大?”


    “比國維哥小四歲,跟海燕姐一個係統裏出來?的,目前在研究所工作。”


    “挺優秀的嘛!”任老展顏,“有她的照片嗎?”


    秧寶搖搖頭?,家裏原來?的照片早就?銷毀了。


    手機裏,秧寶從不存照片,就?怕萬一哪天不小心把手機丟了,照片泄露出去,給身邊的親人帶來?滅頂之災。


    “你是不是要去趟海燕家?”


    秧寶失笑,“這麽急看孫媳婦啊?季家不一定有小娟姐的照片。”


    “沒?事,我陪你出門?走走,散散步,活動活動生鏽的身子。唉,老了,幾天不動,骨頭?都硬了。”


    “行,你等我迴去提些東西。”


    “嗯,我讓小張開車等在你家門?口。”


    第216章


    蘇老聽秧寶說要同任老一起去空軍大院衛家看看, 跟著起身道:“走吧,好久沒去看看那些老夥計了,趁著今兒?無事, 過去陪老家夥們嘮嘮嗑。”


    蘇母翻了個白眼, “秧寶太爺爺還在呢, 你不陪著, 亂躥什麽?”


    蘇老看了眼正接電話的蘇宏勝, 笑道:“你聽聽,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 都是邀他去玩的,我?留在家,他哪好意思出門。”倆人的交際圈又不一樣,跟他一起去吧, 人家聊生意,說?股市, 他又插不進?話,多不自在。


    蘇母無言片刻,轉頭?看向葉靈、項嬸,兩人剛從庫房出來, 雙手拎了大包小包,多是秧寶從滬市、西北帶迴來的特?產:“秧寶, 你任爺爺怎麽突然想迴空軍大院了?”


    “任爺爺想去看看小娟姐的家人。”秧寶挎著蘇母的胳膊, 小聲道,“國維哥跟小娟姐談半年了, 看任爺爺那意思, 要是季家父母不錯,就試試提一下?婚事。”


    “小娟……”蘇母想了想, 記憶中是有那麽一個女孩,跟在衛雨燕身後,斯文靦腆,不怎麽吭聲,常常記人忘了她的存在。


    “挺文靜的一個女孩,配國維挺好的!去吧。”


    秧寶點點頭?,鬆開蘇母的胳膊,進?屋翻出化妝品公司的計劃書,塞進?包裏?,出來跟打完電話的蘇宏勝說?了聲,挽著蘇老的手,同?接過大包小包的梁源一起往外?走道:“蘇奶奶葉姨項奶奶,我?們走了,晚上不用準備我?們的飯菜。”


    蘇母朝孫女擺了擺手:“去吧,盯著點你蘇爺爺,別讓他喝多了。”


    秧寶笑笑,應了聲“好”。


    解放之初,大部隊入駐京市,選中了西郊。


    從此,京市便有了新舊之分,而在老京市與新京市之間,存在著一個大院聚集區。


    這個聚集區以?ta門為中心向西推進?,空軍大院是第一家,依次是海軍大院、裝甲兵、通訊兵、鐵道兵,及各種政治學院和軍事學院等。


    幾人一前一後,開了兩輛吉普。


    到了空軍大院,秧寶鬆開蘇老的胳膊,提著禮物上了任老的車,張茂實掏出證件做好登記,一踩油門,進?了院內,直奔前排的家屬區。


    梁源則繼續前行,載著蘇老直奔季老所在的軍委總監部大院。


    衛父是空a1師的師長,一家幾口跟季小娟家同?住在一棟樓內。早年,秧寶和竟革受邀來參加過衛雨燕的生日宴,對衛家住在哪棟哪層還有點印象。


    張茂實提著禮物走在前麵,秧寶扶著任老緊隨其後。


    上了二?樓,秧寶提醒道:“張叔,302室。”


    周日,衛父休息在家,接到門衛的電話還納悶呢:“秧寶來就來了,畢竟雨燕是去滬市保護她才受傷,任老……”


    衛母邊招唿兒?媳收起茶幾上的零碎,邊進?屋換衣道:“任國維是雨燕的上級,雨燕受傷,他忙,顧不上,任老聽到消息過來看看,也?是應該的。”


    衛父斥道:“什麽應該的,哪來的應該!別說?雨燕隻是臉上受點傷,說?句不好聽的,雨燕就是當場犧牲在滬市,任老那個級別,也?沒有來看望你我?的道理?!再說?,任老跟雨燕國維又不是一個係統,上麵便是叫人來,也?該是二?人的直係領導……”


    “爸媽,快別吵了,”兒?媳看眼牆上的掛鍾,急道,“人該到了,你們趕緊換身衣服,下?樓迎一迎。”


    衛父一愣,忙收了聲,起身進?了臥室。


    衛母輕哼了聲,轉身給他取了身夏常服。


    兩人換好衣服,剛一出門,便見張茂實拎著大包小包上來了。


    “衛師長!”張茂實將右手的東西移到左手,抬手敬了個禮。


    秧寶扶著任老踏上三樓,跟著道:“衛伯父,衛伯母。”


    衛父抬手同?張茂實敬了個禮,快步朝秧寶、任老迎上來,“秧寶,任老!”


    任老衝夫妻倆微微點了下?頭?:“嘮叨了!”


    “看您說?的!您能來,我?和家人高興都來不及呢。”衛父扶著任老另一隻胳膊,含笑道,“快,屋裏?請!”


    衛母跟著打聲招唿,接了張茂實手裏?的東西,客氣道:“你們看,來都來了,咋還帶這麽多東西。”


    秧寶笑笑:“好久不見,衛伯父、衛伯母近來身體還好嗎?”


    “好好。”衛母將手裏?的紙袋交給兒?媳,招唿大家在沙發上坐下?,上了水果、茶點。


    一番寒暄後,秧寶進?入正題,詳細跟衛父衛母說?了下?衛雨燕臉上的情況,及後續的治療和賠償。


    衛雨燕是研究院的安保人員,亦是國家的軍職人員,這兩方該給多少是多少,不歸秧寶管。


    秧寶送來的是基金會?給的賠償,說?賠償也?不恰當,她遞給衛父衛母的是一紙文件,具體金額後續會?直接打到衛雨燕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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