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邵宇修長的手指拿起薄薄的資料, 他動作流暢,神?情寧靜淡漠,緊抿的薄唇溢出話來:“之後呢?”


    男人右手撐著頭,烏黑的短發?搭在他如雪般的手背上,因他的動作, 脖頸處微微露出雪白的肌膚, 凸起的喉結暴露在空氣中, 配上男人這俊美無雙的側臉, 深峻的五官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這家夥真的挺好看的, 不?對, 她?在幹嗎啊!現在在考試, 可不?是犯花癡的時候, 認真起來!!!


    徐書宴在心裏痛斥了自己一頓, 然後心虛地垂了垂眸,整理了亂飛的思緒開口?說道:“你瞧, 這些時間點有沒有什麽規律?”


    寧邵宇用著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徐書宴,隨後開口?道:“講還是不?講?”


    他的耐心都快被徐書宴磨平了,經曆過譚冉雪挖人事件後,寧邵宇的心情不?甚美妙,第一是迴憶起了一段不?美好的過往,第二他也?說不?上來,隻?是隱隱覺得心裏不?痛快。


    徐書宴抱怨道:“年輕人不?要這麽浮躁,我講就是了。”


    徐書宴隨後拿起了厚厚的資料,將裏麵關於受害人的個人信息和遇害事件那張單獨取出來,放在一起,她?白皙圓潤的手指指著雪白紙張上那黑色的阿拉伯數字說道:“你瞧這些數字。1961年3月1日、1975年7月5日、1980年5月17日、1954年11月9日”


    “有什麽特別的嗎?”寧邵宇蹙著好看的眉頭開口?說道,他並?沒有覺察出其中的不?對之處。


    這些數字除了像她?這樣道家的人,旁人估計是很難看出其中不?妥的地方了,徐書宴也?沒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若是你結合十二生肖再來看呢?”


    經過徐書宴這一提點,寧邵宇開始推算起了受害者的生肖。


    少年纖長有力的手指指著光滑紙張上那印刷的字體?,徐書宴甚至能?夠看見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少年清澈如泉水般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響起:“1961年3月1日,辛醜年正?月十五,王大海,生肖牛。1975年7月5日,乙卯年五月二十六,陳美華,生肖兔。1980年5月17日,庚申年四?月初四?,餘徒然,生肖猴。1954年11月9日,甲午年十月十四?日,李榮華,生肖馬……”


    徐書宴與寧邵宇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了然。兇手現在的作案動機很明顯了就是用十二生肖尋找受害者,殺害他們。


    “所以,現在我們隻?需要找到其餘剩下的生肖就可以輕鬆的找到其他受害者了!”徐書宴開心地說道,她?終於不?用看這麽一大堆資料了。他們隻?需要簡單地算一算受害者生肖就可以輕鬆把事情解決。


    “嗯。”寧邵宇語氣中聽不?出歡喜,他瞧著徐書宴的目光中帶著審視與不?服,這家夥破案速度每次都被他快,一直被人壓著一頭真的很不?爽啊!


    寧邵宇薄唇繃緊呈線,精致的麵容也?開始散發?出一股冷意,向來淡定的眼?神?中燃起一股戰意,他下一次一定要比徐書宴更快找到線索,握著資料的手指微微攥緊。


    徐書宴倒沒有注意到寧邵宇的表情變化,她?一門心思全力撲在了警示帖上,早點弄完早點休息,她?再不?睡覺就要猝死了!


    “找到了!找到了!這裏!”徐書宴興奮地跳起來說道,她?拿著一張a4紙激動地搖晃著。


    寧邵宇抬眉望向她?,示意徐書宴說下去?。


    徐書宴將紙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指著黑體?字上的時間,語氣激動,眉眼?彎彎,眼?睛亮閃閃地開口?說道∶“近日來,本鎮出現一名?55年的中年女子出門意外被一棵大樹砸中,希望各位業主在路過施工隊除草隊時最好繞開前行,以防意外事故的發?生。2004年6月30日。華西小鎮華南路55號辦事處。1955年,46歲,這個人屬羊,就是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開始調查。”


    他們現在知道了受害者的大致年齡,但?是這小區居住大概有兩千戶戶主調查起來也?著實很難。想到這,徐書宴蹙起了眉頭。


    寧邵宇聽完徐書宴的話,也?沒有說什麽。隻?是彎腰打開了旁邊的一個抽屜,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記錄冊。


    寧邵宇動作輕緩的將記錄冊放在桌子上,徐書宴迫不?及待地湊了出去?,那冊子上外殼破爛不?堪,徐書宴透過棕黃色的殼子甚至可以看見裏麵枯黃的紙張,整本書陳舊不?堪,上麵沾滿了汙漬和蟲咬下了不?少的破洞,像是散落在夜空上的星星,雜亂無章。


    她?距離冊子很近,唿吸間聞到了濃鬱的發?黴的味道。


    “這是什麽呀?”徐書宴捏著鼻子痛苦地說道。


    寧邵宇指著首頁上那五個大字,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居民登記冊。上麵記錄了整個小區全部人口?信息,我們隻?要找到1966年出生的人,就可以找到受害者了。”


    “所以,你就是這樣找到前麵三個受害者的?”徐書宴第一時間想到了寧邵宇找到的三名?受害者。


    寧邵宇點頭說道:“對,不?過,這裏麵還有些運氣的成分,我隻?是挑了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幾個去?,沒想到就找到了。”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徐書宴想到自己一頭霧水的什麽都搞不?懂的考試。人家學霸從解題思路上就碾壓了自己,想到這徐書宴鬱悶起來了。


    “胡小檀,46歲,華西小區11棟2-2居民。”寧邵宇的說話聲打斷了徐書宴的思考。


    徐書宴湊過去?認真地看著手寫的一行字,上麵清楚地寫了關於13棟2-2居民的人口?關係。他們家一共有五口?人,其中戶主名?叫龍昊辰,50歲,兒子龍翔飛20歲,女兒龍菊菊22歲,還有一個七十五歲臥病在床的老母親,這一切看起來都非常地正?常,就是普通的一家。除了胡小譚的名?字被劃去?,就沒什麽奇怪之處。


    這登記冊有很多被劃去?的名?字,都是不?在小區生活的人,有搬家的,有去?世的老人,自然也?有意外去?世的人。因為偵探世界的原因,這兩千住戶大概一萬人的小區中死亡人數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千比一,簡直恐怖如斯。


    “應該就是她?沒錯了。華西小區11棟,那不?是離萬大邱家很近嗎?我們剛才?那裏迴來,這兩個小區之間就一條街吧。大概五十來米。我們要不?過去?看看?”徐書宴提問道。


    寧邵宇卻搖了搖頭:“先不?急。我們先把名?單上可疑的受害者全部找出來,然後分頭行動。這樣效率更高一些,時間不?多了。”


    徐書宴點頭,表示同意。隨後經過兩人的艱苦奮鬥,終於將所有的受害者都清理出來了。


    徐書宴指著名?單上兩行字說道:“這兩個人都是1980年出生,而且去?世時間也?一樣,不?知道誰是受害者?”


    寧邵宇看著徐書宴手指著的兩個名?字,蹙了蹙眉說道:“孟子義,男,20歲,住址:華西小區1棟6-3。白琪琪,女,20歲,住址:華西小區13棟5-2。”


    這1棟與13棟之間相差大概五百米,還是非常地遠了。寧邵宇思考了一陣開口?道:“這樣,你就去?7—13棟。我去?一棟到6棟。資料上現在四?個懷疑對象,你去?白琪琪和陳思茅家中看一看如何?”


    徐書宴再次想點頭,迷糊的意識告訴她?,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徐書宴瞧了瞧腦袋。


    大眼?珠子啊!!要是離開了寧邵宇,那大眼?珠子不?攻擊她?嗎?不?行,他們不?能?分頭行動。徐書宴猛搖頭。


    寧邵宇見狀問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想什麽理由呢?徐書宴腦子疼得一抽一抽的,她?急忙按住跳動的太陽穴,目光落在四?個嫌疑人中的一個開口?說道:“我有件事想跟說一樣,我覺得我們現在得從這個人下手。”


    “嗯?為什麽?”寧邵宇不?解地反問道,他眼?神?中帶著疑惑。


    第66章 初級偵探39


    徐書宴翻過登記冊後?麵一頁, 她?指著最頂上那人的名字對著寧邵宇開口說道?:“你看這是誰?”


    寧邵宇被徐書宴這問題問得有些蒙圈,他將目光落到冊子中掃視了?一眼,瞬間瞳孔變大, 這竟然是一個熟悉的名字。


    抬眼間,寧邵宇有些懊悔地攥了攥拳頭, 他竟然犯了?這麽大的錯誤, 簡直不能忍受。


    那名單上赫然寫著萬大邱三個大字,而被徐書宴指出的死者正好是萬大邱的生?母, 徐書宴剛開始看見這一幕的時候,也實在沒有想到萬大邱母親也會是受害人之?一, 那萬大邱車禍撞人這事看起來真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徐書宴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她?正打算合上記錄冊, 卻被寧邵宇止住。


    男人開口說道?:“等等,你將名單拿出來再?看看,我們是不是漏掉一個人?”


    徐書宴疑惑地開口:“怎麽會呢?”


    寧邵宇也沒賣關子,修長的手指指著上麵前一頁的名字說道?:“萬艾福,萬大邱的父親。看來我們真得從這裏下手了?。確實和你說的一樣?, 其他的都沒這重要。走吧。”


    “什麽?”徐書宴疑惑地開口。


    “不是說一起嗎?走吧。”寧邵宇起身站起來說道?。


    徐書宴也跟著他的動?作起身, 隨後?兩人一起走出了?事務所。


    太陽躍出灰蒙蒙的雲層, 小半輪紅色的火焰瞬間亮了?起來, 耀陽臨空, 金燦燦的陽光傾瀉下來, 注入萬頃藍天中, 打在兩人身上, 曬得人暖暖的。


    徐書宴和寧邵宇又想著往萬大邱家中察看一番情況, 他們走在路上,還沒走幾步, 徐書宴便停下了?腳步,她?手指指著一旁的樹邊開口說道?:“還記得我們剛剛說過的什麽嗎?”


    寧邵宇被徐書宴這突然來的問題給?問住了?,他腳步微微頓住開口說道?:“你指的哪件事情?”


    徐書宴見寧邵宇沒有迴憶起直接說道?:“我們之?前不是說過胡小檀走在路上被大樹砸死嗎?”


    寧邵宇點頭:“對,然後?呢?難道?就是……”


    他說話間抬眼看向了?橙色光線下兩排如士兵般整齊排布的大樹,因為小區老化?的緣故,生?長在這一片的大樹隨即年歲的漸長,身軀也逐漸壯碩起來,它們腰大概有六七十厘米粗,長約兩米,像是一朵朵綠色的巨傘撐在空中,它們張開著雙臂,千千萬萬條分支,從樹幹上如流蘇般垂掛下來。


    微風習習,街道?兩旁的老樹濃濃碧綠枝葉,隨風飄舞,金燦燦的陽光透過葉子縫隙灑落,地上出現斑斑駁駁光點,徐書宴站在陰影下慢慢地向著一棵大樹走去。


    一切正常的世界在徐書宴的眼中卻大變了?模樣?,旁人隻看見了?樹的宏大,而她?卻看見了?那躺在地上的魂體,那是一個女人的模樣?,她?個子不高,身材圓圓的,神態安詳地躺在地上,像是進入了?什麽美好的夢鄉。她?全身也連著無數根紅線。


    那大樹粗大有力?像是鷹爪箍住的根莖,它默默地守護在女人的身邊,隱約中徐書宴看見淡淡散發著靈氣的綠光被女人吸收進體內。


    這是怎麽迴事?徐書宴想著,伸手接觸那綠光。


    刹那間,周圍乍現一道?綠色的保護屏障將徐書宴抵擋在外?。


    徐書宴好奇地眨著眼睛,手指輕輕地觸碰著突然出現的屏障。


    手感□□彈彈像是綠色果凍一樣?,徐書宴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氣息,這是一種十分純粹的氣息,像是天地間本生?自帶的力?量。


    徐書宴隻是微微觸碰這些靈氣竟然自發地往身體湧去,修複著她?胸口剛在打鬥中受到的傷害。感受著身體中逐漸恢複,徐書宴對待這綠光也稍稍放下了?心來,她?掌心釋放出白色的靈氣,嚐試著與?綠光構建聯係。


    白光如滴水匯入綠色的海洋瞬間與?綠海融為一體,徐書宴抬手間將白光向上,綠水也如黏在一起的糖般衝出了?水麵追隨著光點而去。


    徐書宴嚐試著與?綠光對話,但一直沒有反應,想來這棵大樹應該是還沒有萌發神智,隻是恰好有了?機緣可以修煉。想到這,徐書宴抬眸望向天空,在她?的視線中,天空之?上是被紅色蟲子纏繞得密不透風的屏障,很難想象在這怨氣衝天的地域中竟然會有生?靈能夠入道?。


    相遇便是緣分,我便再?助你一程。徐書宴心念一動?,靈力?匯聚在手心凝成一顆圓形的珠子,隨即徐書宴將其打入了?大樹體內,樹葉微微晃動?,綠色的靈氣將徐書宴包圍,它們在徐書宴身邊上下跳動?,似乎在表達內心的感激。


    徐書宴勾唇一笑:“不用?感謝我,希望你以後?好好修煉,助人為樂,早日得道?修成正果。”


    說完徐書宴蹲在認真地打量起地上的中年女人。這次綠光並沒有阻止,似乎是分辨出徐書宴的好壞,屏障慢慢消散。


    女人長相不算出眾,普普通通的樣?子,她?穿著一件花短袖和薄紗純棉褲,想來她?遇害的時間應該是夏季正熱的時候,徐書宴掃視完女人全身就兩件衣服就沒其他了?。這看起來就是意外?事件。


    徐書宴想著不由得伸手摸著下巴,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處綠光。那是什麽東西?徐書宴心中想著,挪了?幾步向前,她?來到了?發綠光的地方。


    咦,這地方怎麽這麽多土?徐書宴抬眼便看見了?高聳入雲、直衝雲霄的大樹,她?有些尷尬地撓頭想到,這不會是大樹的本源吧。


    古樹像是知道?了?徐書宴的想法,樹上簌簌往下掉落葉子,迴應著徐書宴,隨後?在徐書宴的目光下,綠光越來越盛,最後?到達了?亮瞎眼的地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收一收靈力?。”徐書宴捂著眼睛無奈地說道?。


    綠光在徐書宴開口後?便慢慢淡下去,最終消失不見,徐書宴瞧了?瞧幹淨的手掌,認命地歎了?一口氣,將十指插入柔軟的土壤中向下挖了?起來。


    寧邵宇瞧見她?的動?作蹙了?蹙眉頭,隨即又看見了?地上帶著明?顯翻新痕跡的土壤明?白了?一切,1看來這信息帶應該被埋在地上了?。


    徐書宴向下挖了?大概半米,手指便觸碰到一個不一樣?的物件,她?將其取了?出來,果然是熟悉的用?牛皮紙裝著的信息袋。


    徐書宴麵上帶著欣喜,她?朝著大樹比了?一個點讚的手勢,隨即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信息袋,袋中果然是關於胡小檀的死亡信息,與?他們之?前猜測的一樣?。


    “胡小檀,女,46歲。死亡原因:出門?被大樹意外?砸倒,缺氧而死。死亡時間:2004年6月下午3點。”


    徐書宴看完死亡信息,正準備起身,因為長時間跪在地上挖土,雙腿發麻起身沒站穩直接直直地栽進了?坑了?。


    此刻徐書宴眼前一片漆黑,臉頰兩邊都是鬆軟的土壤,觸在臉上帶著些瘙癢,鼻尖也全是泥土的氣息,徐書宴不舒服地動?了?動?頭,小臉似乎碰到什麽尖銳的物品,身體傳來刺痛。


    “你沒事吧?”上方傳來寧邵宇擔憂的問候,隨即徐書宴感覺腳猛地被人一拉,整個身子被人像是拔蘿卜一般從洞口拔了?出來。


    大哥,能不能溫柔一點啊!徐書宴感受著失控的身體在心中無能怒吼。


    好在這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徐書宴就被寧邵宇放在了?地上,他動?作小心,像是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般順手還幫徐書宴拍了?拍後?背上的土。


    徐書宴甩了?甩頭,將臉上的土抖掉一些朝著寧邵宇咬著牙道?謝:“非常感謝。不過下次能不能溫柔一點,寧少爺。我差點要把剛吃的飯給?倒出來了?。”


    寧邵宇看著徐書宴那冒出小火苗的眼睛,心虛地捂嘴幹咳幾聲:“我下次一定。你先擦擦吧。”


    隨即他懷中掏出白色的手帕,那柔軟帶著光澤的感覺麵料上自然是不必說的頂級,上麵還繡了?一棵蒼勁的鬆樹,徐書宴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你給?我,我怕是會給?你弄髒。”


    寧邵宇隨意地開口道?:“沒事,我換一條就行了?。”


    徐書宴想想也是,這大少爺肯定不會缺手帕的,應該沒什麽事。


    徐書宴便沒有心理?負擔地接過少年手中的手帕,擦拭起灰塵來。


    寧邵宇看著少女拿著刻有自己名字的手帕擦拭著臉頰,也不是想到什麽臉竟然微微泛紅,一抹紅暈浮在白皙的皮膚上。


    他確實沒有說謊,這隻是一根隨意的手帕,隻是應急用?的,他其實是帶了?兩個,一根是私用?,一個則是麵對突發狀況,手帕上有繡著他的單字宇,寧邵宇也將應急手帕送給?過其他人,都沒有這次這般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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