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歲沉魚微微一愣,而後轉過頭來,眸色閃著異色:“你希望我生氣?”


    扶諾眨了眨眼,慢半拍道:“不是,我隻是好奇。”


    “隻是好奇麽?”他笑道,“還是有預想我會生氣。”


    “我……”


    扶諾答不出來。


    “貓崽。”歲沉魚伸手,將她被風吹散的頭發挽迴去,“你好像已經在接受我心悅你這件事了。”


    扶諾趕緊搖頭,躲開他的手:“我沒有!”


    歲沉魚略有些遺憾地收迴手:“是麽,那為何你對宣闕不這樣?”


    “因為我不願接受他那種方式。”


    幾乎是下一瞬歲沉魚的話就緊接在她的尾音之後:“所以你願意接受我這種方式?”


    扶諾被他繞蒙了。


    “罷了。”歲沉魚沒有再逼她什麽,見她有些想躲,便將話題轉迴了自己身上,“過去無所謂你在不在,更在意自己,所以可以隨便生氣,可在皇城時你卻走了。”


    他道:“那時才發現,自己沒有你重要。”


    他看過來:“所以就算不願,也不想同你生氣,你走了我該如何?”


    扶諾被他看得有些眼神躲閃。


    又聽他說:“更何況,你去哪我在哪,你不是說了?不願意誰限製你的自由,我不願成為你的限製。”


    這話聽得扶諾差點就想把宣闕揪過來讓他看看,什麽才是一個合格的追求者。


    嗯?不對,自己為什麽要讓他來學習?


    差點被帶跑偏了。


    她糾正思路:“你跟著我去,你確定宣闕不會更瘋嗎?”


    “想瘋也可以。”歲沉魚說,“我可以幫他冷靜。”


    “……”


    扶諾知道,以歲沉魚的本事,自己就算不讓他去他自然也有辦法過去,很可能還會像之前那樣大搖大擺地進去,那個畫麵她想都不敢想。


    最後還是打算讓歲沉魚變個樣子跟自己一起去,他不是很能變嗎,就讓他變。


    既然那個人的突破口是在宣闕那裏,那現在宣闕一定在準備去騷擾人界了,很可能還想自己出馬,隻要再拉一個陸懷朝下水,他自己想做什麽都可以。


    扶諾有些想不通的是,能有誰對自己這麽了解,甚至能拿自己威脅到了宣闕?


    退一萬步,就算宣闕真的把自己綁去了,那她也有很多選擇,絕對不會屈服的。


    難道……是自己命?


    有卦清卷在身,甚至還有歲沉魚在,這世上能有誰取自己的命?


    扶諾思索良久,目光緩緩移到了院內,然後跳了下去。


    孟懷早就知道她跟師尊在上麵,隻是無暇去顧及那些,對於他來說師尊的事還輪不到自己來插手。


    聽到有人走近他才抬頭。


    “大師兄。”扶諾坐在他身邊,“你在想什麽?”


    孟懷看了她許久才移開視線,“在想這究竟是對還是錯。”


    “什麽是對還是錯?”


    孟懷淡聲說:“師弟師妹,是因為我才被吞入地井的。”


    扶諾驚訝:“是你在那設的陷阱?”


    “不是。”孟懷吐出一口氣,“這一遭本該是我。”


    話才說完就聽麵前的小姑娘笑了起來:“為什麽就該是你,是誰定的?”


    孟懷想說過去就是如此。


    若是他來了坵西,那些弟子就不該承受這一遭。


    忽而他聽麵前的人又說:“大師兄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連自己臉盲都不敢告訴別人?”


    想到這件事,孟懷微微偏過眼神。


    “但其實大家根本就不在乎。”扶諾說,“不是嗎?這些都是你自己給自己定的枷鎖。”


    孟懷楞了楞。


    扶諾又說:“這次這件事先不說誰為了誰設下的陷阱,要引誘誰來,那都是其他人的事,你也是個受害者,怎麽還把鍋往自己背上攬呢?”


    她指著屋裏:“還是說現在有誰怪你了?他們不怪罪魁禍首怪你做什麽。”


    扶諾:“你跟聽雲,跟其他人被困了這麽多年,說來奇怪,你們互相憎恨,卻沒有人想過恨一恨造成這一切的人嗎?”


    為什麽不恨,隻是眼前人看得見罷了。


    可聽扶諾這麽說,孟懷卻像是哪裏忽然被點通了一般:“你說什麽?”


    “如果按照他們預想的劇情,這會兒該輪到懷朝哥哥了。”扶諾笑著站起身來,“想必之後會發生什麽師兄再清楚不過。”


    她彎著眼睛:“可是現在的師兄還是九元界人人景仰的大師兄,完完好好的,怎麽還沒開始就先自己傷春悲秋上了呢。”


    扶諾拍拍手:“接下來我跟歲沉魚有點事會離開幾日,人界那邊,就靠大師兄你們了。”


    第81章


    從坵西到白崇島不到半日。


    扶諾走到島外時就察覺有些不太對勁, 尋常這裏總是會圍繞著許多魔修。


    宣闕從來不會管這些魔修要做什麽,加上她在島上的時間久了,那些魔修想方設法都會在外麵閑逛, 就等著那一日自己被看中後像之前在究極窟那位一樣得以雞犬升天進魔主殿中伺候。


    她微微皺眉:“冷清了很多。”


    懷裏發出一道淡淡的嗤笑:“說不準已經行動了呢。”


    如果那些魔修的真的被宣闕放縱出去惑亂人界,此時也來不及阻止,擒賊先擒王也是這個道理。


    扶諾抱著歲沉魚禦劍進了島,走到一半臉色突然不太好看, 她低下頭:“你能不能不動了?”


    現在化作一隻小倉鼠的歲沉魚小爪子搭在她的衣服上:“第一次躺人懷裏, 還是心上人, 我忍不住。”


    “……”


    堂堂一個界主, 上古大妖, 就算變成一隻隨手就能捏死的小老鼠,這會兒也一點包袱都沒有。


    從這些方麵來說扶諾還是挺配合他的, 甚至還對他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免疫了。


    扶諾按住他的腦袋:“藏好。”


    歲沉魚從善如流地將頭埋進去, 但著實有點不好受,擔心自己真的亂動了,又該被這貓崽說占她便宜了。


    直到進島後扶諾才隱約看到幾個影子, 那些魔修自然也看到了她,眼睛頓時一亮。


    這會兒也不管為什麽這次少主迴來竟是已經化形了:“少主迴來了!”


    “少主你可算是迴來了!”


    看來這些魔修還不知道自己跟宣闕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扶諾落在地上, 不動聲色地打聽:“你們主上呢?”


    “主上才迴來沒多久,就在主殿呢。”幾個魔修殷勤地上前,“少主您這些日子是去哪裏了, 可不知道咱們過的是什麽日子?”


    扶諾隨口問:“什麽日子?”


    其中一個魔修說:“主上著脾氣可比過去還大了, 究極窟現在根本就沒人敢去。”


    自從宣闕在這兒掉馬後每次去究極窟從不會掩飾自己的身份, 但過去都是玩樂為主。


    扶諾疑惑:“沒人敢去?”


    走在她身邊的魔修壓低聲音:“那哪是擂台啊,根本就是屠宰場, 反正自從少主不在以後,主上就變得更難琢磨了。”


    “我知道了。”扶諾又問,“我看島上人不多。”


    “噢噢!”那魔修恍悟,“主上迴來後放了話,有誰能把人界攪到雞犬不寧,就可以去他那裏領賞,什麽都可以。”


    果然。


    魔修想了想,決定大方一點:“少主您要是覺得我們幾個不夠?要不我們再給您叫點人迴來?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這會兒扶諾沒有那麽多歪心思,疑惑地問:“什麽不夠?”


    那魔修忽然就撤掉了自己的外衫。


    扶諾:“……”


    才探出頭的歲沉魚:“……嗬。”


    還不知自己死期將近的魔修還偷偷說:“少主,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都有偷偷練的,您要不要再摸摸?”


    歲沉魚:“嗬嗬。”


    不知怎麽,扶諾突然有了種被抓包的感覺,她揮揮手把那個胡說八道的魔修趕走:“整天沒點正事,誰說我要摸了!”


    馬上就要到主殿,那幾個魔修雖然想拉近關係,可想到了主上的精神狀態也沒敢再上前,十分遺憾地又走了:“這次少主還是沒看上我們。”


    “………………”


    歲沉魚趴在她的衣襟上,那雙豆豆眼像是掩著很多風暴似的,他悠然問:“少主在魔界藏著掖著過好日子呢,吃得不錯。”


    聽不出來他那味兒才有鬼了,扶諾沒看他:“你別陰陽怪氣。”


    “我這不是陰陽怪氣。”歲沉魚說,“我是光明正大很不開心。”


    “我沒有……”


    剛要解釋的扶諾又覺得不太對。


    我跟他又沒什麽關係?為什麽要解釋!


    她想通後自然了不少:“那關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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