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平在專業隊伍麵前根本沒有絲毫反抗能力,有名平平無奇的衛兵橫衝到麵前,施展套最簡單的側切,便將他成功擒拿。


    “喂!喂!住手,都住手!”


    董槿書帶著丁小乙急忙奔跑過來。


    衛隊長喝問:“你們幹啥的?”


    董槿書不知該如何講得清楚,幹脆指向許三平表明身份:“三河縣縣令董敬儒是我爹,他是我朋友!”


    隨行的丁小乙拔刀,作出副兇狠模樣。


    衛隊長經過打量,見他們的確身穿吏服,笑道:“董小姐,軍工廠可是三河縣重地,而且也不受縣令大人直接管轄,您這樣恐怕不妥吧。”


    董槿書:“我……”


    某人的行為莽到令她無言以對。


    正交際障礙時,許三平開口:“把我交給你們兵鐵使發落吧!”


    董槿書:“……”


    衛隊長嗬斥:“馬三爺可沒閑工夫搭理你,我……”


    考慮到董槿書在場,他又不得不收斂音調降低分貝,畢竟連縣令都沒放在眼中的乃兵鐵使馬三爺本人,自己真沒那個底氣,涉及到某些微妙幹係得慎重考慮。


    許三平要得無疑是這種局麵,他好心建議:“馬三爺沒工夫也得來,你把控不住的。”


    衛隊長聞言經過認真思量,朝內跑去,並非因為許三平的話多有哲理,而是牽扯到董槿書,他害怕處理的不夠妥善。


    “啥破球事兒還得我親自解決,縣令家千金又怎麽樣,耽擱到咱軍工廠的兵械製造,天王老子都不行。”


    沒多久,一陣夾帶滾滾怒火的謾罵傳來,緊接著,有個臉盤長瘦,顴骨平尖,微駝背脊看上去不怎麽精神,雙目卻湛湛明亮的老頭,大步流星到現場。


    跟在旁邊的衛隊長半邊臉紅腫,五道掌印清晰可見,明顯挨過打。


    董槿書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持刀的丁小乙,同樣滾動喉嚨,表情不太自然。


    馬三爺厲嘯:“董丫頭,是你在我軍工廠鬧對吧?”


    董槿書輕咬著牙擺正側傾躲避的目光,緩慢的從嗓子眼往出擠字“不是的馬爺爺,誤會……”


    話到一半,許三平爽朗截斷:“鬧的人是我!”


    該死的鬼真沒法救……董槿書手掌摁額,無語哀歎。


    馬三爺冷冽灰瞳唰的下罩住許三平:“哪來的年輕小娃這般猖狂,打個幾十棍長長記性。”


    左右衛兵當即準備動手。


    許三平嘿道:“三爺,我來鬧並非因為猖狂,而是你這軍工廠製造的弩機太差,還自詡官方正規,叫人難免有些不服氣,想切磋磋。”


    馬三爺麵色瞬間冷漠到極致。


    董槿書,丁小乙,包括衛兵們,俱是嚇得屏住唿吸,這玩意叫做不猖狂?


    要知道三河縣軍工廠兵械製造技術可是由中央朝廷傳承下來的,再經過數十年本土沉澱發展,已然成為邊境作戰中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否則契丹人也不會專為摧毀它而跟韓昌壽勾結。


    如今,卻有個渾身披件粗麻大繒,疑是種地的農人,公然嚷吵水平差。


    董槿書硬著眉毛周旋:“馬……馬爺爺息怒,他是朝廷下封的大相公,前幾日揭穿過契丹人的陰謀,也算間接幫助過軍工廠。”


    “哦?”


    馬三爺眼神微動,契丹人混進三河縣的各種內請經過他當然有耳聞,未曾想從中顛倒局麵的大相公,會是許三平這般的存在。


    他嗓音沉沉的道:“那又如何,該打還得打。”


    話音剛落,許三平亮出手中弩機:“三爺為什麽不跟我比比呢,害怕?沒信心?”


    馬三爺眼眸驟縮:“你說什麽?”


    董槿書罕見緊張,都有些輕微的語無倫次:“馬爺爺,他的意思是……”


    “好!”


    馬三爺怒衝衝吩咐:“來人,備靶!”


    任誰都知道他將軍工廠,兵械製造看的比自家性命還重要,許三平的字字句句,無疑戳中心坎。


    很快,軍工廠偏北位置的空曠場地內,許三平,馬三爺兩人筆直挺立,前者手拿鮑木匠製造的簡易弓弩,後者為保公平,並沒有用軍工廠提供給邊境的正規貨色,秉持把內部安防配置的普通木弩。


    在他們麵前,橫放著五十步,八八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六十步,兩百步五個檔位的草靶,不作限定,任意挑選目標。


    馬三爺冷冷地說:“小子,今天不管你是誰封的大相公,隻要穿透力跟射程贏不過老夫手中這把弩,我治個擾亂軍械重地的罪,把你亂箭穿成竹篩。”


    董槿書忍不住噝了聲,作為縣城土生土長的人,她清楚馬三爺脾氣,但凡講得出口,肯定做得出手,要不……叫爹過來救場?


    丁小乙目睹眼前場景,直搖頭:“唉,跟馬三爺軍工廠造的弩比射程,穿透力,這不作死嘛!”


    前方,馬三爺手臂緩慢抬平,對準一百二十步外的草靶扣動扳機,刷的下,弦鳴音響,利箭竄出。


    撲哧!


    正中靶心。


    董槿書小心髒仿佛也挨箭似的猛顫了下,這種距離,憑借鮑木匠製造的破爛玩意,怎麽可能?


    許三平眼神微眯:“嗯,還是有些水準的,既然是比拚,我也射這個檔位的靶。”


    他舉起,瞄準。


    刷!


    同樣的竄響中,有支利箭帶著悅耳的清嘯,劃破空氣徑直釘入一百二十步外的草靶。


    馬三爺瞳孔微蜷,秉持弩機的手指不自覺顫了顫。


    眾人驚唿:“平……平局?”


    簡直不可思議,馬三爺用的雖不是提供給邊境的正規貨色,但製造流程,方法完全相同,區別隻在用料,竟沒能占到一把農家野生弩機的優勢。


    用手捂住臉生怕看到許三平有什麽丟人操作的董槿書聞言小心翼翼挪轉視線,二人的箭矢果真釘在同一檔位的草靶。


    鮑木匠手藝這麽好?


    她驚疑的嘀咕,殊不知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乃許三平根據後世複合弩改造出的圖紙。


    場中,許三平故作失望的口吻:“唉,原本覺著能贏,沒想到會是平局,看來免不掉要被三爺穿成竹篩。”


    寂靜無話良久,馬三爺音調幹巴巴地說:“不……是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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