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要放棄?”喬綰綰一把推開他的手,往後退開了兩步,眼底蓄滿了淚水,但卻倔強地不讓它流出,“一天沒有確定他們死了,我就一天不放棄,不管花多少錢,哪怕是傾家蕩產,我也要繼續找!”


    “綰綰,我沒說不找。”溫立璟痛苦地閉了閉眼,“我隻是不想你鑽牛角尖辛苦,想讓你過得輕鬆點。”


    “景霆和孩子一天沒有下落,我就不可能輕鬆。”喬綰綰轉身,苦澀地勾了勾唇,“立璟,你沒有愛過,不懂景霆對我意味著什麽。”


    “我活著,不過是不能確定他的生死,如果真的確定他已經不在了,我不會獨活,家人、孩子,都留不住我,景霆在哪裏,我就跟到哪裏,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會跟他去......”


    溫立璟如鯁在喉,千言萬語盡數卡在喉間,再也無法言語......


    ......


    轉眼便到了春節。


    年底帝景集團的工作量大,喬綰綰幾乎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淩晨才能迴家。


    她洗了手,去老三的房間,親了親熟睡中的孩子。


    “綰綰。”蘇靜壓低嗓音在身後叫她,“你怎麽又這麽晚才迴來?”


    “今天太忙了,我把手頭上的工作處理完了才迴來的。”喬綰綰問道,“媽媽,你怎麽還不睡覺?”


    “我不放心你,所以一直在等,你餓了吧?媽媽去給你下碗麵吧。”


    喬綰綰不餓,但看著蘇靜一臉心疼的樣子,還是沒有拒絕,“好。”


    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很快煮好,端到喬綰綰麵前,“現在太晚了,不能吃得太油膩,所以媽媽做得很清淡。”


    蘇靜去廚房拿來一瓶辣椒醬,“這是媽媽親手做的,你胃口不好,加一點可以開胃。”


    “謝謝媽媽。”


    喬綰綰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著,爭取讓自己多吃點。


    蘇靜坐在一旁陪著她,“綰綰,有件事情,媽媽想著還是提前知會你一聲會比較好。”


    “什麽事啊?”喬綰綰見她有點為難的樣子,道,“媽媽,有什麽事,你直說無妨。”


    蘇靜點頭,“這陣子你一直忙著工作,陪老三的時間少,倒是立璟來得勤,一來陪孩子玩,二來也陪你爺爺下棋什麽的。”


    “你知道的,你爺爺最疼你了,看著你難受,他嘴上雖然不說,但夜裏經常失眠睡不著覺。”


    喬綰綰蹙眉,“爺爺失眠這事我怎麽不知道,嚴重嗎?”


    “有你師父在,自然沒什麽大礙,隻是怕你擔心,所以沒說。”


    “是我不好,我這陣子太忙了,沒能顧得上家裏,春節放假,我好好陪陪爺爺。”


    “好。”蘇靜微笑道,“你爺爺自然知道你孝順,而且這陣子立璟經常來跟他聊天下棋,你爺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喬綰綰點頭,“知道了,迴頭我找機會,好好感謝一下立璟。”


    “綰綰,媽媽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蘇靜猶豫著道,“昨天你爺爺說,立璟對他好,是......愛屋及烏。”


    “愛屋及烏?”喬綰綰一時之間沒明白這話的意思,“媽媽,什麽意思?”


    “你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不懂呢?”蘇靜道,“你爺爺覺得,立璟他是為了你,才對他和老三、對這個家這麽好的......”


    喬綰綰淡淡一笑,“媽媽,你們想多了,立璟對我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想法。”


    “綰綰,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媽媽細想了一下,你爺爺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喬綰綰擰眉,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


    “綰綰,你爺爺雖然嘴上沒有明說,但心裏是喜歡立璟的。”蘇靜道,“如果景霆真的發生了意外,再也沒有辦法迴來,我想他老人家是會願意看見你找到一個歸宿的。”


    喬綰綰淡淡一笑,“就算景霆真的沒辦法迴來,我和立璟也絕無可能。媽媽,我這輩子,無論是生還是死,都隻會是景霆的妻子,希望無論是你,還是爺爺,或者是其他人,都能清楚這一點,不要有不該有的念頭。”


    “可是綰綰,你是我的女兒,我不得不為你打算。”蘇靜著急的道,“媽媽知道你深愛景霆,但時間會衝淡很多東西的,萬一他真的遭遇不幸了,你的日子還得照常過下去,不是嗎?”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但不是我的想法,景霆如果死了,我連活下去都困難,更別說還想著過日子了。”喬綰綰堅決的道,“你把我的話轉告給爺爺,景霆下落不明,所以我才生不如死地活在這個世界上,誰要是敢把我和立璟往那方麵想,想著讓我找別的男人繼續過日子,別怪我翻臉。”


    喬綰綰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蘇靜看著她的背影,眼淚簌簌砸落下來。


    她剛要去收拾桌子,眼角的餘光,突然看見一個身影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裏。


    蘇靜急忙走過去,“爸,您都聽到了?”


    霍老爺子歎了一口氣,“咱們霍家的孩子,性格都倔強,綰綰更是如此。我知道她很愛景霆,但我沒想到,她居然愛到了近乎失去自我的地步。”


    “爸,綰綰沒有失去自我。”蘇靜哽咽道,“她隻是太愛景霆了,愛到沒有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走下去。”


    霍老爺子歎息,“咱們霍家的孩子,不應該如此。”


    “爸,綰綰從小就比較缺愛,是遇到了景霆,才給了她足夠的愛,她對景霆這樣,也是可以理解的。”


    霍老爺子長歎一口氣,“不管怎麽樣,我絕對不會讓綰綰想不開,我的孫女,絕對不能為男人而死......”


    ......


    春節假期,喬綰綰放了幾天假,在家專心陪伴家人。


    秦淑君敲門進來,“綰綰,這是年夜飯的菜單,你看看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你們看著安排就好,我無所謂。”喬綰綰淡笑道,“淑君姐,春節給家裏上班的人多發點福利吧。”


    “鄭媽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了,你向來大方,大家夥都很高興。”


    “錢財身外物,能花點錢讓大家高興高興,很值得。”


    秦淑君走到她身旁坐下,“你在幹什麽?”


    “這是我給十一和小九準備的新衣服,半年過去了,他們一定都長高了。”


    秦淑君鼻子一酸,“綰綰......”


    “我沒事,隻是過節難免惦記他們。”喬綰綰整理著衣服,“等他們迴來的時候,這衣服估計都小了,我得找設計師多做點應季的衣服備著才行。”


    “綰綰......”秦淑君心疼不已,“既然衣服小了,就別整理了,我們下樓布置一下吧,過年得有過年的樣子。”


    “好。”


    喬綰綰被拉下樓,轉移了注意力,一直到吃完年夜飯,都沒有時間獨處。


    吃完年夜飯,霍時謙抱著老三出去放煙花。


    喬綰綰跟著出去,給老三戴上帽子保暖。


    老三看見煙花很興奮,咿咿呀呀地叫著。


    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喬綰綰伸出手,接住一片從天而降的雪花。


    “下雪了......”


    “還真的下雪了。”霍時謙笑著道,“綰綰,這可是第一場冬雪。”


    喬綰綰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在心裏默默許下心願......


    ......


    年初二一早,喬綰綰就被蘇靜叫醒,去寺廟燒香拜佛。


    被大雪覆蓋的山頂風景很好,喬綰綰的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綰綰。”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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