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諾臉更紅了,你是學醫的你也不能這麽大庭廣眾把話說出來啊!


    她含糊道:“我吃了絕情丹。”


    “上次在坵西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隻吃了一顆是很有可能反複的,而且累積下來,若是你動了情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扶諾從軟毯上不可置信的抬頭:“???”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歲沉魚才抬起手,遠處的門發出一聲巨響,他淡聲道:“都滾。”


    這話一出,幾個人像個陀螺一樣就被扇了出去。


    撲通撲通的,聽得扶諾心裏直突突。


    她也默默爬起來:“那我也先滾。”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然後她又被拖了迴去。


    歲沉魚的氣息掃過耳畔:“貓崽,你那日是不是少說了什麽?”


    “什、什麽?”


    歲沉魚慢條斯理重複:“你的朋友,你的家人,還有你的什麽?”


    扶諾心顫了顫,那日她情緒著急加上身體原因,有些不過腦子,但那瞬間她沒說完的話,卻是——我的愛人。


    沒等到迴答,歲沉魚又緩緩道:“我換個問法。”


    “吃了絕情丹,下一次要動情才會有如此反應。”他笑問,“你為何動了情,為誰動了情?”


    扶諾沒說話,她不敢說話。


    “貓崽。”歲沉魚碰了下她因為最近身體還沒痊愈,人形狀態下控製不住露出來的貓耳朵,“開情竅了麽?會抑製不住愛我了麽?”


    第91章


    敏感的耳朵向後一收, 扶諾頓時變成了飛機耳:“你別動手。”


    她現在這狀態可不能動手。


    正如元雙師兄所說,這情潮來得洶湧,她身體都開始顫抖了, 隻能一個勁往後縮。


    歲沉魚輕歎了一聲:“諾諾。”


    “你別過來。”扶諾將自己往床頭縮去,“你、我會生氣的。”


    沒想到歲沉魚真的停下了動作,與她留在一個安全距離,隻是那雙眼睛滿是侵略的深沉。


    每每隻有這種時候扶諾才能體會到歲沉魚的壓迫感, 是讓她覺得頭皮發麻的壓迫, 好像下一瞬間隻要自己牙口一鬆就會被他徹底吞吃入腹。


    歲沉魚看她把自己緊緊抱著, 克製的移開視線:“我不會傷你。”


    扶諾愣了下。


    她抬眼望向自己麵前坐著的這個男人, 現在不是在蒼北, 不是迫不得已,若是她想要止住這情潮, 那就有一萬種方法, 隻要叫一聲,外麵那麽多人都會衝進來給她最大的安全感。


    甚至若是方才她真的強硬要同其他人一起出去,歲沉魚也一定會無可奈何。


    麵前這個人, 讓三界都束手無策且忌憚。


    可從她遇到他開始,他從來沒有用過那所謂的身份壓過她哪怕一點, 所以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留下來, 可以心安理得的倒在他懷裏,任由他去確定自己沒有確定過的事情。


    他隻在她麵前收斂,迴頭。


    就連陸無暮, 也懷疑不了歲沉魚因為她死了也要一起死的決心。


    全世界都知道她對於他的特殊。


    在過去的那些年裏她從未有過情感經曆, 可不代表她實在遲鈍什麽都不懂。


    那麽多人裏, 她唯一信任的人隻有歲沉魚,所以會因為他的疏遠難過, 會生氣他的反複,卻唯獨對他在身邊的這一件事情一再容忍。


    偏偏宣闕不行。


    若是換做宣闕,就算要演戲,她會容忍宣闕那麽放肆嗎?那麽無限製的試探她的底線嗎?


    冷靜下來後的扶諾自己已經得到了否認的答案。


    都是成年人了,誰會跟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走那麽近,把人吊著當備胎嗎?


    歲沉魚每次都在問她,為什麽不在意他的靠近,為什麽可以接受他的放肆,要如何選擇他的過分。


    過去的扶諾沒法迴答,好像也不知道怎麽迴答。


    她一直覺得這種事情拿到明麵上來說是十分難以開口的事情,可心底卻也那麽清楚歲沉魚每一次對她的誠心剖析,她都沒有真正的厭惡過。


    她隻是不知所措,不知要怎麽麵對。


    卻沒想過真的要離開他。


    甚至那次在聽到歲沉魚說愛時,在下意識的迴避裏,卻是隱秘的開心。


    聽到這個人赤誠的愛意,她是高興的。


    許久後,扶諾才微微抬起頭:“我討厭被本能支配,你不可以。”


    歲沉魚垂在背麵的手輕輕一動,指尖換了個方向:“你說什麽?”


    “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扶諾輕聲說,“我的愛人。”


    歲沉魚喉嚨微滾:“你的什麽?誰?”


    扶諾沒法再看他,別開了頭:“不知道就算了。”


    下一秒餘光一閃,溫熱的指尖覆蓋上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扭轉過去,歲沉魚臉上沒什麽笑意,卻直勾勾地盯著她:“不能算。”


    他微微靠近:“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兩人視線相觸碰,扶諾在他那雙從第一眼看到就覺得美得動人心魄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全是自己。


    她將歲沉魚的手拉了下去,卻沒收迴手,而是在他掌心點了點,再次重複:“我的愛人。”


    指尖忽然被溫熱裹住,這種肌膚相觸的感覺讓她戰栗,下意識想往迴抽,可換來的卻是歲沉魚更加用力的握緊:“愛人不能碰?”


    扶諾微微睜大眼睛,整個脖頸都被燒紅,隻好任由著他握著。


    見狀歲沉魚低低笑了出來,他忽的垂首,將額頭抵在她的頸窩,笑得氣息噴灑。


    扶諾本就敏感,此時根本就無力招架:“你不要離我這麽近!”


    從她背後看去,她身後的尾巴高高地揚著,像是透露了主人此時的心情。


    歲沉魚眸色越來越深,伸出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尾尖。


    扶諾毛都炸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歲沉魚!”


    大狐狸側頭,在她脖頸吻了一下,聲音微啞:“別怕,就算把元雙師尊叫來,也不及我。”


    都是你教出來的,怎麽可能比得上你!


    “你別我尾巴!”扶諾咬牙切齒,竟然一時之間忽略了他在自己脖子上造次的事情。


    “我會幫你。”歲沉魚又親了一下。


    “不行。”扶諾是真的慌了,“歲沉魚,我不想。”


    歲沉魚笑了笑:“你不喜歡,我不碰你。”


    什麽碰?你不是在碰了嗎!


    他微微直起身子,與她對視,可兩人麵對麵,幾乎說話唇峰都能碰上,扶諾腦子都要被燒沒了,聽到他問:“難受嗎?”


    她下意識點頭。


    歲沉魚在她鼻尖又落下一吻:“我給你治。”


    “你……”


    歲沉魚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上一次是接著其他接迴鬥膽造次,以她的遲鈍或許早就忘了,他微微勾唇,輕聲:“不讓碰,讓親嗎?”


    扶諾腦袋木了,竟然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居然要說什麽。


    什麽人,明明她才……


    還沒想到一個合格的答案,歲沉魚的唇就印了下來,帶著他滾燙的唿吸。


    扶諾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他緊緊的鎖住了,貓對氣味有這麽敏感嗎?她覺得自己現在隻能聞到歲沉魚的味道,昏昏沉沉。


    有隻雪白的大狐狸闖入了她的識海,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徑直上前叼住了她的脖子,銜住她的脆弱。


    識海裏的她被大狐狸尾巴緊緊裹著,一點點咬住又鬆開舔舐。


    而她的人此時都被歲沉魚給抱住坐在他身上,他的手繞過她的腰,將揚起來的尾巴輕輕放在手心安撫,另一隻手則是肆無忌憚地揉弄著她的耳朵。


    扶諾唿吸被他淩亂地壓製著,舌根發麻。


    “歲……”每每泄露出一個音都會被吞下去。


    可是在這過程中,她體內那種躁動卻一點點平息下,讓她能夠找迴自己的理智。


    能夠分清自己此時跟歲沉魚是在做什麽。


    她指尖輕輕蜷縮著,從毫無還手之力到輕輕環住了他的腰:“最後一次。”


    迴答她的隻有歲沉魚掩在唇齒之間的笑音。


    -


    扶諾第二天才走出了界主府,她不知道為什麽歲沉魚親個人都能親出那麽多花樣來,還美名其曰替她好好調理身體。


    也就隻有這時候扶諾才反應過來:“我當初隻吃了一顆絕情丹的時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元雙師兄都知道,他為何會不知道!


    歲沉魚走在她身後低笑默認,在她轉過來時卻又收斂了些:“我以為你會全吃了。”


    “更何況。”他頓了頓,“我並無把握,你真的會對我動心,或者其他人。”


    隻是沒有料到會有這一天。


    他抬手在貓崽的頭頂輕撫:“自你出現後,我對所有事都沒有把握,唯獨一點。”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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