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玩意,係統?”


    許三平表情意外,覺著有沒有可能是饑餓過度產生幻聽,跑到跟前再踹一腳,伴隨陶罐哐當當滾動,電子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大魏王朝破爛陶罐一口,價值15枚銅錢,是否兌換】


    確認無誤,他眉毛一揚,心情三百六十度轉變,畢竟作為網絡小說死忠粉,對係統自然不會陌生。


    【是】


    【叮】


    【兌換成功,恭喜宿主獲得15枚銅錢】


    下一秒,許三平麵前展開個透明光板,格式設計類似淘寶商城,最右側我的中心,餘額:15枚銅錢。


    主界麵羅列各種物品,價格有的用銅錢作單位,有的用銀兩,黃金作單位。


    福音呐握草!


    許三平頓覺前途一片光明,花8枚銅錢買來三個肉包,外加瓶礦泉水填飽肚子,過程因為極度瘋狂險些噎死。


    把空瓶子隨手丟掉,他悠哉地伸個懶腰,總算擺脫原主餓到腸子宛若刀刮刃絞的痛楚境地了。


    再略做休息,許三平看向昏黃燈火搖曳的土坯房,所謂飽暖思淫欲半字不假,填罷五髒廟,大齡處男的他又忍不住想進去看看唐月兒。


    畢竟未患病前是享譽十裏八鄉的小美人,當然為安全起見,許三平又花3枚銅錢買了阿莫西林,牛黃解毒片幹吞下去,這才推開門。


    沒有紅燭暖帳,新裝蓋頭,唐月兒隻跟平時似的乖乖坐在炕頭,左手捏右手垂搭膝蓋,白唇輕咬。


    “當……當家的!”


    她怯生生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身影,開口打招唿。


    許三平沒作應答,忙著集中注意力充當外貌協會成員,品頭論足。


    唐月兒莫約1.67左右,坐在昏黃燈火裏,瘦骨撐起嶙峋線條,把她整個人勾勒的勻稱有致,美麗耐看。


    隻是當欣賞到臉部,錯亂分布的白痘令他視線刷的下偏轉向旁邊,不得不得承認,如果未患這怪病,唐月兒的五官樣貌絕對堪稱完美。


    但現在……好比一副山水畫卷中燙出許多個煙洞,別扭,醜陋。


    注意到許三平的反應,任唐月兒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緊張地直滾喉嚨。


    “當……當家的先坐,奴家給您揉揉肩!”


    一番急思,害怕被趕走的她連忙跑到跟前準備獻殷勤。


    “欸,別!別!別!”


    許三平擺手拒絕,畢竟他是在二十一世紀女權泛濫的環境中長大,這種普遍的男尊女卑,還真適應不過。


    “當家的是……嫌棄奴家的病嘛!”


    唐月兒鼓足勇氣。


    “不是,我……”


    許三平解釋到一半戛然而止,近距離接觸下,他很容易認清唐月兒臉龐分布的絕非惡性重症,水痘而已。


    記得小學時候,班級裏幾乎半數同學都患過,抹七八天的莫匹羅星軟膏就能幹癟轉好,兩周徹底痊愈。


    這特娘的算什麽大病,呸,封建落後的古代人,差點毀掉個花季少女。


    許三平一邊腹誹古人愚昧無知,一邊用意識打開商城,搜索莫匹羅星軟膏,標價6枚銅錢,而他的餘額,是4枚。


    行吧,等後麵兌換廢品賺到銅錢再買藥。


    作好計較,許三平很兄弟的挽住唐月兒肩膀,豪言壯語:“放心吧,咱倆現在可是正經夫妻,我怎麽會嫌棄你呢。”


    擁有外掛商城能購買藥品,又提前服用過牛黃解毒片跟阿莫西林,他有恃無恐。


    但這種很嗨很開放的舉止明顯嚇到思想封建的唐月兒。


    固有認知裏除去少數丈夫不中用,妻子獨攬大權的家庭外,通常都是男人在前,女人在後,男人坐著,女人站著,豈能這般勾肩搭背。


    她匆忙躥出許三平臂彎,因為身子骨本就虛弱,一緊張眼前色彩倏地昏黑下去,摔倒在地。


    “看看你貧血貧氣貧蛋白的,瞎鬧騰什麽,等著吧!”


    許三平知道肯定是給餓的,撂下句話,轉身走進偏側用木板搭建的棚子裏,起鍋燒火。


    接著打開商城,用最後剩餘的4枚銅錢,買了包康師傅方便麵外加瓶礦泉水。


    不多時候,他用粗瓷碗盛著煮好的方便麵迴到黃土洞房,啪嗒放在唐月兒麵前:“快吃,不然涼了!”


    “這……這是麵條?”


    唐月兒一雙水眸直勾勾瞪過來,受寵若驚。


    唐家條件要比部分農戶殷實不假,怎奈她得病後被父母兄弟嫌棄連口粥都喝不進嘴裏,哪敢想純正麵食。


    更何況眼前這碗麵不知用什麽調煮成的,香氣撲來,新鮮獨特,令人脾胃生津。


    看著看著,唐月兒猛然想到什麽,神色驟變伏倒在地苦苦啼喚:“當家的你……要趕我走對吧?”


    “別趕月兒走,求求您了,奴家保證不把這個病傳給當家的,我會負責每天的洗衣劈柴,挑水耕地,肯定不偷懶。”


    唐月兒越說情緒越激動,到最後毫不猶豫的磕起響頭。


    盡管知道自身情況糟糕,但她畢竟是個年僅十六的普通女孩,活下去,是最本能的體現,哪怕丁點希望都不肯放過。


    一出許家的門,可真就無路可走了!


    “啪!”


    許三平用手掌拖住她通紅額頭,哭笑不得:“誰說我要趕你走?”


    唐月兒嘴唇囁嚅:“我聽人家講,縣老爺砍犯人的時候都會先給頓好的,這災荒年頭,當家的若不是為趕奴家走,幹嘛煮碗如此豐盛的麵條呢。”


    許三平一聽心中浮起些許酸澀,饑荒年代,封建社會,群眾思想還真是……奇怪呢。


    的確,他也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罷了,剛開始對唐月兒肯定有抵觸情緒存在,萬一患著某種惡性瘟疫咋整?


    但當弄清楚隻是普通水痘後,潛意識中早已選擇接受,當做妻子對待。


    否則會計劃著給買藥?


    畢竟在這陌生世界,饑荒年代,許三平也需要有個家來安置肉體,寄托精神。


    用手掌拖住唐月兒臉麵,他盡量認真的口吻:“放心吧不趕,新婚之夜嘛,我下麵給自己新娘子吃很正常吧!”


    唐月兒十分惶恐地抬頭與他對視,眼眶逐漸紅潤,蓄滿淚花,直到忍無可忍,一顆顆淚珠決堤似的連成線往鞋尖墜。


    從患病開始連親人都對自己避而遠之,整整三個月,令她性情跟著變得孤獨自閉。


    哪曾想今夜素未謀麵的男人,不僅下麵給自己吃,還願意接近,觸摸自己。


    她積壓許久的情緒再難自控,猛地投進許三平懷抱:“嗚嗚嗚,當家的……”


    許三平用滿是補丁的袖襟擦拭幹淨她眼角淚水,叮囑道:“趕緊吃麵吧,別等涼掉,還要洞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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