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泰心情有些沉重的說道:“十一年。我也說不上來是哪出了問題,但感覺就是...處處都有問題。”


    發現問題的時候,汪泰第一個反應就是小高可能被穿越了,或是穿書重生什麽的。但試探了一迴後發現並不是,汪泰又換了個角度去調查。


    他悄悄收集了小高的頭發和血液對其進行dna檢測,發現與之前小高留檔的dna是一樣的。為了以防萬一,他還讓人悄悄的驗了一迴小高父母的dna,確定小高是他們親生的這才確定小高沒有被穿重,也沒有被人調包。


    秘密調查了一通仍舊是毫無所獲。


    但他是做什麽工作的?本來就是大膽懷疑小心求證,既然發現小高不對勁,就算沒有確切證據他也要繼續調查下去。


    因對小高的懷疑,所以這次去倭奴汪泰都沒有帶著小高一塊去。甚至是不動聲色的讓小高遠離更高機密。


    實在是查不出什麽來了,再查下去他都要自我懷疑是不是犯了職業病。可放著懷疑不查,他也對不起他身上的責任,國家與他的信任。


    思考再三,汪泰終於決定來個釜底抽薪,放雲團團了。


    老天爺是偏著花國的,凡是不利於雲團團和花國的人和事老天爺都會出手。既然如此,那就讓雲團團走這一趟吧。


    如果小高抗住了雲團團這一波精準打擊,那他就承認是自己犯了職業病,懷疑自己的同誌。


    他會盡快退出安保處,以免影響安保處的正常工作。


    聽明白汪泰打的是什麽主意後,雲團團直接沒好氣的朝天翻了個白眼。


    你可真是物盡其用呀。


    雲團團沒拒絕汪泰這種天馬行空的想法和拿她當安全防盜門的不靠譜作法,隻讓汪泰先別露出風聲,迴頭他安排好了就臨時約個地方見麵。


    不用雲團團說,汪泰也知道怎麽安排。兩人說完了小高的事,又涮了些旁的吃食這才你讓我付帳,我推你付帳的結帳走人了。


    雲團團不差錢,汪泰也不差錢,雖然早就有不讓他們這些公職人員經商的規定。但汪泰入股殯儀館拿股東分紅的事卻是幾十年前的舊事,而且這些事當年就已經報備過了,此時到也不妨事。


    不光雲團團,汪泰也從黑老六那裏得到不少分紅。所以雲團團張嘴就說將縣城的宅子送黑老六,汪泰才沒覺得禮重。再一個,雲團團有表示,他這裏也不可能沒表示。


    除了雲團團和他,另外幾個參股的人也都會有所表示。也許沒有雲團團送的禮重,但也絕對不會輕了就是了。


    從火鍋店出來,雲團團與汪泰分開後也沒直接迴家,而是坐在車裏給雲老太打了個電話。


    街上新開了一家汗蒸店,您老要不要試一試?


    雲老太正跟雲彩剪豆角,一聽這話當即就換了衣裳坐車出門了。


    給雲老太掛了電話,雲團團又給賀之亦撥了個電話,賀之亦正在他名下的古董店裏幫人掌眼驗貨,最後隻說了一句讓她們娘幾個早點迴家便掛了電話。


    天熱,晚上也沒在家吃,叫上賀之亦和今天不加班的舒寶一塊去吃了韓式烤肉,帶著碎冰的冷麵吃得別提多爽了。


    吃到最後,賀之亦正讓人拿了打包盒打包剩下的吃食時,雲團團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


    “團兒姨,你在哪呢?”


    電話是席征的小兒子席凱打過來的,聽著語氣還挺急,雲團團也沒跟他寒喧直接問他是不是出事了。


    席凱:“我師傅從樓梯上摔下去了,發現他的時候他手心下的地麵上寫了個「團」字。人已經送往醫院搶救了,您能過來一趟嗎?”


    “你師傅怎麽樣?有危險嗎?”也不知道你師傅看了多少影視劇,這麽狗血的橋段都能讓他想到。


    “還沒醒。”


    雲團團:“...我馬上到。”


    席凱的師傅就是汪泰,想到白天她還和汪泰見過麵,雲團團便覺得這事有些棘手。


    席凱聞言連忙在電話那邊應道:“誒!我在樓下接您進去。”他們去的醫院外人進不來。


    雲團團應了一聲就要掛斷電話,但突然又想到了白天見麵時汪泰說的那件事,又連忙吩咐席凱不要讓任何人單獨接觸汪泰,以免當時沒死成,這會兒再被人給害了。


    沒錯,她擔心汪泰會從樓梯上摔下來,並非意外。


    席凱在看到那個「團」字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這事不簡單了,不然他師傅也不會留下這個字。


    而知道「團」這個字指的是哪個人的,他們安保處知道的人不多。所以他覺得師傅的這個字是特意寫給他的……


    收尾了,結文了。


    第211章


    席凱是席征的小兒子,他出生時正是計劃生育抓得最嚴的時候。席征早年受過很重的傷,雖然大家夥什麽都沒說,但都篤定了的認為他這輩子也就隻有那麽一個兒子了。


    陳英的懷孕是個意外,原本倆口子是準備響應政策號召的。但沒想到陳英的身體不適合流產這才保住了席凱一條小命。


    根正苗紅,又從小長在公安家屬院裏,席凱和他哥哥一樣長大後都子承父業的進了係統工作。不過相較於在破案方麵有些天賦的哥哥,小了哥哥幾歲的席凱到是被汪泰相中調到了安保處。


    汪泰原本與席征沒那麽熟悉,但架不住他對雲團團熟悉,時間長了也就跟席征幾個都熟了。知根知底,又覺得有天賦有潛力,可不就成就了一段師徒緣份。


    不過師徒情份也大不過紀律。


    他們這一行有紀律,汪泰調查小高這事除了他自己外就是負責幫忙做dna檢測的同誌知道了。


    這會兒汪泰出事了,手心底下還有一個「團」字,席凱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雲團團,並且打了電話過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懷疑過雲團團。


    雲團團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讓賀之亦與雲彩領雲老太迴家,她帶著舒寶過來的。


    因晚飯的時候舒寶喝了一杯冰啤酒。所以娘倆個是由保鏢開車送她們倆。


    到醫院前就給席凱打了電話,車到醫院時席凱正好走出來。


    母女下車,飛快朝席凱方向走去,與席凱會合後一邊往裏走一邊問細節。


    雲團團問他們是什麽時候發現汪泰的,汪泰現在度沒度過危險期,舒寶則是圍著發現汪泰的現場和情況尋問。


    舒寶隻是一名法醫,但法醫不光是單純的解剖屍體,他是圍繞死亡、人身傷害、毒/品、毒物、親子關係、精神疾病等等,等等的鑒定和研究工作。所以對偵破案子等方麵的工作也多有交集和涉獵。


    香江不少警|匪片裏,法醫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雖然有些誇張,也有不少一筆春秋的不實寫法。但法醫這個職業的重要性卻是不言而喻的。


    “師傅去倭奴前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我不知道他在調查什麽還是在調查誰。”頓了一下,又連忙補充了一句,“肯定不是團兒姨。”


    雲團團點頭,年輕那會兒閱曆淺,也許看不出來汪泰他們的接近是別有目的。但這麽多年下來,雲團團早就習慣了汪泰的監視了。


    幾乎半輩子都活在人家眼皮子下,她也確實沒啥好調查的了。


    “誰是第一個發現你師傅的?”


    席凱抿唇,想到那一幕仍舊有些難過。“...是我。”


    “知道你師傅手心底下有字的還有些什麽人?”


    席豈搖頭,他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打了120,之後又拍了一張相片就將那個字蹭掉了。


    “你師傅出事後,現在安保處由誰主事?”當年雲團團剛進京城時,安保處還是在薑海鵬局長的主持下進行工作。幾十年過去了,薑局長早就退休了,汪泰也將自己熬到了局長的位置,這兩年也要退二線了。


    “是高哥。”以為雲團團問這話是說「誰得利誰是兇手」。所以在迴答迴雲團團後,席凱又補充了一句,“高哥出京辦事去了,人也是剛剛才迴京的。”


    高可是跟團兒姨她們腳前腳後到的醫院,按理說是沒有作案時間的。


    而且他師傅過兩年就退二線了,高哥又是板上釘釘的接班人,他也沒必要現在就對師傅出手。若是以這個方向展開調查,那他這個師傅唯一的弟子才是最有可能對師傅出手的人。


    無論是論年紀還是論資曆他都比不上高哥,也因此他師傅就從沒想過要讓他更進一步。而且席凱也不是坐得住的人,讓他坐辦公室統籌部門工作,他寧願繼續東奔西跑。


    舒寶看了一眼她異父異母的弟弟,說道:“這不能排除他沒有作案時間。到是你,你下午都幹什麽了,見過什麽人,有沒有見過你師傅?”


    “師傅中午跟團兒姨吃飯,打發我去潘家園調查,路過姨夫的古董鋪子,中午就跟姨夫蹭了頓飯……”


    這到是沒聽賀之亦/我爸提起過。


    說話間,電梯就來了,三人步上電梯,因電梯裏還有外人便沒再繼續說話了。


    習慣抬頭看向指示板,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往上走,三人心中都想了許多。


    汪泰在安保處出事,若排除了意外的可能性,那動手的人肯定是安保處內部的人。席凱會第一時間給雲團團打電話,也是因為他懷疑是內部人幹的。


    雲團團則是因為汪泰中午的話第一時間懷疑了小高。


    汪泰器重小高,也重點培養小高,可見小高本身就是極為出色的人。幹他們這一行的其實也是最相信直覺的,汪泰再不動聲色,可也保不齊會被小高憑感覺察覺到什麽。若小高真的有問題...自是盡快對汪泰出手了。


    舒寶一向聰慧,極善各種腦補,哪怕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可也根據工作的經驗,看影視劇的閱曆,看小說和各種新聞八卦後的腦補天賦,在心中排演了十七八出年度大戲。接下來就是根據線索一出戲一出戲的排除了。


    ←_←


    汪泰摔的不輕,人還在手術室,三人下了電梯直奔手術室外的走廊。此時走廊裏守了不少人,就連早已經退休的薑局也過來了。


    看到席凱將雲團團母女接上來,走廊裏的人都有些意外和不理解。


    這家屬不算家屬,同事不是同事的,接她們娘倆過來幹什麽?


    然而相較於其他人,一看到雲團團過來的薑局,眼底卻出現了一抹了然和深思。


    互相打了招唿,雲團團自然而然的說起了術後護理的事。


    汪泰也到了退休的年紀,可惜老婆孩子都比他走的早,如今他家戶口本上也就一個人了。雲團團是汪泰多年好友,又是所有朋友裏最有錢,有閑的那個。席凱是汪泰的弟子,父母也與雲團團是舊交,這會兒將雲團團找來照顧他師傅術後護理仿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知道你們都是大忙人,老汪的事就交給我,迴頭等他出院了,我就將人接到家裏去……”


    說得仿佛之前席凱找她真是為了這事來的一般。


    前幾年雲團團他們家就搬家了,搬到了一處物業保安都極好的小區。小區依山傍水而建,裏麵都是獨棟的別墅。買了兩處最裏麵的別墅,之後又按著四進院那邊的格局又修整了一迴。之後他們就搬到那邊住去了。


    雲老太雖然不舍住了好些年的胡同和街坊鄰居,但她也知道雲團團他們的顧慮。所以也沒表現出什麽不舍,不想搬,到是用一種住新房子的心態樂嗬嗬的搬了過去。


    雲家幾口人仍舊住在後麵新蓋的平房裏,前麵的兩套別墅。一套別墅給了保姆保鏢住,另一套的客廳是雲團團的待客室。除此之外,雲團團還在樓上給舒寶留了一間主臥,以便她加班迴家晚了,迴後院休息再吵到他們。


    這套別墅除了又留下兩間客房外,剩下的就被當成了儲物室和健身室。


    雖然雲團團大手筆的買下兩套別墅,但別墅的院子也實在是小了許多,又要將家裏的小花園完全複製出來,又要像家裏一樣住平房,那就隻能將原本的一進和四進都分別放在兩棟別墅裏了。


    原本保鏢保姆們就住在一進,而四進則是家裏的倉庫。


    話說遠了,雲團團這會兒跟薑局等人說汪泰出院後的安排,就是有意將汪泰安排在別墅一樓的客房裏。


    她家裏人多,她二姐還是退休的醫生,照顧汪泰半點不費事。


    舒寶先是陪著一行人坐在走廊裏,隨後又出去買了一提礦泉水迴來。先分了薑局和她媽媽,隨後又提著袋子分給其他站在走廊裏的人,最後才拿了兩瓶水坐在席凱身邊。


    隻發水的功夫,舒寶就已經記下來哪個是左撇子,哪個習慣用右手,哪個接東西的時候有什麽小動作了。


    手術一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才結束,期間賀之亦還給雲團團打了個電話。


    因明天還有不少人要上班,所以薑局就以老領導的身份將走廊裏的人打發走了一大半。除了雲團團母女,隻留下小高,席凱,他自己和三個保安處的工作人員。


    上了年紀的人摔得那麽重,又失血昏迷,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所以哪怕盡力救治了,汪泰的這場手術也說不上多成功,隻能說——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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