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先找黃烈永吧,沒他?這盤高端局怎麽打?徐書宴四處張望著,忽然眼前猛地一黑,深綠色的遊泳池開始咕咚咕咚地冒著泡,它劇烈地沸騰著,湖水震蕩,像是一鍋燒開的熱水。


    徐書宴看著眼前的變化,她心?下?一驚不是吧,這裏也?有怨鬼?這個世界出boss的概率有點高啊!


    徐書宴心?裏雖然這麽想,她掌心?開始匯聚靈氣。尋常人是無法看見怨氣或者靈氣,在他?們?眼前,隻?會覺得徐書宴神神叨叨地發瘋。


    池水霎時間漆黑如墨,一股腥臭撲鼻而來,生長?在池邊的雜草瞬間枯萎,水麵中一隻?蓮藕般帶點肉黑色粗壯的手臂衝出水麵,明亮的天空瞬間黯淡下?去,仿佛一個變化莫測的孩子,天空藍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烏雲布日,隱約間白色的閃電巨龍翱翔其中。


    徐書宴仰頭隻?見一隻?二十米高的巨手揮下?,她銀牙一咬,右手靈氣化劍。


    狂風大作,樹葉沙沙作響,一時間風雨欲來。


    “咚!”地一聲,瓷器落桌,嚇得電腦前的中年男人渾身一個激靈,他?跳起身對著身旁的落座的寸頭男說道:“你這家夥不能小聲點嗎?我在認真監考呢!突然被你這來一下?,沒把我魂嚇掉。”


    寸頭男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不在意地說道:“你魂不是還?沒掉嗎?”


    說完,他?閑適地躺在真皮椅上,雙手抱著頭,百無聊賴地開口:“真的無聊,這群家夥竟然抽到了?這個題目,三?個小時,他?們?能破個錘子案!這案子的兇手可?是龍華縣近兩年來最狡猾的罪犯了?吧。拿這個做考題不是純粹欺負人嗎?”


    “題目難,我們?的考核標準就會降低。上麵的說這次要是有考生說對兇手就直接讓他?們?過。”說話的女生端起了?桌麵的水杯,眸光卻一直盯著電腦。


    這間五十平方米的房間十個人,他?們?坐在圓桌前,每個人的麵前都安放著五塊屏幕,麵前三?台,頭頂兩台,所有人隻?觀察別?墅中的一個地方,出現在監控中的考生所有行為都會被電腦記錄下?來,考官借助這些來評定?學生成績。


    其他?監考老師迴道:“這次的提示給的也?太少了?。而且要求的任務也?太難了?吧。”


    女老師接道:“沒事,就算是所有人都答不上,矮個裏麵挑高個,總有相對出色的。一個考場所有人都不能破案的話,那他?們?應該有自己的思考,這個題目是不是太難了?,從而轉化思維。靈活變通也?是偵探所需要的能力之一。”


    “也?是。話說這場有沒有什麽厲害的考生?”中年男人好奇地問道。


    寸頭男掏出一顆原味的阿爾卑斯棒棒糖放進嘴裏,監控室禁言,他?煙癮犯了?,難受得很,他?叼著糖說道:“聽說寧家二少爺來參考縣試了?,正好在我們?考場。”


    說著男人目光停在白襯衫的男孩身上,監控畫麵裏的男孩此刻正在認真地打量著房間,一向溫柔的目光中被嚴肅包裹。


    寸頭男說到這,瞬間勾起了?監控室其他?老師的興趣,有人忍不住開口道:“是七大家族裏的寧家嗎?”


    “什麽七大家族?”中年男人隻?是偵探學院的老師,他?接不了?到上層社會,華國真正的豪門世家。


    旁人見大多數監考老師都是迷糊狀態,他?眼神閃過一絲得意,炫耀似地說起這華國最頂尖的豪門世家:“我們?華國其實是由七個豪門世家支撐住的,他?們?分布在華國七大省中,無數的名人都是七大家族的人,他?們?是付夏蘭王田柳寧。付家在首都金華,夏家在天華,蘭家在五華,王家在月華,田家在裕華,柳家在英華,而寧家就在咱們?金華。”


    “七大家族?那北裴南李東海西安又說的是什麽呢?”其中一個監考老師接道。


    那人繼續答道:“這是說的當今四大神探,北神探裴南川,南神探李釋然,東神探海邊爾,西神探安日萬。四位神探在全五年一次的球比賽中為我國奪得了?當年的前三?名。還?有一年,全球大賽就要開始了?,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再創佳績呢?我們?最好的成績還?隻?是全球第二,真是難受!”


    “我就不想了?,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資深探長?的稱號,更別?說在四十五歲之前拿到傳奇探長?了?。能拿到的那都不是人!”有人感慨道。


    每個行業都是如此,努力決定?下?限,而天賦決定?上限,他?的上限隻?能止步於此了?。


    “未來的希望在孩子們?身上,江山代有人才出。老夥計們?還?是努力監考吧。”中年男人著手觀察起來,隨即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咦”了?一聲。


    “這姑娘在幹什麽?考前沒對她做心?理評測嗎?是不是壓力大了?,出現神智出現問題了??醫療隊那邊有人沒,派人過去看看。”中年男人皺著眉說道,曆年來都有考生因?為心?理壓力太大,導致精神失常,他?們?也?遇見過這種?情況,想著趕緊派醫療人員去看看,不過這樣?的話,也?變相除掉了?考試資格。


    寸頭男將目光移到中年男人的屏幕中,他?看著高清畫像中少女比畫的模樣?,也?是皺起了?眉,不過他?瞧了?少女目光清明,眼神透亮,不像是精神失常的模樣?。


    他?開口對著中年男人說道:“先不急,說不定?是她特別?的觀察方式,隻?要不影響和傷害其他?考生就暫時先不管她。不然平白多等一年。”


    中年男人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他?點頭答道:“行。”


    之後他?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舉止奇怪的考生身上。


    畫麵轉到徐書宴這邊。


    黑色巨手向她襲來,與?此同時,雨點連成線,“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地從天空傾瀉下?來。


    紅豆大的雨滴砸在少女白淨的臉上,它們?瞬間如煙花般炸開,又順著臉頰落在地上,少女眸光如炬,清如水亮如星,乍看,仿佛那清湖中黑水晶熠熠生輝。


    縱使麵對強敵,她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徐書宴手握靈劍,身形如電,動作迅疾,縱越如飛,幾個箭步輕鬆跨出巨掌外,她朝著水麵躍去,如蜻蜓點水般,閃現到黑霧麵前,她一劍刺去,黑霧瞬間退散。


    強大的能力全衝擊到徐書宴身上,她手臂陣陣發麻,靈劍也?消散在空中,“撲通”一聲,徐書宴掉落在水中。


    恍惚間,一頭黑色長?發在綠色的池水中飄過,徐書宴還?沒反應過來,腳下?一緊,她低頭一看。


    一縷縷如海藻般散開的黑色長?發驀然出現在她眼前,長?發慢慢向她靠近,徐書宴蹙眉,靈氣運體?,一道白光閃過,切落的長?發似落葉在空中蕩漾,她一腳踢飛了?長?發。


    水流的推力掀開了?層層疊疊的長?發,露出了?發絲下?那白紙般蒼白的小臉和一雙黑色的瞳孔,以及血紅大嘴下?那一口鋒利的獠牙。


    果然是惡靈。徐書宴這邊想到,她下?手也?不再留情,她掄動著右手,一道鋒利的劍光向惡靈揮去。


    第32章 初級偵探5


    惡靈反應不?及時, 它直接硬抗了徐書宴這一擊,這一擊中蘊含著破魔之力,惡靈疼得嘶嘶亂叫, 如一團亂毛線球般四處亂撞。


    徐書宴見狀順著水流,舉著光劍向惡靈刺去。


    匯聚著無盡靈氣的劍尖剛穿過長發?, 徐書宴還沒來得及欣喜, 劍身嗡嗡地開始劇烈震動。


    她細看去約莫有半米長的黑色指甲抓住了靈劍,她還沒反應過來, 一隻鋒利能瞬間劃破鋼鐵的爪子向她襲來,她急忙閃躲, 臉上還是掛了彩。


    鮮紅的血液如細小圓潤的珍珠散落在水中,血液獨特的腥味讓惡靈兇性大發?。


    它開始膨脹, 變成了原來的兩倍,極速生長的黑發?迅速地占據這個池塘。它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徐書宴束縛住。


    少女?一時間動彈不?得,一隻如鷹喙般尖利的爪子朝著徐書宴心髒刺去,它竟想奪食心髒。


    少女?似絕望般閉上了雙眸,濃密的睫毛如蝴蝶般微微地閃爍著。


    惡靈見此?桀桀的陰笑起來, 它張開手指, 呈掏心狀。


    就在它指尖觸碰到徐書宴身體的一瞬間, 徐書宴眼神冷冽, 強大的白光迸射而出, 帶著威嚴法則的力量仿佛一條白色的巨龍奔騰咆哮, 水流因劇烈的晃動形成漩渦, 漩渦逐漸壯大, 形成了四個小型的龍吸水。


    白光霎時便將惡靈彈開, 徐書宴眼中閃著耀眼的白光,她手指控製著四條龍吸水, 將惡靈死死地困住,就如它當時用長發?困住徐書宴一般,少女?用同樣的手段將惡靈束縛住。


    巨龍咆哮著,奔騰著,激起萬千池水,它嘶吼著,發?出震天動地的喊聲,狂嚎怒吼,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向著惡靈直接撞去。


    惡靈見狀,它驚恐絕望地掙紮著,長發?發?了瘋地狂漲,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數量也?是無濟於事。


    白色波光撕毀了所?有長發?,直擊惡靈本體。


    巨大的動蕩後,徐書宴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眸此?時被?冷靜謹慎的眼神占據,她身姿修長、安安靜靜地佇立在池水中,渾身散發?著薄薄的白光,清冷出塵,恍若謫仙。


    等徐書宴看清麵前的場景,她不?由皺起了精致的眉頭。


    惡靈在巨龍的攻擊下像一張壓扁的黑餅鑲嵌在泳池天藍色的瓷磚上,徐書宴原本以為在這一擊下,惡靈就此?消散。


    沒想到它竟然隻是身受重傷,徐書宴定?睛一看,透過層層疊疊的綠水,那團漆黑如墨的怨氣?開始消散,在因激烈打鬥產生的小氣?泡中,她看見了嬰兒?後背正死死地擋在女?鬼麵前。


    竟然是子母鬼。怪不?得實力如此?強勁。徐書宴手中靈劍白光再現,顯然她一心想除魔。


    全身黝黑隻有巴掌大的嬰鬼用那血紅的瞳孔怨恨地瞪著徐書宴,它憤怒地張著獠牙朝著徐書宴咆哮。與?嬰鬼臍帶相連的白衣女?鬼眼眸中的黑色逐漸退散,她神情有些恍惚地盯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本能?出聲,沙啞的聲音從水中漂到一人一鬼耳中:“寶寶,不?要!”


    一人一鬼齊齊看去,徐書宴見女?鬼神智尚存,她也?不?再動手,停在原處。


    嬰鬼聽見母親的唿喊,它急忙飄過去,圍著女?鬼上下轉圈,看樣子十分欣喜母親沒有受傷。


    女?鬼將嬰鬼抱進懷中,溫柔地撫摸著嬰鬼,嬰鬼也?依賴趴在女?鬼懷裏,感?受著母親的氣?息。


    女?鬼抬眼望向徐書宴,她感?激地開口說道:“謝謝……”


    女?鬼還沒說完,遊泳池上邊傳來救助人員急切的聲音:“同學,你沒事吧?需要救助嗎?聽見請迴話,若是救助將取消比賽資格。”


    徐書宴迅速地浮出水麵,她急切地說道:“我沒事,我這是在破案。麻煩你們了。”


    救助人員見徐書宴說是破案,他們也?沒說什麽?了,幾人又退了出去。


    監控室裏的中年男人見到少女?從水中如天生的遊魚衝出水麵,她眸光明亮清澈浮在水中。他皺著眉撐著頭說道:“她能?找到什麽?線索?”


    女?老師疑問出聲:“怎麽?了?”


    中年男人解釋道:“那個奇怪的學生發?現了泳池不?對。我記得泳池裏的屍體沒有標記出來吧。我們之前討論說這應該是難度第二高的案情進展了。這姑娘有點東西啊!”


    女?老師聞言立刻抬眸,她推了推鼻梁的眼鏡,稱讚道:“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泳池不?對嗎?是個好苗子,叫什麽?名字啊?”


    中年男人翻了翻資料,終於將那張紅底照片與?少女?對上了,他指著一寸照片說道:“徐書宴。”


    “徐書宴?”寸頭男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你認識她?”中年男人好奇地問道,對徐書宴也?升起了一些興趣,寸頭男是他們中家庭條件比較好的了,消息也?很靈通,他認識的人肯定?是有不?一樣地方的。


    寸頭男點頭:“在警署那邊聽過,這姑娘有些本事。我記得那邊說她協助警方破了兒?童失蹤案。”


    男人說著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偵探與?警方關係再怎麽?也?不?好抬到明麵上說。


    他剛開始聽見徐書宴的名字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那一向眼高於頂的傲慢的家夥竟然會?對一個小丫頭如此?看好。


    今這一看,確實如此?,這丫頭有趣。想到這寸頭男神情玩味地敲了敲桌麵。


    徐書宴可不?知道監控室發?生的事情,她拉著遊泳扶梯走?出遊泳池,身上的池水順著天上的雨水再次匯到水塘中。


    徐書宴抬眸便看見了在一旁的穿著紅十字衣服的救助人員和藍色衣服的監考老師,她抬腳便向監考老師走?去。


    遇見突發?情況,可以向監考老師求助。像她衣服被?打濕,屬於突發?情況。她可以去臨時功能?區換洗衣物。


    徐書宴臨走?時迴頭望向那平靜的泳池,雨水打在起伏的水麵上激起點點漣漪,生長在瓷磚上的綠藻似夾雜著黑色的絲線。


    換上幹淨衣物的徐書宴穿著透明的黃色雨衣,隨便找了一間房間坐下休息,這房間大概有五六十坪的模樣,上下兩層,屋內擺設看起來倒像是民宿。


    這之前不?會?是一家民宿吧?徐書宴垂眸想著。


    忽然一陣大風吹開了玻璃窗,風刮了兩扇窗戶便安靜下來,徐書宴的眼前出現一團黑色的霧氣?,她抬眸便看見了之前在水中顫抖的母鬼和嬰鬼。


    一襲白衣的母鬼抱著嬰鬼直接跪下,徐書宴連忙扶起她說道:“怎麽??”


    女?鬼褪去了包裹著她全身的怨念露出了本來的模樣,她長相清秀,眉宇平和,全身透著溫柔的氣?息,她感?激地說道:“多謝大師解救我們母子二人,脫離憎恨的苦海。”


    女?鬼說話溫溫和和,又十分會?說話,應該是讀了不?少書。


    徐書宴連忙擺手:“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女?鬼搖頭:“今日若不?是沒有遇見大師,我們怕是永遠醒不?來了。大師,若是用得上我們母子二人,哪怕是天南地北,我們也?定?將赴約。”


    “你言重了。”徐書宴連忙安撫道,“我也?沒什麽?要求相求。救人濟世本就是我的職責,如今你們已脫離了怨氣?束縛,投胎去吧。”


    女?鬼苦笑一聲,搖頭道:“我們執念未消,入不?了輪迴。”


    徐書宴解釋:“若是兇手的話,應該被?警方捉拿歸案了。現在這地作為初級偵探測試,兇手肯定?被?逮捕了。你應該能?了卻執念了。”


    女?人再次搖頭:“我知道兇手已經被?逮捕,但我的執念並不?是他。”


    “那是?”徐書宴追問道。


    女?人眼中閃過迷茫,她歉意地說道:“我不?記得了。醒來了之後,我怎麽?都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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