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兒平日裏最心疼唐小喜,應該不舍得讓娃獨自睡外麵才對,再看她略顯羞澀的臉蛋,許三平大概猜到七七八八,這是要彌補成婚當晚的遺憾!


    “蚊蟲……用艾草熏,沒啥用吧!”


    他語氣罕見的不自然,因為內心在糾結,猶豫,畢竟有二十多年老處男的心路曆程,當初如果不是考慮到身體太差勁,指不定已經體驗過何為“管鮑之交”了。


    “要不送小喜去找周大姐,她那邊迎著山梁可能……比較涼快!”


    唐月兒繼續不動聲色的周旋布置。


    乖媳婦,你為的是小侄女能睡個清涼安穩的覺嘛?我都不好意思戳破……許三平略作沉吟:“倒也能行!”


    唐小喜反倒輕嘟下嘴巴:“還得走過去……不用的小姑,姑爹,其實也不是很熱啦!”


    她呲著亮晶晶的虎牙笑了笑,跑進屋去。


    “欸……”


    唐月兒欲言又止,自己依著心思順水推舟肯定沒問題,但絕對不能用主觀想法去幹預孩子非睡外麵不可。


    許三平看著她眉宇間若有若無的失望神采,捂嘴忍笑。


    “當家的,咱們也早點休息吧!”


    “好!”


    並不算寬敞的房間中央隔有道掛簾,許三平睡剛開始的舊床,唐月兒,唐小喜姑侄倆在後來搭建的新床。


    最近幾天別看許三平不咋幹活,腦子卻各種亂轉根本沒停歇過,剛挨著枕頭便唿唿大睡。


    掛簾這邊,唐小喜翻來覆去感覺分外悶熱,幹脆拉著同樣失眠的唐月兒,聲音清脆地問:“小姑,你跟姑爹咋沒有娃欸?”


    “啥?”


    唐月兒音調猛地提了上去。


    唐小喜重複:“小姑,你跟姑爹咋沒娃嘞,我聽村裏的老人講,結婚不久新娘子會懷個娃的,再過幾個月生下來,像我一樣。”


    “這個……”


    唐月兒拉著尾音,暗自感慨:“小喜你去跟周大姐睡幾晚,估計我會有個娃的。”


    接著視線透過摻合有窗外月光,並不明亮又不是很漆黑的夜色,看向睡夢中撓背的許三平,悠悠發歎:“成婚都快三個月了,當家的怎麽還是不肯……”


    畢竟古時候,尤其鄉下姑娘受傳統思維影響特別深,基本沒多遠大的理想,嫁人為妻柴米油鹽,僅此而已。


    “睡覺吧小喜,生娃沒那麽容易,你不懂!”


    唐月兒緩慢地閉上眼睛,安然假寐。


    她自己都不清楚具體哪個時間睡著的,等自然蘇醒,清晨的日光透過十字窗格洋洋灑灑進屋,一束束明亮的直線中,微塵浮動,沒多久,唐小喜同樣伸著懶腰坐直在床頭。


    二人受許三平潛移默化的影響,早已形成套接近二十一世紀的生活方式,洗臉漱口,稍作打扮,整弄早餐。


    從前在田地中忙碌的時候,許三平每天起的都比較晚,而今不同,作坊運轉各個環節得親自盯著,基本跟唐月兒同頻“開機”的。


    “呦,今兒個早餐挺豐盛,還有炒肉絲。”


    許三平讚歎。


    還在木棚下忙活炊炒的唐月兒遙遙迴應:“最近看當家的忙裏忙外挺累,當然得作點好的嘍!”


    許三平微笑著端碗扒拉,剛吃一半忽然想到昨夜被綁的苗梅梅還得處理,急忙往作坊跑。


    “啥,董小姐已經帶著她去縣衙了?”


    衝進院中的他向周寡婦打聽情況,得到迴答後頗有些驚訝,這位賴床大小姐,真是難得勤奮。


    周寡婦邊打掃台階邊點頭:“是的呢,董小姐說她長期待在咱村董大人肯定不同意,這次送苗梅梅迴去算是立個功,能換來些寬容。”


    “額……”


    許三平聞言嘴角微抽,想法不錯,隻是苗梅梅頗具心機手段,董槿書獨自送往縣衙總教人不太放心。


    “嘬!嘬!嘬!嘬!”


    他動彈著嘴巴招來小藏獒,把苗梅梅幹活時用的毛巾遞過去給嗅了嗅,又雙手在空中比劃幾下,小藏獒心領神會,飛也似的馳走。


    許三平這才後知後覺:“用嘬嘬嘬叫它,貌似有些……不合身份。”


    “三平呐,三平在不!”


    “趕緊的三平,看看我們這些個木薯能賣多少錢。”


    正嘀咕間,作坊外麵傳來雜七雜八的唿喊,周寡婦趕緊放下掃把跑去開門,許三平放眼一望全是西崖灣的人,由李永吉帶領,各推著車木薯,其中還有個比較熟悉的身影,二哥吳桂勇。


    “三平,我們這邊也挖了不少木薯的,原本打算留著自己吃,昨晚經過合計,又覺得買給你比較方便,省時省力的。”


    吳桂勇見許三平注意到自個,幹脆代表眾人開口。


    李永吉緊接著問:“隻是不知道三平你這邊,還收不收木薯。”


    實際上西崖灣人囤積木薯,是準備買給慧姨跟齊遠的,畢竟從縣城來的大老板,倍有麵子,後來發現他們購到的貨,最終又輾轉進許三平手中,一番權衡,不如自己搞直銷,指不定還能留下好印象,在作坊混個活幹。


    “肯定是收的,二哥,那就麻煩你把大夥的木薯做個統計吧!”


    許三平給出明確迴應。


    ……


    ……


    ……


    西崖灣,某間黃土院落中,大穗正使勁兒揮動棒槌敲打著衣服,水花四濺,額頭的汗珠淌過臉頰流到下巴,她隻是用衣袖輕微擦拭,不作歇息,不知疲倦。


    兩個娃蹲在旁邊,手撐下巴安靜注視母親浣洗衣物,乖巧模樣。


    南山叔給牛架上牛鞅,韁繩,整辦好車後朝這邊喊:“德柱他媳婦,我走了,帶好豆苗跟豆芽。”


    大穗聽見聲音直點頭,並用手比劃自己要表達的意思,她是南山叔的兒媳婦,同時也是個啞巴。


    蹲旁邊的豆苗揮手,咿呀咿呀:“爺爺再見!”


    年紀偏大些的豆芽鼓著腮幫喊:“爺爺,迴來記得買桃酥。”


    “放心吧,爺肯定給買!”


    南山叔吆喝答應著,揮鞭趕牛朝外走去,剛到門口,有個裸露膀子的年輕壯漢冷不丁出現,攔在麵前說:“南山叔,以後許福記的貨,我替你送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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