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笑了笑:“是嗎?”懷裏孩子哭了,她連忙低頭哄孩子,顧不上和蘇糖說話。


    林衛宗拿著手表過來,看也不看李招娣,對著蘇糖高興地說:“糖糖,手表我買到了。我買了兩塊,都是給你買的,你可以換著戴。你現在要戴嗎,自己戴還是我給你戴上?”


    說讓她自己戴,他倒是把手表遞過來啊,他不給,她怎麽戴?


    蘇糖伸手,露出白嫩纖細的手腕:“你把它們拿起來讓我仔細看看,我要挑好看的那個戴。”


    林衛宗出餿主意:“這兩塊手表都好看,不如都戴上,左手一塊,右手一塊。”全部戴的話,他能夠給她戴兩迴。


    蘇糖瞪他,林衛宗瞬間老實,抬高左手,給出經過他腦子思考過的迴答:“戴這塊吧,這塊精致些。”


    林衛宗緩慢小心的把手表戴在蘇糖的手腕,戴好了,他抖了抖他自己的手,露出他戴著的手表,說道:“糖糖,你看,它們像不像一對?”


    蘇糖:“像像像。”她鼻子動了動,“你還買了什麽,我聞到了一股蛋糕的味道。”


    林衛宗拿出他買的雞蛋糕,說道:“我差點把它忘了,糖糖,這是雞蛋糕。它隻有這個時間賣,其他時間不賣。我吃著有些膩,你要是吃了覺得不膩,我再去給你買,買上一兩斤你帶迴家慢慢吃。”


    蘇糖吃了一口,說:“要買,我跟你一起去!”她媽黃莉喜歡吃這種蓬鬆軟乎的點心糕點。


    他們兩人說著話走了。


    蘇糖感到她好像忘了什麽,想不起來。想不起來意味著她忘掉的東西不重要,蘇糖沒有壓力的往前走。


    李招娣呆呆望著蘇糖和林衛宗的背影,他就是蘇糖的對象嗎?為什麽,為什麽她的命那麽好。同樣是女人,她被家裏人逼著嫁人當後媽,整天挨打挨罵,蘇糖卻能夠有一個疼她,眼裏隻有她,連手表這種貴重的東西都舍得給她買的對象。


    同樣是女人......


    李招娣表情猙獰,懷裏抱著的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聲尖銳刺耳,他邊哭邊抬手往李招娣的臉上打:“打、打你嗚嗚嗚......”


    李招娣忙不迭輕聲哄孩子,要是不哄,孩子迴去告狀了,她又會挨打。


    把孩子哄好了,李招娣抱著他往外走,抬頭看到熟人:“江溪,你來買東西嗎?”


    她男人和江溪的男人趙軍是朋友,跟著趙軍掙了不少錢。


    江溪這次一個人迴城,趙軍還特意寫信讓他們對江溪多看顧一些。


    江溪笑道:“家裏沒有暖水壺,我想買一個暖水壺迴去。招娣,你現在是要離開嗎?”


    李招娣擦了擦汗,一直抱著孩子,她的胳臂累,身體更累:“恩,要到中午了,我得迴去做午飯。”


    江溪說:“這樣啊,你要迴家,我跟你一起。軍哥給我寫信了,他說有事要找你男人談,讓你男人去一趟村裏。”她看了看李招娣空著的手,“你等我幾分鍾,我進去買點東西。”


    李招娣應了一聲好。


    幾分鍾後,江溪手上提著半斤便宜的硬糖出來:“這是我買來給孩子們吃的,他們叫我一聲姨,我也得給他們買點東西,不然他們不就白叫我姨了嗎?”


    李招娣知道江溪有錢有票,麵上不顯,心裏卻覺得江溪小氣,去他們家裏拜訪竟然隻買了半斤硬糖。


    路上李招娣和江溪聊天,李招娣說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比如她家周圍誰吵架了,誰家東西被偷了。江溪對她說的這些並不感興趣。


    說著說著,李招娣說起了友誼商城招人的事:“招人的通告沒有貼出去,招的差不多都是些有背景有門路的人,等普通人知道友誼商城要招人了,那時候商城已經把人招好了。商城做事忒不公道了。”她當初畢業後要是能夠找到工作,給父母帶去利益,她就不會被父母逼著嫁人。


    “今天我有一個認識的人來考試,她也是命好,有一個在機械廠當工人的父親,機械廠可是城裏赫赫有名的大廠。”


    聽到機械廠的字眼,江溪飄散的思緒迴攏。她神情悵然,她爸也是機械廠的人。


    江溪不恨江國平,江國平不讓她住在家裏,肯定是黃莉和蘇糖這對母女攛掇的。她們最會攛掇人了,當初她下鄉當知青就是她們在背後搞的鬼。


    遲早有一天她會將她們趕出去。


    李招娣:“......她肯定是找人托關係了,蘇糖慣會裝模作樣。”


    江溪倏地轉過頭,眼裏充斥著不可置信,拔高音量:“蘇糖?你說友誼商城招的人是蘇糖?”


    李招娣不明所以:“是啊,就是蘇糖。”她試探問道,“你認識她?”


    江溪冷冷道:“她是我的妹妹,後媽帶進來的女兒。”她沒想到蘇糖竟然有門路進友誼商城。


    忽然,江溪迴憶起她迴城的那天晚上,知道蘇糖沒有工作,她態度高高在上的對蘇糖說教的畫麵,她的臉頓時黑了。


    羞恥、尷尬、悲憤、惱恨,種種情緒在她的心裏撞來撞去。


    江溪握緊手,照李招娣透露的消息來看,蘇糖必定是找人托關係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寫舉報信舉報她?


    不,不能寫。


    江溪隱蔽看了看李招娣,李招娣也是知情人。她一對她說了蘇糖托關係的事,蘇糖馬上被人舉報,李招娣隻要不傻就會懷疑她。


    她若是鐵了心要寫,弄得蘇糖丟了工作,黃莉不會輕易放過的。她一定會追根究底將寫舉報信的人找出來,鬧的天翻地覆。


    蘇糖是她的逆鱗。


    江溪歎氣,可惜了,要是最先發現蘇糖托關係的人是她就好了。


    李招娣又說:“你知道蘇糖她有對象嗎?”


    江溪搖頭,苦笑道:“不知道,她一直對我有意見,有事她隻會瞞著我。雖然她是我的妹妹,但我還是想說,她太過嬌氣,在外人眼裏,她跟資本主義小姐沒有什麽區別。”


    李招娣眼睛亮起,讚同地說:“是啊,她就是資本主義小姐的作風,平時她就愛穿皮鞋穿好看的衣服,我們吃饅頭鹹菜,她吃包子水餃......”越是說起蘇糖過的日子,李招娣眼裏的嫉恨便越深。


    江溪深唿吸,她要是不下鄉,她也能過這樣的好日子!


    江溪和李招娣你一句我一句數落蘇糖,氣氛融洽,兩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實。


    第12章


    兩天後,考試結果出來,蘇糖正式當上了售貨員。


    黃莉晚上睡覺嘴都是笑著的,江國平半夜嘴渴喝水,看到黃莉臉上的笑嚇了一大跳。


    白天她的心情更是好的一直在哼歌。明明家裏還有菜,她非要出去買,把菜筐子掛在手臂彎:“糖糖,走了。”


    “來了。”蘇糖走過來,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喂到黃莉的嘴裏,跟著她出去了。


    筒子樓的走廊裏人聲喧鬧,大人的說話聲,小孩子的哭鬧尖叫聲。平時黃莉不喜歡在這個人多的時間出門,嫌吵,但蘇糖不是當上了售貨員嗎,黃莉不再嫌走廊人多吵鬧。


    人多才好,她都不用費勁的找上門去一個個的炫耀。


    黃莉見到一個人她就會停下來和那人打招唿,哪怕是她不喜歡的人,黃莉也沒有放過。


    “哎呀,我也沒想到糖糖這孩子能捧上金飯碗。不是我胡說,這年頭不是什麽人都能當上售貨員,糖糖能當上實在是她太過優秀的緣故。她高中畢業沒工作的時候我還在犯愁,哪想到她這麽能幹,給了我這麽大的驚喜。吳嬸,你可別再誇她了。我突然想起來吳嬸你二兒子是不是成天在外麵吊兒郎當的晃蕩啊,你可得好好管管......”


    “王大爺,你起來了,昨晚沒休息好嗎,臉上都有黑眼圈了。你的那幾個兒子整天在家裏為了你工作傳給誰的事又吵又打的,你休息不好也正常。我還記得我嫁給國平的時候,你說我福薄,生不出兒子,老了沒有兒子給我摔盆,你多子多福,福氣大......我對你沒意見,我怎麽敢對你有意見,你看我多尊敬你。糖糖一當上售貨員,消息我還沒有焐熱我就來告訴你了,這不是尊敬你還是什麽。現在想想,你兒子生的再多也不如我一個女兒有出息,這真應了那句話,風水輪流轉。”


    “張姐,你去買菜啊,我們一起去。我記得你愛去友誼商城逛,這可太巧了,糖糖馬上就要去那裏工作了。你走那麽快幹什麽,不是說好了一起去買菜的嗎......”


    平時下樓隻需要幾分鍾,現在過了半個小時她們還沒有從樓裏走出去。


    蘇糖跟在黃莉身邊,乖乖當一個小尾巴,配合黃莉的炫耀,隻是:“媽,我們是不是太猖狂了?我看有好幾個人跟你說過話後,他們挺不高興的,臉比鍋底還要黑。”


    黃莉不在意地說:“不猖狂,之前我們那麽低調,不過是因為怕有人給你使絆子,現在那份工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們想怎麽高調就怎麽高調。”


    “你不用管他們,他們不高興他們的,我們高興自己的就行。”


    蘇糖想了想,覺得黃莉說的有道理,於是她沒有心理負擔,笑嘻嘻的繼續配合黃莉到處找人炫耀。


    買了菜迴來,筒子樓以及周圍的人都知道蘇糖當上售貨員,捧上了友誼商城的金飯碗,蘇糖接受到不少無所事事的同齡人望著她的哀怨眼神。


    黃莉忙著處理豬大腸,打算在晚上弄一桌好吃的飯菜慶祝,江溪晚上會過來的消息都沒有破壞她的好心情。


    蘇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她和林衛宗約好十點見麵,時間快到了:“媽,我出去一趟,晚上迴來。”


    黃莉:“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見林衛宗。


    蘇糖衝著她撒嬌,伸手要零花錢。黃莉雙手舉起,手上髒,不想弄髒她的衣服:“錢在我口袋裏,你自己拿。”


    蘇糖甜甜應道:“好。”


    黃莉看到蘇糖戴著的手表,滿意笑了。不是所有男人都舍得給對象花錢,林衛宗能給糖糖送手表這般貴重的東西,證明他是真的將糖糖放在了心上,喜歡糖糖喜歡的不得了。


    以後把糖糖嫁給他,她不用擔心糖糖會過的不好。


    她的糖糖就該過衣食不愁的日子,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麵都要被人寵著疼著。


    不是黃莉膚淺,而是男人在處對象的時候就舍不得給女人花錢,那麽等到結婚了,他們隻會更加吝嗇小氣。林衛宗如果是這樣的人,他就算是再喜歡糖糖,黃莉也不會同意糖糖和他處對象。


    黃莉說道:“糖糖,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那籠酸菜餡包子和它旁邊放著的那幾個饅頭帶上,它們是我用細麵做的,你拿去給衛宗嚐嚐。”


    林衛宗給她閨女送了手表,她這個當媽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裝作沒看見,給他迴禮是應該的。


    什麽,說她迴的禮太輕了,不知道禮輕情意重嗎?


    蘇糖把包子饅頭放到軍綠色的斜挎包裏,把包垮在身上就出門見林衛宗了。


    找了個偏僻人少的地方,林衛宗拿起包子往嘴裏塞,塞的嘴巴鼓鼓囊囊,蘇糖拿起水壺遞到他嘴邊,沉著臉數落他:“喝點水,小心噎到。你倒是慢點吃,吃這麽快幹什麽,又沒有人會跟你搶。”


    林衛宗聲音含糊:“這是媽唔唔......給我的包子唔唔......”


    蘇糖沒糾正他的喊法,反正她糾正了,下次他還是會跟著她叫媽。


    她伸手擰他手臂,說道:“我聽不清楚,你咽下去了再跟我說話!”


    林衛宗幾大口咽下包子,低頭哐哐哐喝水。


    蘇糖拿水壺的手穩穩當當:“你別光喝水不動啊,水壺你自己拿著,你又不是沒有手。”


    “不要,我就要你給我喂。”林衛宗碰了一下她的手,說:“糖糖,你給我喂的水,我喝著是甜的,甜到我心裏去了。”


    蘇糖炸毛似的甩開他的手,往旁邊挪了兩步。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過大驚小怪,她幹咳了咳,故作鎮定地說:“你好好說話,正常點,土裏土氣的。”土味情話會噎死人的知道嗎?


    “我很正常啊,糖糖,你別冤枉我。還有,我的話哪裏土了,它是我想了好大一半天才想到的。”


    “你不覺得土,那是因為被禍害的人是我不是你。”蘇糖雙手抱臂,“總之你給我說話正常些。”


    林衛宗一臉不舍,好可惜,他腦子裏存了好多情話沒有說。要不他大著膽子繼續說?


    蘇糖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林衛宗連忙拉住她的手,關心問道:“怎麽了,是冷了嗎?”


    蘇糖戳了戳他的眉心:“你抬頭看看天上,上麵掛著那麽大一個太陽,冷什麽冷,又不是冬天。”呆頭呆腦的,大傻瓜。


    林衛宗嘿嘿笑了兩聲,讓她坐到自行車後座:“糖糖,你坐好了,我騎車了。”


    他騎進胡同,在一處房子前停下,拿出鑰匙開門:“到了,糖糖。這套房子是我的,待會我把房子的鑰匙給你一把,你以後隨時都能來。我會買一些吃的放在這裏,你過來了就有東西吃。”


    林衛宗領著蘇糖走進去。


    “床上的被子是用新棉花做的,躺在上麵就能睡,櫃子桌子我也都布置好了,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林衛宗美滋滋地笑了起來。


    蘇糖把房子四周看了一遍,他確實是什麽都布置好了,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隻有一點不好,房子裏麵沒有人間煙火氣,畢竟沒有人住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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