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等她了,她在外麵蹭到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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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團團沒讓大師傅們挨個給人打菜。而是請大師傅們將那三道菜都用盆裝著放在外麵,然後再請他們拿一摞盤子出來,雲團團自己用盤子打好菜,往每桌中間放裝了菜的盤子。


    中午來食堂吃飯的人不少,今天又多了兩三道菜還是免費吃的,大家夥都挺高興。


    有人問雲團團是不是新來的,雲團團就站在那裏說自己是誰,又說知道大家夥平時辛苦了,特意帶了些他們鎮上的農副產品慰勞大家。


    薑海鵬早就想要認識一下雲團團了,見汪泰帶著雲團團過來了,還想著一會兒將汪泰他們叫過來一桌吃飯。見雲團團一點都不客氣的挨桌送盤菜時,還在想著她這是玩的那一出。


    玩的哪一出?


    玩的就是一個臉皮薄厚——


    臉皮薄的人都不喜歡占人便宜,臉皮厚的人那就另當別論了。雲團團知道這世上有不少人都不太喜歡拐彎抹角的行事方式,在與汪泰的交往中和上午坐在汪泰辦公室時聽到走廊裏的交談聲後,雲團團便知道她可以針對性的來個直中曲。


    就像不少人去商場試吃東西,隻要味道差不多,他們試吃後就會買一些。不是非買不可,也不是旁的原因,就是不好意思不買。


    雲團團讓先試吃,職工們吃的時候雲團團還問好不好吃,不管好不好吃,這會兒也肯定不會說難吃了。


    還行,不錯,挺好吃的。


    這些話單說還沒什麽,可若是圍著領導吃飯的桌子說呢?


    你家職工吃了都說好,領導要不要下個訂單給職工們改善一下單調的夥食?


    汪泰和薑海鵬想到這裏的時候,雲團團已經坐到他們跟前一邊吃飯一邊問他們好不好吃了?


    汪泰:“……”


    薑海鵬:“……”


    就有種被強買強賣的即視感!


    然而麵對雲團團的笑臉和熱情洋溢的表達方式,兩人又覺得他們這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可不管怎麽樣吧,午飯結束後雲團團就拿到了汪泰他們單位的食堂訂單。之後更是得寸進尺的在食堂訂單簽下來後,說起了中秋福利。


    “我也不瞞領導了,咱們鎮上的農副產品相當的緊俏。現在下訂單還得按著訂單的日期排貨。別看現在才八月初,可前天電話局那邊下的訂單都得九月十號才能交貨。我和汪泰也是出生入死的生死之交。若是咱們這邊下訂單,旁的不敢保證。但看在汪泰的麵子上,咱們這邊的訂單我給往前插插,爭取放在京大的訂單前麵。”


    薑海鵬心中曬笑,“京大不是放假了嗎?他們也下了訂單?”


    “我姐和我愛人都在京大上學,京大的於副校長是我師叔。”雲團團頓了一下,就沒再往下說京大那邊的訂單,而是繼續遊說薑海鵬,“我也瞧出來了,咱們這邊的職工都是吃苦耐勞型的,而且大多都是男職工。上次汪泰出門,一走就是小一個月,這期間連往家裏打個電話的機會都沒有。他一把年紀還單身,肯定也是因為工作太忙,顧不上家裏。如果咱們單位能夠提高職工福利,想必在職工婚配市場上也會占有一度之地。


    而且旁的不說,若是成家的男人拿了中秋福利迴家,也有利於家庭和諧不是?領導,您一看就是那種愛護下屬的。別看咱們的產品不值什麽錢,可若是能夠促成職工的終身幸福,家庭和諧,那它就是寶貝……”


    原本就有心滿足雲團團的訂單需求,這會兒聽雲團團百般忽悠他們,薑海鵬就有種他下的不是訂單,是靈心慰藉。職工拿迴家的不是中秋福利,是領導的關愛。


    蹭了飯,又拿到了兩份訂單,雲團團看著送她出來的汪泰都覺得這大兄弟長得真氣派。


    真不虧是她雲團團的生死之交!


    開開心心迴家,然後又在晚飯時跟雲老太和賀之亦他們炫耀了一迴她今天的戰績。“食堂的訂單到好說,中秋節禮的訂單我得迴去一趟,我來前就跟紙盒廠的人談過了,過幾日見過趙隊和夏教授,我就迴鎮上去。”


    無論是省城還是京城,街道辦都會組織轄區內的賦閑勞動力做些手工活賺取一些零工錢。但他們縣城和鎮上就沒有這樣好的活動。


    縣城和鎮上的百姓大多沒有土地,有的還沒有正式工作,生活一直很拮據,雲團團之前就想過能不能利用這些勞動力做些什麽。之前就隱隱約約有些想法了,隻是那會兒她還沒來京城,有些事情她也做不了主,現在她能做主,有話語權了,便想著變著法的折騰折騰。


    她準備將所有的中秋福利都用紙箱裝。一份中秋福利一個紙箱,如此一來不光好看,還方便運輸。


    紙箱如京城的街道辦一般先從紙盒廠那邊采購,然後再去印刷廠訂一批好看的包裝紙,最後再由轄區內的居民們對采購來的紙盒進行粘貼。粘貼好的紙箱再由街道辦送到供銷社,而供銷社那邊的工作人員再按份將紙箱填滿……


    不過如此一來,就難免不會出現偷工減料的情況。畢竟箱子都封上了,裏麵有什麽她也看不見了。


    想到這裏,雲團團又覺得實在不行她就讓那邊運空箱子來,到了京城交貨的時候再往裏裝產品。


    這些事情家裏的幾個人都不是很懂,隻雲老太問雲團團用紙箱裝東西,會不會增加成本。


    肯定會呀,紙箱是一筆支出,包裝紙又是一筆支出,最後的貼紙工的工錢還是一筆紙出。但村裏的村民富了,鎮上的居民還窮著,時間長了早晚會出事。所以這個錢,必須花。


    “所以我之前就跟那幾個廠子打聽了一迴價錢。我現在拿出來的那些套餐明細表上都是多加了三塊錢的。”雲團團點頭,“這三塊錢就是這個的支出。”


    做人要留有餘地,做事也同樣如此。這世間仇富的人太多了,你吃肉的時候也讓旁人喝上一碗湯。即便共同的利益不多,也不會成為敵人。


    而且當鎮上70%以上的人都在這個利益網裏,那麽誰破壞了這個利益鏈,誰就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轉天,雲團團先跟地質專家夏教授聯係,然後說好了晚上去他家拜訪的事。掛了電話雲團團才騎著摩托車尋趙湘君去。


    趙隊忙起來的時候幾個月不著家,不過閑著的時候也是真閑,她剛破了一個刑事大案,此時手裏沒案子,正好清閑。雲團團來見她,別提多高興了。


    接過雲團團帶來的特產,又聽了雲團團的來意,趙湘君半點沒猶豫就將這事攬了過來。


    讓雲團團在辦公室等一會兒,她自己拿著報價出去了。


    總局這邊早就聽說過雲團團了,雖然人不在係統裏,但雲團團在他們係統裏也算是明星人物,隻是見過她的人卻不多。聽說雲團團來了,都不由過來瞧她。


    這白白嫩嫩,不笑不說話的肉嘟嘟甜妞就是那個暴力姐?


    有年輕人不信邪,還想跟雲團團掰個手腕,比比力氣,雲團團瞧瞧他那手,愣是嚇得都沒敢伸手。這要是傷在她手裏或是她一個沒注意就將人弄殘了,豈不是敵我不分了?


    見年輕小夥不信邪,雲團團左右看了看,抬腳走到放拖布的地方,拎著拖布來到他麵前,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雲團團雙手握著拖布杆,手腕一抖就將拖布杆掰下了20公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看隻一瞬間就矮了20公分的,嬰兒手腕粗的拖布杆,再看看還伸著手的年輕警員和站在一旁一臉無辜的雲團團。


    多少有點嚇人啦!


    年輕警員心中先是一陣不知死活的迷茫,似是想到了什麽心中又突然升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用一種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將自己伸出來的手背在背後,一臉訕訕的對雲團團笑。


    對不起,打擾了!


    趙隊為了以後更能光明正大的使喚雲團團,卯足了勁的給雲團團搶訂單。不光食堂簽了一年的供貨合同,還給雲團團拿下了中秋福利的訂單。兩個訂單隻花了趙隊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剩下的時間就是帶著雲團團參觀一迴他們總警局。


    要不調過來呀?


    你那個什麽主任叫的好聽,可實際上也隻是職工級別。要是你願意調到咱們警局工作,咱們領導肯定不會吝嗇給你更高級別的待遇。


    雲團團惜命著呢。偶爾一次就夠她受的了,還想讓她天天都處在那種不知道啥時候就犧牲的環境下...還是算了吧。


    沒蹭警員食堂的飯菜,雲團團被趙隊領到外麵吃了一頓涮肚。吃得心滿意足的雲團團已經決定明天領她奶和她姐,賀之亦再來吃一頓了。


    騎著摩托車迴家,又洗了個澡睡了個午覺,雲團團提前吃了晚飯便去了夏教授家裏。


    夏教授是標準的文化人,在京城認識的這些人裏,夏教授是臉皮最薄,最不會拒絕別人的那個了。雲團團本著不相欺的原則將來意說了,夏教授就表示他會幫雲團團問問。


    “那太麻煩您呢。您隻需要幫我介紹一下,剩下的我自己來,成與不成的到是其次,多認識幾個人就是我這次最大的收獲。”雲團團搖頭笑道:“我從小地方來,也不懂什麽眉眼高低,能借著這個機會曆練一下,也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雲團團知道夏教授不會拒絕她,但她也知道夏教授是那種最好忽悠的人。他要是跟人家提了,人家一口迴絕了,夏教授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所以雲團團的想法就是請夏教授幫她介紹一迴負責采購方麵的負責人。那人要是給夏教授麵子,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談了。如果那人不給夏教授的麵子,那這塊難啃的骨頭她就自己想辦法啃下它。


    之前考慮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研究所後勤部的高主任並不想給夏教授麵子,他麵上做得極好,非常熱情真摯,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不過說得再好聽也沒半點想要當場簽訂單的意思,不光如此,還將這事推到了上麵,說得請示什麽什麽的。夏教授明顯沒有看出這是在耍花槍。而習慣耍花槍的雲團團卻太熟悉這人的套路了。


    雲團團沒有多呆,而是識趣的跟著夏教授離開了。離開後勤部後雲團團先謝了一迴夏教授給她引薦,然後又跟著夏教授去見了上次跟著夏教授去雲家堡的幾個研究員。


    約了幾人周日都來家裏吃飯,雲團團又叫上一直跟她有供應劵往來交易的朱姝送她出去。出去的路上打聽了一迴那位高主任什麽脾氣秉性。


    很圓滑的一個人,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單位雖然分了房子,但他卻沒住在家屬院這邊,而是單獨住到了京郊。


    “那這邊的房子空著呢?”


    “沒有,給他後媽和他後媽帶來的妹妹住著。”見雲團團詫異,朱姝又解釋道:“他後媽挺年輕的,繼妹也才十五六,他說住在一起不方便,放著後媽和繼妹兩個女人住在京郊的老宅子也不安全,便跟她們娘倆換了地方住……現在高主任倆口子每天上下班都要騎好久的自行車。”


    “你們有誰去過他京郊的家嗎?”


    朱姝搖頭又點頭,“我沒去過,不過所裏有人去過。聽說挺破的。”


    雲團團:你逗我玩呢吧?


    那麽個手段圓滑的人會住挺破的房子?


    家屬樓這邊人多眼雜,誰家燉了肉一樓的人都知道。那高主任紅光滿麵,胖得都跟懷了幾個月的身孕似的,生活肯定非常不錯。就是真住了破房子,估計也是住給人看的。


    雲團團心中曬笑,若她猜的不錯,這位高主任之所以會不住在家屬樓裏,肯定是想要躲著所裏職工的眼線,過些好日子。就像她在一進院那裏留出來的那間待客室,對鎮上的人說那是她的宿舍。可實際上是怎麽迴事,也就隻有他們家的人清楚了。


    將繼母和繼母帶來的妹妹弄到自己單位分配的房子裏,而他帶著自己的妻子兒女迴京郊住。可以說,這也是變相的將繼母從老宅趕了出去。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雲團團就明白了這位高主任是個什麽路數,之後雲團團就跟朱姝告辭,去了夏教授愛人所在的工廠。


    雲團團篤定訂單可以拿下來,隻是心裏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為了這個訂單昧一迴良心。


    因為不出意外,這位高主任肯定是要吃迴扣的。


    這迴扣怎麽吃?


    要麽以次充好,以小充大。要麽就是虛報高價簽陰陽合同。


    她現在還是鎮委的「雲主任」,為了這麽個單子犯不上冒這個險。


    做生意嘛,她可以試當的給些好處,卻絕不能違法踩線。而且底線一但被打破了,那以後再遇到事可能就更沒下線了。


    算了,研究所的訂單先放一放,哪天閑來無事再試著爭取一下吧。


    夏教授的愛人簡老師在軸承廠的工會工作,廠子很大,裏麵不光有自己的工會,食堂,醫院,廠辦供銷社,還有幼兒園和小學,職工不出廠子就可以滿足一切需要。


    簡老師大小是個領導,還是個能說得上話的。昨天晚上去夏教授家拜訪,她就覺得研究所這邊的的訂單不好拿,當時就讓雲團團從研究所出來後去找她。


    從七二年開始,雲團團每年都會給夏教授寫信,逢年過節的還會寄東西。夏教授的女兒之前坐月子落下了腰疼的毛病,需要一塊上好的皮子做護腰,簡老師為了女兒便給雲團團去了封信。


    雲團團得了信也沒推脫,沒過多久就給寄了一塊熊皮,一塊虎皮,一塊狼皮,一塊兔子皮。


    雖然夏教授每年都給雲家堡做化肥做檢測。但這於夏教授他們倆口子來說這是公事,不能混為一談。


    相較於一心搞研究的夏教授,簡老師更懂人情世故。所以這會兒雲團團尋上門來了,不管怎麽說這個忙他們家都得幫。


    雲團團花了幾年時間放長線,偏又遇到了夏教授和簡老師這種實誠人。拿了雲團團許多年的好處,不幫她都感覺良心過不去。


    雖然雲團團暫時沒做成研究所的訂單,但她到底是在軸承廠這邊簽了大訂單。


    這也是雲團團目前為止最大的兩筆訂單了。


    軸承廠的職工極多,光是按人頭分配的中秋福利數量就是之前所有訂單加到一起的總和。而軸承廠的食堂不止一個,除大小兩個職工食堂外,還有一個幼兒園食堂和一個職工醫院的小食堂,幾個食堂一年的訂單,雲團團就是睡著了都能樂醒。


    這麽大的訂單,多大的人情也都還上了。簡老師心滿意足,而雲團團更是笑得合不上嘴。從軸承廠出來後,就迫不及待的往鎮委那邊打了個電話。


    備貨,大量備貨。


    星期日,雲團團在自己家裏招待了研究所的那幾個之前去過雲家堡的研究員。


    他們見過雲老太,所以雲團團隻跟他們鄭重的介紹了一迴賀之亦和雲彩。


    不想這幾人對賀之亦還有印象,說當時就看見他們倆在台階下說話了。


    “難為你們記得,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雲老太他們都不愛湊這種熱鬧,打過招唿後就各自散開了。雲團團拿起一壺賀之亦提前煮過冰鎮的酸梅湯給大家倒上,不由一臉感慨的說起了七二年的夏天。


    當時跟著夏教授來雲家堡的研究員裏最大的堪堪三十歲,現在卻要奔四了。別說他們了,一晃五六年過去了,當年雲團團還不滿二十歲,現在也是孩子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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