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是有專門負責處理維護修真門派之間關係的組織的,要不然這些小門派, 早就被大宗門蠶食幹淨, 出現這種糾紛, 一般都會秉公處理, 誰先動手誰就是王八蛋, 如果這時候不能能抓到對方先出手的證據, 那門派定然會麵對追責。


    她單膝跪地,目光如劍,“時不再來, 掌門, 我們須得盡快做好準備!”


    掌門張了張嘴,卻知道她說得沒錯,隻能轉頭看向淩炎做最後的確認,“淩炎,你確定對方一定是兇手,不是你誤殺?”


    如果這件事情是淩炎的過失,那恐怕不但是他,整個宗門都將麵對浩劫。


    淩炎此時正趴伏在軟塌之上,過度燃燒精血的後遺症讓他已經不能起身,聞言,他動了動手指,嘶啞著聲音說道,“這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而且將當時的細節...”


    他有些哽咽,“將細節一一描述,並無偏差。”


    掌門仰天長歎,原本青年模樣的他看起來竟然有些疲憊的老態。


    “那就如你們所願,拷魂吧。”


    他緊急召來了執事長老,幾人放下禁製,便將王陽山的魂魄放到器皿中間,催使靈力進行拷魂。


    留影壁放到水鏡對麵,而那王陽山的魂魄則在一邊形似丹爐的器皿中翻滾哀嚎。


    他尖銳哭鬧著,等到被靈氣一層層切開內核,梳理他的記憶,這尖叫聲愈加強烈,明顯痛苦萬分。


    掌門皺眉,在心中暗歎造孽,手下卻沒停,神識掃蕩,將對方的記憶層層剝開,找到值得關注的幾個畫麵在水鏡中一一展現。


    元嬰長老的神識與常人不同,所以這些畫麵對於李芝瑤他們來說或許有些過快,但對於掌門來說,已然能看得七七八八,不過為了留下影像,他依然特地將那些重要的地方放慢了查看,隨著畫麵一幕幕過去,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再也沒有那些微末的憐憫之心。


    “畜生爾敢!”


    原來,這件事情不僅牽扯到了昆天宗,背後還有許多足可以將此時的修真界改天換日的陰謀!


    這王陽山的父親,道真宗虛夷老祖已經做了一百多年的長老,膝下卻隻有王陽山一個兒子,甚至連侍妾都少有,可見為人也不是什麽好色之徒。


    但他沒什麽別的愛好,卻對權利利益格外看中,隻是恐怕上一任掌門也知道,他這樣的心性實在不適合成為一派掌門,曆年掌門更替的時候,便沒他什麽事,時間一久,這虛夷老祖就生出了別的心思。


    因為記恨這些人有眼無珠,他索性就想用別的方法得到掌門之位。


    從十來年前,他就勾結千血門的人給掌門種下了毒,這種毒是正道知之甚少的一種,隱藏性極高,大部分正道醫者根本檢測不出來,因為這種毒素直接作用於魂體,隻會讓人覺得越來越疲憊,越來越虛弱,等到最後毒入內髓,那中毒之人連那身軀再加魂魄,都會成為施毒者手中的傀儡。


    他們的計劃是將道真宗掌門徹底化作傀儡,在門派鬧一場後假死,弄一出臨終托孤讓位的把戲,順理成章扶虛夷老祖上位。


    為此,兩人已經謀劃多年,包括在門派中建立自己的關係網,為即將到來的更替做準備。


    而當時那王陽山追求花月溪,一方麵是因為花月溪實在是貌美,看起來也胸無大誌好操控。


    他們的計劃是,若是成功奪得掌門之位,那便找個機會奪取昆天宗至寶,順勢一統兩個宗門,所以縱然她的脾氣不好也沒關係,到時候王陽山得勢,自然可以有千百種方法磋磨她。


    拿來當爐鼎,供父子兩人使用也是極為不錯的。


    看到這裏時,淩炎和李芝瑤皆是暗恨,恨不得再從頭梳理一遍,讓王陽山嚐嚐被絲絲縷縷切開卻又無法解脫的痛苦。


    “至寶?”掌門皺眉,不知對方這至寶說的是何物,等到千血門的人再次露頭,表現出了對昆天宗這所謂至尊法寶的極大興趣,眾人才聽清楚了這所謂的至寶的名字——“翻天印”。


    李芝瑤抬頭,隻看到掌門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十分不解。


    畫麵中的幾人如同討論分豬肉一般,將這屬於別的宗門的東西的歸屬劃拉了個幹淨。


    他們原本想的是王陽山在比鬥中拔得頭籌,打出絕世天才的名號,到時候名利美人雙豐收,豈不是美哉,那時候,虛夷老祖親自找真宗門派掌門發話,趁著他身體不好需要尋找可以托付的人,讓自己兒子成為下任掌門候選人也是順理成章。


    結果也許是老天都看不過去,這計劃被一而再再而三打亂,先是美人不給臉,後又不巧遇上了李芝瑤,競賽時輸得狼狽,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這王陽山隻是個花架子,聯姻更是想都不要想,活活出了個大醜。


    被當眾打臉這種事,他自然也是懷恨在心,也曾想讓虛夷老祖去將這兩個不識好歹的人偷偷解決,但掌門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他們很快就能達成所願,虛夷老祖便讓他稍安勿躁,改變了計劃,準備直接等掌門身隕。


    到時候門中很可能有人不服,他們便需得武力上位,因此必須先避免不必要的事端。


    “等到大權在握,還怕處理不了昆天宗這幾個不識時務的小雜碎嗎?”


    幾人越看越心驚,就像他們之前所猜測的,曲生道君之所以出事,和他們的確脫不了幹係,從這陸陸續續的片段中,他們也知道了曲生道君魂魄和肉身的下落。


    無論是肉身還是魂魄,皆在千血門。


    說來也不知道算是他運氣好還是不好,若是沒有這個事情,幾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王陽山這對父子,也不會知道,原來這後頭還藏著這麽大的陰謀。


    他之所以會遭毒手,是因為來采藥做任務的時候,不巧遇到了王陽山他們與千血門掌門在一處僻靜地見麵時的場景。


    那位千血門掌門已臻元嬰,且招式頗為陰邪,曲生道君拚盡了全力,卻也隻是落得一個身隕的下場。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魂魄還在,隻是被收進了千血門掌門的千魂幡裏,肉身也被拿去說是要祭煉成傀儡以做驅使。


    然而慶幸過後就是憤怒,幾人恨不得現在就去將道君的魂魄肉身奪迴來,卻還得忍著繼續看,等到後頭花月溪被害的畫麵出現,幾人便已經不隻是憤怒了,還有徹骨的痛恨...以及惡心!


    當時,花月溪見到了王陽山,以為對方又是前來糾纏,條件反射便是罵他“死纏爛打,癩□□想吃天鵝肉。”


    結果在她轉身欲走的時候,便被王陽山給製住了。


    之後的畫麵實在太過可怕,淩炎當時正虛弱地躺在軟榻上,雖然已經吃了靈丹,受損的經脈卻沒那麽快好,見到這樣的畫麵,他的喉間發出赫赫的響聲,竟然翻起了身開始幹嘔。


    李芝瑤上前捂住他的眼睛。抬頭一眨不眨的看完了所有過程,將這一切都記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到時候加倍還贈給這兩個惡人。


    恐怕他們倆還不知道自己已是心魔甚深,若是真的讓他們完成計劃,同千血門的勾搭成奸得到掌門的位置,那這正道修士門派中恐怕就要多出一個舉足輕重的邪道棋子了。


    來日正邪再次交鋒,正道恐遭大難,重現千年前那血流漂杵之景。


    畢竟,這道真宗雖然不算大宗門,也算是中型宗門翹楚了,若要背後插刀實在難防。


    李芝瑤隻恨自己現在實力不夠,否則此時定然有千百種方法讓他們加倍償還。


    等看完最後淩炎燃燒自己的壽元精血,硬生生提高境界,讓匕首突破阻礙紮進敵人的後心,掌門終於停下了拷魂,撫了扶撫額頭,一副頭疼的樣子。


    “淩瑤你留下來,還有一些事需要商討,淩炎你先去找醫師治療,便說是遭遇兇獸。今日之事,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露!”


    淩炎還想說什麽,李芝瑤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就讓他先出去了。


    淩炎沒辦法,隻能被執事堂大弟子扶著乖乖出去。


    走的時候他還在想,明明自己才是師兄,但為何很多時候,他總覺得對方才更像是瀚武峰大師姐。


    就如同如今這樣的情況。


    此時的他已經是全身痛得沒力氣思考了,卻莫名地相信對方一定能把事情解決好,至少...能比自己處理得更好吧。


    ***


    “事已至此,恐怕道真宗的人很快便會找上門來。”掌門將那王陽山的魂魄收好,握著手中的留影壁凝眉思忖。


    李芝瑤抬頭,“那便讓他們沒空來管這王陽山!”


    掌門轉頭看她,她拱手一拜,“此事不僅是我昆天宗內務,更是正道所有門派之危,王陽生父子狼子野心,若被他們得逞,正道危矣!”


    “你倒是個七竅玲瓏心,”掌門不知是誇還是貶地歎了句,若有所思,“說得是,此時不知那道真宗掌門情況如何,若這一切無誤,恐怕須得趕緊通知道真宗。”


    “掌門說得極是,隻是不知道此時道真宗何人可信。”李芝瑤提出最關鍵的一點,“若是被歹人攔截...”


    掌門按了按眉心,終於還是做了決定,掏出玉簡便輸入神識,“我現下便手書一封寄於坤元宗,讓他們差人來此,這件事,我們管不了。”


    這時,門外忽地傳來警示,有修士來闖了宗門大陣!


    掌門與李芝瑤對視一眼,心中警鈴大作——


    虛夷老祖!


    第211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一起唱雙簧


    等到幾人出了門, 就有弟子上前通報, 果然是那位虛夷老祖上門來踢館。


    掌門手裏捏著對方獨生子的魂魄, 再怎麽不想麵對, 也得硬著頭皮上, 隻可恨手裏的玉簡還沒來得及發出, 可是既然對方已經踢上門來, 也不是發出去的時機,萬一被對方攔截,那樂子可就大了。


    看著全門派的人幾乎都驚動了, 掌門當下就催動靈力來了個地圖喊話。


    “來者是客,道君不如下來與我玄九一敘。”


    好了,大家都忙大家的去吧, 這老不休的由我來對付。


    虛夷老祖神色陰冷, 又往護山法陣上擊出一掌,這才退開幾米, 將手藏在袖中昂首俯瞰掌門, 冷笑道。“玄九老兒, 你這昆天宗的派頭是越來越大了。”


    “道友莫怪, 實在是如今滋事之人太多。不弄個護山大陣。我那些徒子徒孫便連修煉都沒法清靜。”


    上門來滋事的虛夷老祖:“...”


    掌門暫時關閉了護山大陣, 一抬頭, 虛夷老祖已經落下了地,依舊是抬著下巴斜睨著他,神色不愉, “我兒可是在你這做客。”


    明明就是看到兒子魂燈出了問題才過來找人, 看現在這意思,是打定讓自己兒子奪舍重生了,所以才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王陽山魂燈已滅的事實。


    “道友說笑了,門派中可未曾有誰邀請了貴公子前來做客,”吃準了對方不能當眾說出真相,掌門笑眯眯邀請道,“想來貴公子也不過是年輕貪玩了一些,你不必太過擔心,許久不見,不如我們入內一敘?”


    虛夷老祖手指握緊又鬆開,終於還是維持住了高人風範,跟著他往議事廳走去。


    李芝瑤剛剛從議事廳後門離開,繞了個彎重新來到門口,原本是想看能不能幫上掌門一些忙,比如將那玉簡發出去,誰知她還隻是剛剛靠近,那虛夷老祖看到是她,立刻揚手,掌中絢爛的火光凝結成火龍,以一種可怖的威勢轟了過去!


    誰都萬萬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這樣發難!


    李芝瑤下意識抬頭,便見到迎麵一團烈日撞來,夾帶著恐怖的氣焰,速度極快,躲無可躲!


    這是要活活將她燒死!


    李芝瑤瞳孔擴張,烈日在她眼瞳上燒出一片黑色,她甚至能聞到自己頭發燒焦的味道,幾乎是在同時,她眼前的景物一陣變幻,再次恢複正常,眼前的人手中卻又重新出現了一團火苗,以剛才同樣的姿勢將火球向自己丟來。


    李芝瑤一時之間有些迷茫,這是又攻擊了自己一次嗎?那上一次自己是怎麽躲過的?


    不對,這倒是像迴到了一秒之前!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她催動掌上朱砂試圖向後退開,卻不知為何全身軟綿綿的無力動彈,頓時心下暗道不好。


    但思緒翻飛間,她的眼角瞄到站在一邊抬起手的掌門,頓時放平了肩膀不再動作。


    果然,掌門橫眉立目揮出一掌,一道土金黃色的土牆立刻升起擋在了火龍之前,發出“轟”的一聲。


    兩個法術相撞。火龍在土牆之上猛的炸開,在離李芝瑤不過三米的距離消弭於無形,翻滾的氣浪將她的長發吹起。她卻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仿若紮根於荒漠的白杉,便連眼睛都未眨一下,看著頗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氣度。


    李芝瑤:一陣火光一陣金光,狗眼已閃瞎,眼前一片黑,容我先緩緩。


    掌門緩緩垂下手,仿佛剛剛擋住了比自己高境界的修士的一擊是十分輕鬆的事情,實則默默平複翻湧的氣血,沒事人似的笑著說道,“您這可不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是要對我昆天宗弟子出手不成。”


    虛夷老祖眼神暗沉地看向李芝瑤,一副恨不得將他撕碎了嚼爛骨頭吞咽進肚的模樣,嘴上卻說,“不過試試你這新收弟子的心性,如此看來,果然不同凡響。”


    昆天宗掌門當了這麽久的掌門,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但今天遇到了虛夷,也算是開了眼界。


    在心裏暗罵對方好不要臉越活越迴去,麵上還得笑得坦蕩,“這是哪裏的話?不如我們入內一敘,想來你這樣著急著過來,定是有要事。”


    “哼,”虛夷老祖又陰測測的看了李芝瑤一眼,李芝瑤一副淡定的模樣,眼見這虛夷老祖跟著掌門走向議事廳。突然開口叫住了掌門,“掌門,不知剛剛我所說之事,您覺得如何?”


    掌門有些不解地迴頭看她。


    李芝瑤拱手,“采購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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