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倒並非要搶奪或者有別的什麽心思,純粹想搞清楚真假,大家同樣在種地,最近幾年連野菜都吃不上,為啥許家老三能滋潤至此呢?


    隻片刻,許三平院外聚集滿人,而在門口,放有個木盆,裏麵盛著淘過米的白水,在月光下蕩漾粼波。


    是唐月兒在許三平淘米水可用來澆菜的理念指導下,專門放在那裏的。


    村民們看到後直接瘋狂。


    “淘米水,真是淘米水!”


    “天呐,我已經有三年沒見過這麽醇白的淘米水了,許家老三手裏到底有多少米!”


    他們直接撲上去,用手或捧或舀的搶喝起來,時不時高唿:“香,好令人懷念的味道!”


    “咕嚕嚕!”


    “咕嚕嚕!”


    一群人堵在許三平家門口,硬生生把盆淘米水喝的幹淨,甚至有人嚷嚷:“三平,在不在家,從哪裏搞來的米!”


    院中唐月兒正在收拾些零散活計,聽到動靜眉毛輕蹙:“當家的,他們不會搶米吧!”


    “倒不至於,放心!”


    許三平走到門口:“各位鄉親們,有事嗎?”


    張秀蓮一馬當先:“三平,你們家從哪裏搞來的白米,跟大夥聊聊唄!”


    “是啊三平,怎麽還躲在院子裏不肯見人呢,都是鄉裏鄉親的有什麽好路子可得相互幫襯。”


    許三平眉頭不禁擰了擰:“我家有白米?各位從哪兒聽來的?”


    這時,大嫂吳桂花提著盞燈籠從夜色中走來,哎呦道:“從我二哥口中唄,他可是十裏八鄉遠近聞名的神射手,總不至於說謊。”


    二哥……


    許三平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信誓旦旦的原則呢,咋連半把排位的時間都沒守住?


    當然了,通過最近幾天的觀察,他相信吳桂勇應該無心之失,但毋庸置疑,會給自己帶來許多麻煩。


    不待歎口氣舒緩下心情,大嫂吳桂花刺耳的聲音響起:“三平,咱都是許家人,有啥美事,可得相互記惦著。”


    緊接著朝身後人擺手:“都幹什麽趕緊離開,這是我們許家的家事!”


    張秀蓮率先反懟:“啥叫家事,三平已經從大房分出去現在獨自過活,都是鄉裏鄉親,憑什麽叫我們走!”


    “嘿?”


    吳桂花脖子一梗雙手叉腰:“分出去也是我許家的人,跟大福同宗同根,跟你們八竿子打不著。”


    “趕緊滾開!”


    籬笆牆外,木板門前,吳桂花舌戰群婦。


    許三平尷尬至極,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妥善處理,幹脆狗蹲下叫唐月兒端來盤兔肉,邊啃邊當電影看。


    興趣乏淡了,便拿過樹杈在地麵勾畫:“月兒坐,我叫你玩五子棋!”


    “哦,好……好的!”


    “我圈圈,你叉叉,後連成線的是王八!”


    籬笆外頭,吳桂花以一敵百吵的熱火朝天。


    籬笆內頭,許三平悠閑恬淡,跟媳婦圈圈叉叉。


    唐月兒擔心地問:“真……真不用管她們嘛!”


    許三平先搖頭後點頭:“得管,但不知道怎麽管……咦,你又五叉成線,真聰明!”


    足足跟唐月兒下了二十多局,她們的口水戰還在繼續。


    直到第四十九局結束,許三平靈機一動想到條妙計:“等等……或許可以這樣!”


    這樣兩字,音咬的特別重。


    他起身高唿:“都不要吵了!”


    村民們包括吳桂花在內,可謂十分聽話,緘口不再做聲皆朝他看來,眼神熾熱而又期待。


    許三平噗嗤的下,吹著額前劉海在夜風中飄揚,道:“你們想知道……我家米從哪裏來的對吧?”


    “嗯!嗯!嗯!”


    異口同聲的迴答,整齊到可怕!


    許三平點頭:“光知道怎麽夠,明天早上辰時左右,大家帶著鐵鍬鏟子過來,我們一起去挖米!”


    “什麽,挖米,真的假的在哪裏呢?”


    “這年頭大米還能挖出來嘛!”


    村民們半信半疑,吳桂花當場質問:“老三,你大嫂我可是土生土長莊稼人,米都是穗上結的,還沒聽說過能在地裏挖呢!”


    “大嫂若是不信,明日可以不來!”


    許三平斬釘截鐵的撂下話,轉身迴家,木板門砰的一聲關緊,裏外隔絕。


    “老三你……”


    吳桂花沒想到這個三弟現在對自己態度敢這麽差,而且還是當著全村人的麵,嘴都給氣歪了。


    “好,明天要是挖不到米,我把你家翻個底朝天!”


    她悻悻然離去。


    其他村民也都各自迴家,但隊伍中,有幾個人被張秀蓮給拽到路邊,停下腳步。


    “秀蓮姐,你這是幹什麽!”


    張秀蓮疑神疑鬼地說:“地裏怎麽可能會有米,或許是許三平今晚怕咱們進去搶奪,故意這樣說的。”


    “倘若他趁著天黑把家中餘米全部藏起來,明個再死不認賬,怎麽辦!”


    被拽停的婦人反應迫切:“還真是,我覺著咱應該在暗中盯住許三平!”


    “沒錯,今晚不迴家了!”


    由是,在張秀蓮的帶領下,一群婦女們躥進許三平家對坡草叢,通宵蹲守。


    第二天清晨,紛亂錯雜的腳步聲蜂擁而至,將近八十多人聚集在許三平家門口,鐵鍬,鏟子,柳籃等各種工具應有盡有。


    張秀蓮從夢中驚醒,刷的下頂著一頭綠葉躥出草叢。


    “秀蓮姐是在那邊拉屎嗎?”


    許三平看破對方心思,明知故問。


    “不……不是,我!”


    張秀蓮暗地裏埋汰這許家老三怎地口上如此不積德,當注意到大半數人都在用奇怪目光打量自己,尷尬解釋:“是……是有些肚子不舒服!”


    緊跟著四下張望:“有財,有財人呢,帶鏟子來沒?”


    轉移群眾注意。


    許三平一笑置之,目光中忽略掉距自己最近的大嫂吳桂花,掃視過其他村民:“大家都還挺守時,那就……出發吧!”


    “真要去挖米,我昨晚還以為許家老三是信口胡鄒的呢!”


    “我昨晚迴去問過阿爹,他說米都是穗苗上長的,地裏根本不可能有呐!”


    村民們變得越發激動。


    唐月兒貼來耳邊,悄悄詢問:“當家的,要不我也去拿個鏟子來!”


    許三平被她的呆萌逗笑:“傻瓜,地裏怎麽可能有米呢!”


    “啊,沒有,那他們如果挖不出來,到時候會不會……”


    唐月兒繡眉蹙緊,一臉擔憂模樣。


    “放心吧不會的,雖然地裏沒米,但是……”


    許三平嘴角輕揚,剩下五個字娓娓道來:“有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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