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隻是想要他包裏的珍貴藥草而對他痛下了殺手。


    最可怕的是,哪怕在那地方用了搜魂術,也沒喚出師父的魂魄,那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自爆身亡,魂飛魄散;


    二是被千血門的人收走,做了鬼幡。


    無論哪種可能,都難以讓人安心。


    花月溪毫無目的地向前飛行,終於在一處山穀前停了下來。


    這座山穀裏,有養胎的上好藥草。


    想到那被她氣得差點流產的師娘,她將手中傘柄捏得更緊了一些,“哪有這麽嬌氣,不過就是都說了兩句話而已...”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正在這時,旁邊的樹林突兀地動了動,她循聲看去,眉頭皺得死緊,“是你!”


    第208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師姐去哪了


    兩日後, 收到了消息的蓮音宗很快就派了一隊人來到了昆天宗。


    帶頭的長老與昆天宗掌門人見過一麵後, 退到內室商量了許久才重新走出, 兩宗之前因為依琳和曲生道君的婚事, 曾一度結下結盟契約, 雖然不是頂牢靠的那種, 卻也是守望互助, 此時突生波折,甚至這曲生道君很可能為魔道之人所害,那未來恐怕還需要兩派聯手去尋找懲治真兇。


    修真小派, 如江上獨舟,風和日麗時揚槳啟帆自然十分愜意,但若一旦遇到風雨, 便飄搖難係。


    門中人受害, 不報仇怎麽可能?


    但若是要報仇,卻得計較對方背後站著的是哪門哪派了。


    掌門那邊為可能到來的麻煩做起了準備, 而這一頭, 依琳師娘也在她相熟的師弟師妹們的勸導之下收拾了東西, 準備迴去蓮音宗。


    曲生道君留下的徒弟們都候在院子裏眼巴巴的瞧著, 卻誰都不敢說一句挽留的話。


    畢竟師父此時已遭遇不測, 留在這傷心地恐怕不利於養胎, 更何況之前花月溪還出言不遜,險些釀成大禍,又怎麽好意思厚著臉皮讓對方留下來。


    因為聽說了先前被氣到暈倒, 差點小產的事, 自覺自己師姐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為首的幾個蓮音宗女修一邊收拾一邊冷嘲熱諷,直將瀚武峰幾人說得麵紅耳赤,卻連反駁都不敢。


    最後,還是師娘白著臉阻止了她們,“好了...這也並不是他們的錯,一切皆是命數,他們也不好受。”


    “師娘...”


    剛剛被罵,眾人還不覺得委屈,此時這話一出,這群失去了師父,又要失去師娘的弟子們心下都是戚戚然一片,淩炎紅著眼眶開口,“師娘...你要好好的...”


    依琳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莫難過,他不在了,你們更要好好照顧自己,師娘本該留下來替他照看你們,但如今...莫哭莫哭...”


    淩炎的眼淚唰就下來了,依琳有些手足無措地給他擦,“這麽大人了,怎麽還哭哭啼啼的...”


    抬頭看到眾人望向自己的眼神,眼中也有水光再次蓄積,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強忍著淚水,卻還是將接下來的話說完了。


    “莫要誤了修行,待到孩子滿月,我會再過來看你們的。”


    她伸手輕輕抱了一下李芝瑤,“謝謝你們的照看,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們在旁邊陪著說話,我才熬了過來。”


    話音未落,場中眾人已哭成一片。


    一時之間,山風淒淒,原本滿是歡聲笑語的峰頂變得壓抑至極,就連山鶴都不願落地,隔得遠遠的徘徊。


    見到這樣的場景,便是依琳那個脾氣差勁的師妹也再說不出什麽難聽的話,歎了口氣,也幫著師姐謝過了眾人這些年的照顧,這才扶著依琳轉頭向門外走去。


    一行人漸漸走遠,山門又恢複了一片安靜,隻留下樹上空蕩蕩的秋千架在風中輕輕搖晃。


    那是師父前些日子為了討好師娘做的,將將掛上不久。


    上麵纏著的野花還未枯萎,將它們小心繞在藤條上的人卻已經不在。


    長久又可怕的寂靜像是一把刀,一下下刺進皮肉,直到心中空蕩蕩的,再找不到去處。


    不知過了多久,淩炎第一個站了起來,語帶哽咽地說,“我先迴房間歇息一下,待到明日,我們一同出去尋找那害了師父的惡人。”


    聽他這樣說,其餘人也紛紛站起身準備離開,這時,李芝瑤卻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等等,你們誰看到師姐了?”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花月溪到底去了哪裏。


    淩炎抹了把眼睛,恨聲道,“提她做什麽,她都將師娘害成這樣了,還好意思鬧脾氣給別人看!多半便是出去亂逛,等著我們去找,好給她台階下。”


    他說的這個倒不是不可能發生,畢竟她之前也不是沒這樣做過,隻是李芝瑤卻覺得心裏悶悶的,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的事,總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她皺了眉,不知道該怎麽說。羅妙清卻突然開口附和了她的話,“我也覺得該去找一找,總覺得有些不太對...”


    聽她這樣一說,眾人的心不由提了起來,要知道天衍宗的人,最講靈覺,如果連她都這樣說了...


    “我們去找找看吧,師姐或許隻是跑到哪裏生悶氣去了也說不定。”見到眾人神色,李芝瑤站起身,強自擠出了一個微笑,“沒事的,許是錯覺也說不定”


    ***


    最後,羅妙清還是破了她那戒,通過占卜尋找到了大致方位,帶著眾人來到了花月溪先前想要采集草藥的山坡下。


    這裏有一條小河蜿蜒而下,水流清澈,越過層層山岩落到溪潭湖水中,在湖邊打出一道道水痕。


    越是靠近,占卜顯示的位置便越是散亂,連羅妙清都弄不清楚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尋的是一個人,又怎麽會出現幾個位置?


    然而他們終於到了離他們最近的那個點,見到了花月溪的時候,這才明白了到底為什麽。


    淩炎雙膝跪地,麵色慘白的看向麵前這一團幾乎已看不清原來長相的肉塊。


    “淩霞...淩霞師姐?”他喃喃念出了這個幾乎很少被他說出的名諱。


    曾經,她是多麽的無聊,纏著師父給她起了這樣一個道號,總說自己美得更甚天邊緋霞三分,所以也隻有這樣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她。


    然而此時,眼前這被劃爛的身體碎塊,又哪還能看得出原來的冰肌玉骨,仿若一團被剝了皮的狐狸,淒慘無比地蜷曲在草叢之中,任由蟲蟻啃噬攀爬。


    淩炎顫著嘴唇將額頭貼到地麵,“師姐,師姐,是師弟錯了,我再也不和你吵架,再也不說你了,你不要這樣戲弄我,快些出來吧。”


    眾人也心中也是這麽希望的,花月溪那樣惡劣的性子,眼前這定然是一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一定是這樣。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水依舊在流淌,而那軀體中的血液已然染不紅經過的河水了,因為它已經被洗得幹幹淨淨。


    淩炎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恍若被刺傷的幼狼,其餘幾人也緩緩跪地,一時之間竟然失去了再去尋找的力氣。


    過了許久,淩炎終於不再哭,他抖著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抖開露出了金絲繡線勾勒的繁羅雲錦,一看便是花月溪喜愛的風格。


    流水一般瑩瑩發光的漂亮外套披到了那團血肉模糊的殘軀上,將它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抱了起來。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向著前方走去,口中喃喃自語,“師姐,你這般愛漂亮,怎能忍得了自己變成這模樣?到底是誰割破了你的漂亮衣裳,這不是逼你發脾氣嗎?我可不想聽你罵人,隻能勉為其難,將這以後才送你的結丹禮物提前拿出來給你用了。”


    一行人向前走了許久,從一開始的痛苦憤怒,到後來的麻木,明明隻過去了一天,卻又像過去了無數年,每次找到目標,都像是在心上割了一刀。那軀體上傳來的痛苦與屈辱,都像劇毒的藤蔓,紮根到了他們的心裏。


    等到最後一塊殘軀被找到,眾人終於停下腳步,望著淩炎手中抱著的衣衫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師姐找到了,然後呢?


    去找到底是誰殺了她,誰把她變成這樣?


    “應當是王陽山,”羅妙清抿嘴,突然說道,“我當日便覺他麵帶血煞,不是善類,師姐又那樣當眾羞辱過他,恐怕...”


    “妙清,”李芝瑤眼皮一跳,連忙拉住了她的衣袖,“此事我們不當胡亂猜測,先迴去稟告掌門。先叫人來將這裏好好查探一番再做定論。”


    羅妙清意識到不對,立時不再開口,李芝瑤轉向其餘兩人,“兩位師兄,你們覺得如何?”


    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這沉默持續了數秒,沈橋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幾人迴轉身,向著門派來的地方飛去,一路竟是一句話都沒說。


    李芝瑤在想著剛剛的事情,思索著師父的事情與這件事是否有所關聯,一時之間神思不屬。在馬上要到達宗門的時候,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淩炎師兄去哪裏了?”


    聽到她問這句話,眾人麵麵相覷,這才發現,剛才那個抱著遺骸的少年竟然真的不見了。


    “糟了!他莫不是去找王陽山報仇去了吧!”


    李芝瑤隻覺得頭大,厲聲說道,“師兄,你帶著師妹先迴門派稟告掌門這件事,我去尋他,速速就迴!”


    說罷,也不管沈橋還想說什麽,轉身便向著道真宗的方向去了,


    而這時,淩炎已經到了道真宗山下。


    “這位仙君,可要來小店看一看?”有熱情的小二招唿道。


    淩炎原本並不想搭理他,一轉頭卻見遠處陽山正和他那位宗門老祖父親並肩走進一家藥店,他後退一步,一腳踏進了小二所呆的店鋪 ,透過門縫看向了那邊。


    第209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尋找到真兇


    那王陽山和他父親不知說了什麽, 兩人對視了一眼, 轉身便向著小路對麵那家藥房去了, 直直繞進了那藥房一處暗巷。


    那暗巷也不知通往何處, 沒多一會兒, 兩人已然不見了蹤影, 淩炎站直了身體, 往馬路對麵跟上去,剛走到路中,身後卻被人拍了一下。


    “昆天宗的修士怎麽會在我道真山下?”


    淩炎悚然一驚, 手腕一抖,袖中匕首幾乎馬上就要刺出,但理智阻止了他的動作。


    這人應該不是王陽山。


    有些艱難地轉過頭, 淩炎這才看清站在自己身後的人的樣貌, 這竟然也是個熟人,是在之前比鬥時棋差一招輸給了自己的道真宗執事大弟子。


    這人性子不錯, 哪怕輸了也十分有風度, 還自嘲地打了兩句趣, 這才讓淩炎留下了點印象。


    隻是如今的情況讓他如何解釋呢?淩炎心裏有些慌。結結巴巴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倒是對麵人見到他窘迫, 不由失笑, “不過就是叫一下你,何必這樣害臊,臉都紅了。”


    淩炎:……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哪有紅?你看錯了。”


    那人失笑, 伸手大力的拍著他的肩膀,“說吧,說吧,來者是客,來我道真宗是要買些什麽,我帶你去,沒準還能減點靈石。”


    淩炎心裏有事,此時也高興不起來,他僵持著笑容,腦中瘋狂運轉著,怎麽打發這人離開,繼續去追那王陽山。


    見他久久不語,對麵的人臉上的笑容收斂,“怎麽了?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淩炎知道對方很可能是在試探自己,心中又急又怕,竟然連個像樣的借口都編不出來,急得鼻尖冒出了細汗。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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