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之亦不善言詞,不喜社交,還有些社恐和宅屬性,但禮數上卻沒有任何問題。對於雲團團的這個要求,賀之亦並不覺得為難,甚至開始反醒自己是不是做得還不夠好,讓雲團團連這樣小的事情都要提前打招唿。


    主要是雲團團從後世來,她習慣了後世好多人都不喜歡應酬和拜年這種事。所以也下意識的以為社恐的賀之亦會更排斥。


    他們今年領證,明年辦婚禮,於情於理她這兩年都得帶著賀之亦出門見見人,過了年節,以後也就不需要賀之亦再跟著她東奔西走了。


    對了,賀之亦已經將兩個收音機都修好了,不過雲團團卻沒讓他立時送到老雲家,而是準備等除夕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麵拿過來。


    和他給老雲家準備的那些新女婿禮一道拿過來。


    騎著自行車迴家的賀之亦,先將其中一台收拾好的收音機拿出來,一邊聽收音機一邊剁肉餡。


    除夕晚上要吃餃子,初一早上也要吃餃子,之後初三和初五也得吃餃子,初七吃麵條。但麵條鹵子也會用到肉餡,提前將肉都剁出來,吃的時候也就方便了。


    而在屠宰場上班的雲團團則發現洪姐今天仍舊是遲到了,隻是不光臉色不好看,仿佛身上還帶了傷。


    家暴嗎?


    雲團團想到這裏,也隻是心下搖頭轉身幹自己的活,殺自己的豬了。


    家暴隻有零次和無數次,若真遭遇了家暴,那就別姑息養奸,直接離婚就是了。可惜這種勸人離婚的話,不是親近的人也實在不能說。


    中午正常下班,賀之亦來接的雲團團,吃過飯後雲團團和賀之亦整理送禮名單和禮物清單,忙著忙著兩人就滾到了一塊。


    眼見著遲到了,雲團團才慌裏慌張的穿衣服。一邊跟賀之亦抱怨房子太小,人呆在炕上就容易擦槍走火,一邊又說什麽上班就這一點不好,太拘束。


    賀之亦由著雲團團說這說那,先收拾完自己後又拿了梳子過來給她梳已經亂掉的頭發。


    等兩人到了屠宰場時都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而洪姐竟然比雲團團去的還要晚。


    因一般能上午來的就都上午過來,所以每天下午送過來的豬都不多。因屠宰場人氣最旺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加之上午來的人少,賀之亦便留下來一邊看雲團團殺豬,一邊等她下班。


    看到賀之亦在這裏,洪姐也沒攆她。整個人坐在那裏發呆,看起來就有一種風淒淒的淒苦感。


    今天下午輪到雲團團值班了,老劉師傅提著他那份豬下水走得很是幹脆,見他走了,雲團團便收起玩撲克的心思,一邊將村民們剩下的柴火點了取暖,一邊與賀之亦小聲說話。


    至於洪姐,雲團團並沒的打擾她愣神就是了。


    賀之亦騎著自行車出去了一圈,買了幾根紅薯迴來,兩人將紅薯放在柴火裏,一邊烤還一邊說著悄悄話。


    就在紅薯的香味飄出來時,也不知洪姐想到了什麽竟「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雲團團與賀之亦對視一眼,麵麵相覷,多少有些尷尬。


    雲團團:“要不,你先迴家?”


    賀之亦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大哭的洪姐一眼,不是很高興的點了兩下頭,“我將自行車給你留下,你迴去的時候也能快一些。”


    雲團團搖頭,“不用,你騎走吧。”真要是晚了,她就在鎮上借輛自行車。


    將最大的那顆紅薯給賀之亦帶走,雲團團才轉身去安慰還在哭的洪姐。


    “這是咋了?咋就哭成這樣了呢。”推了推洪姐,又將一塊幹淨毛巾遞給她,“出了啥事姐你說話呀,除了借錢的事我幫不上忙,其他的有人出人,有力出力,肯定不推遲。”


    剛想張嘴從雲團團借錢的洪姐差點沒被這話噎過去,不知又想到了什麽,竟又扒著雲團團哭個不停。


    又過了一會兒,洪姐才說起家裏來了客人,吃的用的都不夠了,想著弄些糧食和肉啥的。


    “來了幾個人,要住多久呀?大年根底下的走親戚,這不是給人添亂呢嘛。”聽到洪姐這麽說,雲團團不由順著洪姐的語氣表達了一迴同仇敵愾的立場,隨即又問道:“又是哪的親戚?你婆婆娘家的?”


    洪姐聞言渾身一顫,心中恨意驟起的點頭,“是,隻有她家的親戚才會這麽,這麽,”


    不知道是洪姐不知用什麽話來形容了還是一時詞窮,但雲團團也沒在意,“肉還好說,咱就是殺豬的,明天的時候我幫著給你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進市場前買些肉。米麵嘛,那就得拿著糧票去糧站買了。我家裏還有秋天曬的一些菜幹,好不好吃的也能添道菜,明天早上我給你帶一些,也能對付著吃幾頓。”


    隻是親戚要是一時半會兒的走不了,也就真的沒辦法了。


    洪姐點頭,朝雲團團道謝。


    “要不,洪姐先迴去?”反正她一個人值班也沒問題。


    迴去?


    洪姐想到家裏的情況,更是又急又氣又悲從心來,不知所措了。


    “團呀,姐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洪姐看向雲團團,猛的哭道:“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啊?”要是家暴那就離婚呀。


    雲團團心忖了一句,仍舊好脾氣又不讓自己留人話柄的勸洪姐:“有話慢慢說,日子再難都是人過的。沒有過不去的坎,隻要挺過去了,日子就順過來了。”


    不過就看你想怎麽過了。


    離呀,還是不離呐!


    雲團團見過不少人,你勸她的好話她不光不聽還會將這些話說給別人聽。所以現在壓根不敢給自己留什麽話柄。


    “我們家,我們家,那群該死的流竄犯被我婆婆放進去了。”男人被打傷了,小叔子和小姑子,還有她的一雙兒女都成了人質。洪姐不敢報警,還要按著那些人的要求給自家男人請假,並且天天出門上班。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能對誰說,突然想到雲團團一身怪力氣,不由帶著幾分希翼的看著雲團團。


    雲團團:“……”


    第107章


    “啊——”


    “唔!”


    “我應該將你們留給老天爺,但我害怕老天爺太過心慈手軟,所以就自己來了。”


    雲團團一邊說一邊用一種犁地的方式踩著地上的男人,身上的骨頭要麽被雲團團打骨折了,要麽被她踩碎了。


    而地上的男人從最開始的嚎叫到嗓子嘶啞的咒罵,最後在雲團團一腳踩在他那二兩肉上時終於痛到昏厥過去了。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九個人,雲團團用她圓滑的處事之道做到了麵麵俱到不說,還在這些人都昏厥過去後給他們上了冬天裏最甘甜的井水。


    時值一年中最冷的時候,說一句滴水成冰也不為過,雲團團這井水澆灌下去後,井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的變成冰。


    現在是冰,等迴頭進了派出所那就是水和濕衣裳。以現在的條件要麽光著,要麽就穿著濕衣裳用自己的體溫烘衣裳。


    等已經出現冰碴的時候,雲團團才轉頭示意洪姐去派出所報警。


    人民警察不能動手,但她能。


    洪姐鬆開嚇得渾渾噩噩的兒女,想要自己去報警。但可能是這兩日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洪姐最後還是抱著兒子牽著女兒一道出了門。


    雲團團隻看了洪姐娘仨的方向一眼,便繼續趁著警察過來前給這九個過年還出門搞業績的牲口們盡地主之儀。


    你說什麽?


    痛暈過去了?


    不要緊,痛暈過去了就那繼續踩醒他們好了,這點小事她不介意啦。


    於是,在洪姐帶著孩子還沒走出幾米遠的時候,身後又傳出了瘮人的嚎叫……


    要問雲團團之所以這麽暴怒,還得從半小時前說起。


    一個半小時前,雲團團才知道洪姐這兩天狀態這麽差並不是婆媳問題和家暴造成的,而是她婆婆好高騖遠心裏沒數的引狼入室。


    洪姐家隔壁那戶原是早年在鎮上開綢緞莊的,運動開始沒多久就被洪姐的婆婆給舉報了,之後那一家三口被革委會的人帶走後就再也沒迴來。


    而洪姐的婆婆之所以會舉報那家就是因為嫉妒那家吃的比洪家好,穿的也比洪家體麵。她想將閨女嫁到那家去,人家嫌她閨女太小沒同意罷了。


    會將這批流竄犯引到家裏,也是她在供銷社前跟熟人八卦說起隔壁的房子空了好幾年以及她閨女如何如何。


    再之後流竄犯便悄無聲息的住進了洪姐家隔壁。


    洪家婆家也姓洪,家裏有兩個成年的男丁,老大洪寶金,也就是洪姐的丈夫,他在印刷廠工作,瞧著並不強壯。老二洪寶銀,也就是洪姐的小叔子,今年二十二,看起來到是有一把子力氣。老三也就是洪姐的小姑子,今年十七,勉強混了個初中畢業如今還沒有工作。和她媽一樣,想的都是靠嫁人改變人生。


    洪姐三十多歲,鎮委小幹事。兒子今年九歲,女兒四歲。


    住到洪家隔壁後,這幫人靠著偷聽到也打聽到了洪家不少事。加之洪家女眷和孩子多,條件還不錯倒是讓這幫流竄犯一下子就相中了。


    但鎮裏下了通知,加上洪姐就是鎮委的幹事,通知下來後洪姐自是不敢掉以輕心,她婆婆跋扈,眼皮子淺,男人耳根子軟,動不動就是我媽不容易,可也都是惜命的主兒。


    尤其是他們還將自己看得無比重要的時候。


    一家人商量了一迴,當天就像雲團團一般將自家的牆用水加高弄成了冰牆。


    不過想要加高冰牆可不像冰人那麽簡單,洪姐先是用水將玻璃絲袋子浸泡,等玻璃絲袋子被凍成冰片後,再將其放在牆上,然後再一層層的往上澆水,不用什麽膠,隻靠水就將玻璃絲袋子固定在牆上了。


    又厚又高的冰牆一起,隔壁蹲點的流竄犯當即咒罵了一迴。可隨即他們又想到了別的辦法。


    他們找出三個看起來長的最好最本麵的同夥,在洪姐她婆婆出門的時候演了一迴戲。


    一個裝做有錢有權卻在父親不在家的時候被繼母送到了鄉下的知青,兩個則是嫉妒這個知青用一種嫉妒羨慕恨的方式將這個知青的身世說出來,並且還當著洪姐婆婆的麵欺負這個知青。


    一個沒有親媽,但親媽還給他留了不少錢的知青已經足夠人眼前一亮了,更不要說他父親還是軍中高級將領了。於是洪姐她婆婆就上前幫這個可憐的知青撿掉在地上的東西,還熱情的邀請這個知青迴家,說是可以幫忙將知青被扯壞的衣裳縫上……


    很老套的套路,可耐不住就是有人會上當呀。


    這些人一路殺燒搶掠的來到這裏,好衣裳好物件總是有幾件的,再加上為了讓洪家那貪婪的老婆子上當,這知青身上的衣裳,手表和包裏的錢幾乎是幾個流竄犯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縫補著九成新的中山裝,洪婆子再看知青腕上的手表,身上純羊毛的毛衣……一邊聊天打聽撿迴來的知青什麽情況一邊琢磨著怎麽將自家閨女嫁給他。


    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樣子,衣服縫好了,假知青道過謝後便要離開,不想洪婆子還熱情的留他在家吃飯,還讓她那上過學的閨女幫忙招唿客人,她好去做飯。


    再然後洪家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不等洪婆子母女反應,那知青便笑著來了一句,可能是找我的人。


    再之後,洪婆子去開門,知青和洪婆子的女兒站在一處一邊說話一邊看著大門的方向。門打開了,果然是來找知青的,洪婆子剛問完你們找誰,門外的兩個男人就指了指她身後的知青。


    洪婆子下意識迴頭的時候,門口的兩個男人一把捂住洪婆子的嘴,將她往院裏帶,一個則迅速進入大門,左右看了一迴後再將大門從裏麵關上。


    洪婆子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就要掙紮,可她正臉對著她閨女和她相中的男知青,就眼睜睜的看著那男知青也用手捂著她閨女的嘴,不顧她閨女掙紮的將人帶進了屋裏。


    關大門的那個男人將藏在身上的麻繩抖落出來,在同伴的幫忙下利落的將洪婆子綁了個瓷實,事罷便掏出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舊毛巾塞了洪婆子的嘴,之後像趕牛羊的一般的將洪婆子也帶到了屋裏。相較於沒啥姿色又一把年紀的洪婆子,洪婆的小女兒正值妙齡。


    好不好看的不要重要,這個年紀的都有一股子招人稀罕的鮮嫩。


    所以當洪婆子被人帶進來的時候,她閨女已經被人拽上炕了。雖然拚命掙紮,可衣裳褲子也都被人解開了大半,這會兒一將洪婆子綁在桌子腿上,那兩個後進來的男人也上炕「幫忙」去了。


    先完事的那個提著褲子一臉饜足的下炕來,一邊整理自己的褲子一邊還拿腳踹已經快瘋了的洪婆子。


    洪婆子被踹得東倒西歪,視線還在看著炕上的閨女,心裏有多悔恨已經無人得知了。


    去隔壁將人都叫過來,有的直奔大火炕,有的直奔物資滿滿的廚房,還有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邊翹著二郞腿喝熱茶,一邊打開廂案上的戲匣子……


    因之前人口販賣的案子影響太大,鎮裏開了一家幼兒園,一家小學輔導班。凡是六歲以下沒有上學的孩子都可以去幼兒園。而小學輔導班則是負責十二歲以內家裏沒有大人照看的孩子。也不教什麽,就是壓著他們寫寒假作業。


    洪姐家的兩個孩子正好都在這個年齡線上,便都陸續都送了過去。每天早上洪姐騎著自行車去上班,兩個孩子一個坐前麵一個坐後麵。先送孩子再去上班。中午的時候再接迴來,下午再送出去。


    所以這天晚上下班的時候洪姐一如往常那般的接了兩個孩子迴家,並不知道自己一腳踩進了虎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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