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可否將那邪物封印?”


    “砰——”


    周朔的頭爆開。


    紅白相間,還有些烏黑的血塊。


    他的腦袋像熟透的西瓜,薄得可怕。


    眼睛仍然睜開,滿是怨毒和不甘。


    那團黑霧從周朔頭顱之中浮出,這次體積幾乎縮減了二分之一。


    為了讓周朔成功暗殺帝王,它兌換出了許多東西,不止抽空了周朔的氣運,還有周家上下幾代人所有的氣運。


    沒想到周朔這個廢物,開了這麽大的掛仍然一事無成,害它將前幾個世界賺的積分和能量浪費了不少。


    “封!”


    雲渡大師倒扣金缽,試圖將它收入其中。


    黑霧在金缽之中左突右閃,金缽表麵滲出許多細縫,眼看就要從中脫逃,司珩伸手,反扣住金缽。


    黑霧一瞬間安分下來。


    經過周朔一番操作,司珩氣運竟然更盛了。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迫使它縮在金缽之中。


    攻略係統甚至決定,以後永遠都不綁定姓周的人類。它以往也有攻略失敗的時刻,都不如此刻,如此狼狽。


    司珩總不可能永遠帶著金缽不離身,它總能逃出去。何況,以這個世界稀薄得近乎沒有的靈力來看,司珩並不能將它怎麽樣。


    “將周家人召來。”司珩再次開口。


    雲渡大師本想勸,終究一言不發。


    隻有徹底解決邪物,才能解決大雍的危局。此物十分邪異,若能通過不斷寄生被削弱,那也是個不錯的處理之策。


    周家人不明所以,被帶了進來。


    直到他們看到周朔頭顱爆開、麵色怨毒的屍體,才驚叫起來,又紛紛跪地叩頭,向司珩求饒。


    金缽一動不動,黑霧並沒有要寄生的意思。


    司珩原以為它更青睞周家人,兩次都選擇了周家人,沒想到現在卻對周家人無動於衷。


    它果然有不低的靈智,並且能拿出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神異之物,可惜不在掌控之中,並且敵意很深,頗為貪婪。


    既然如此,隻能讓它徹底消失在世上。


    司珩走向距離他最近的周家人,看向雲渡大師,需要雲渡大師配合,才能將黑霧引到周家人腦子裏。


    雲渡大師看著周家人惶惑不安的神色,略一垂眸,最終行至司珩身前,將金缽扣向距離他最近的周大將軍頭上——


    “這是什麽?”


    周大將軍養尊處優太久,完全沒想到長子會如此大膽,竟然敢在獵場謀逆,並且死得那樣淒慘,但他已經毫無抵抗之力,隻能寄希望於司珩能開恩。


    周朔都已經死了,死相還如此恐怖,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死,真正看到那金缽向他籠罩而來時,仍然升起莫大的恐懼。


    【滴——】


    【本世界判定攻略失敗——】


    【開始脫離本世界……】


    攻略係統爆發尖銳爆鳴。如果連綁定誰都要由其他人來決定,它留著還有什麽意思!


    虛空之中傳來破碎聲。


    像清脆的瓷器迸裂。


    金缽四分五裂,那團黑霧消失的無影無蹤。


    脫離世界?


    那個邪物已經離開了?


    司珩看著金缽的碎片,眉頭微蹙。


    總覺得它不會就這樣輕易脫離世界。


    “陛下?”雲渡大師也不知那黑霧去了何處。


    司珩:“或許在京中,或者離開了京城。”


    “隻要它仍在這個世界,總會再出現的。”


    雲渡大師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隻聽見禁衛問:“陛下,這些人如何處置?”


    司珩聲音冰冷:“審過之後再定罪。”


    眼神漠然至極,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雲渡大師準備迴靜室修養,看守周朔頗費心神,卻聽那些人求饒不得,轉而厲聲咒罵,還有人問:“大師,你不是慈悲為懷嗎?怎麽不救救我們……”


    雲渡大師並未迴頭。


    他們自有律法懲處,無需佛法來渡。


    雲渡大師想起周朔之前的話,便開口道:


    “陛下,您氣運深厚,旁人如何,不過是命數如此罷了。那些虛妄之言不必放在心上。太子殿下仁德,小殿下福運深厚,往後互相扶持,平安無虞。”


    他原以為司珩不會迴應。


    因為這位陛下除了正事以外,甚少說話。


    卻見司珩微微頷首,原本冷沉陰鬱的神色稍稍緩和:“你說得不錯。”


    司珩想,他要盡可能活得長久些。


    要等小皇子長大,等太子磨礪出來。或許不能事事周全,但他最偏愛的孩子,總要一生無憂,所行俱是坦途。


    他迴行宮的住處,發現太子也睡著了。


    原本是趴著的,現在變成了側臥,將小皇子擁在懷裏,一個抱著另一個,唿吸輕淺,都睡得很香。


    小皇子睜開眼睛,想從床上起來。


    手往下一撐,就按到了太子的屁股。


    “嘶——”太子渾身一顫,吸了口涼氣。


    然後看著父皇衣襟染血,站在床前。


    那一身氣勢十分迫人,瞬間他就清醒了。


    “父皇?”司若塵仰頭看著今日格外冷沉的司珩,某一瞬,感覺太陰寶鏡被觸動了,不知道司珩有沒有受傷?


    “太子有傷,離他遠些。”


    司珩將原本睡在內側的小皇子抱起來。


    太子瞬間苦巴巴的,雖然父皇這麽說是在關心他……但也不必把小皇弟抱走吧。小皇弟隻是不知道而已,不是故意碰到他的傷處的。


    第145章 小皇子25


    “皇兄怎麽受傷了?”


    司若塵看向太子的傷處。


    被衣物遮著, 看不清楚。


    “一點小傷,不打緊,養兩日就行了。”


    太子的臉唰的紅了。騎馬傷成這樣, 的確不算光彩。不過有小皇弟關心,區區小傷,不過如此。


    “迴宮之後, 每日習武一個時辰。”


    司珩俯視著無法起身的太子。


    “是。”太子又垮下去。比起習武,他更喜歡讀書。往常隻要能達到禦射課的標準, 就不會再深入練習了。一個時辰,想想就讓人喘不過氣。


    “父皇, 你帶小皇弟去哪兒啊?”


    太子睡醒之後, 對自己匆匆趕來帶來的後果, 沒有那麽懼怕了。反正父皇總會罰他的, 既然躲不開就等著吧。


    “梳洗。”司珩雖覺得小皇子這樣頗為新奇, 但不能總維持現在的樣子, 被外人看見不好。


    “父皇……”太子沒忍住,想問問為何小皇弟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還挺可愛的。


    然而司珩抱著小皇子, 匆匆離開,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太子猜測,大約是發生了一些……連父皇也不願直言的事?


    在宮人的巧手下,那兩個花苞一樣的小髻終於散開,然而司若塵的頭發變卷了。


    他洗漱之後,換了身幹淨的衣服,頭發略擦了擦水, 仍泛著水汽,披散在身後, 去找司珩。


    司珩正在看京中朝臣送來的加急折子,都在詢問獵場發生的事,迴一道聖旨即可。


    見小皇子向這裏走過來,小小一團,頭發打著卷兒,垮過門檻時,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看清一點,有種稚態的笨拙,像個蒙頭蒙腦的小獸。


    他擱筆起身,將小皇子抱起來放在膝頭,熟練地用內力給小皇子烘幹頭發。


    從箱子裏找出熏籠,又填上銀絲炭,準備給小皇子烘頭發的宮人又默默退下去。


    陛下果然很寵愛小皇子啊,近日不但與小皇子同吃同住,連這些小事也不假人手。


    “父皇,你受傷了嗎?”司若塵問。


    “沒有。那麵小鏡子擋住了暗器。”


    司珩當時不覺得懼怕,在周朔死後,才意識到自己避開了死劫,生出劫後餘生之感。


    那枚細針淬有劇毒,品類不明,而且材質非凡,應該是來自邪物的天外之物。為了避免再受此類暗器的威脅,司珩親自將它收了起來。


    “你將它收好。”司珩將那麵小鏡子重新交到司若塵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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