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雲州戰亂幾十載,又怎麽會有人優哉遊哉地養貓,而後來遷過來的難民也少有養貓的,養活自己還不夠費勁的了,甚少有閑心會養貓的。


    “或許可以從糧鋪之類的店入手。”陸恆補充道。


    趙巡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巡檢突出地問了方念真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方念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若說是得罪人,那我開幾家店,還有牧場,得罪的可是不老少了。”


    趙巡檢又問紙條上的“多管閑事”,她可有頭緒,方念真也搖了搖頭。


    若說最近的閑事,那也就是二丫的事和知曉的事,可是都不至於吧?


    二丫就是普通農戶的丫頭,家裏若對方念真這個掌櫃有不滿,盡可以直接來找她,肯定不會用這種手段。


    而知曉那件事呢,若是京裏的人發現了她,那直接帶走不就是了?還耍這套恐嚇手段幹嘛?


    待了一陣子,方念真終於可以離開府衙了。


    陸恆隨著她一起走,走到府衙門口,方念真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哎呀”一聲。


    陸恆問道:“怎麽了?”


    方念真欲言又止。


    陸恆停下來,“有事就直接說。”


    方念真眨了眨大眼睛:“王爺,能不能求您幫我一件事?”


    -


    新雲州城邊的北側小山上,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路邊。


    方念真跳下馬車,尋了個不起眼的大樹下,拿起小鏟子就開始挖土。


    陸恆見她挖的費勁,歎了口氣,自己從車裏拿出一把短刀。


    “我來吧。”


    陸恆那把短刀似乎堅硬得很,他在土裏攪幾下,那土便鬆軟開來,方念真挖起來就更容易了。


    挖了中等深度的一個坑,方念真小心翼翼地掏出來一個小荷包,鄭重其事地放到了坑裏。


    “好了,我要填坑了了。”


    陸恆也不言語,直接從她手裏奪過那把小鏟子,自己默默地把刨出來的土填迴去。


    方念真見這裏用不著她,就又迴車裏拿了一塊較為方正的木板。


    這時候陸恆已經把坑填好了,他頭都沒迴地接過木板,穩穩地插在小土包後頭。


    上麵寫著:“小黑貓之墓”。


    “現在可以了嗎?”


    方念真搖搖頭,“還不行。”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淺碟,上麵放上幾根小魚幹,置於剛做好的“墓”前。


    她直直地跪了下去,態度嚴肅地叩了個頭。


    然後起身拍拍膝蓋上的土,“這迴好了,王爺,咱們可以迴去了。謝謝你替我剪下的貓毛,這樣我才能為它立一個衣冠塚。”


    小貓的屍體作為“證物”是不能帶出來的,方念真便拜托了陸恆,替她拿來了一撮小貓的毛。


    她本來還以為陸恆會笑她,可是現在看來,陸恆並沒有覺得她的行為多麽可笑,還很嚴肅地跟她走完了一套流程。


    “是為你家大福拜的?”


    方念真沒想到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是,我總覺得,那人是知道我養貓的,那假人是警告恐嚇我,那小貓就是在提醒我,大福也會有危險,這小貓死的可憐。”


    陸恆和她都坐到了馬車裏,方念真很有眼色的坐到了車門附近的位置,離陸恆遠遠的。


    陸恆低頭沉思了一下,語出驚人:“要不然,你和大福都進我府裏來吧?”


    方念真錯愕:“啊?!”


    陸恆低頭咳嗽了一下,“咳,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大福先送我這裏來,等事情解決了,風波平息了,你再把它接迴去。你,你可以隨時來府裏看它,大福也能和雲團做個伴。”


    方念真認真思考了一下,確實,她那宅子跟漏風的篩子似的。


    白日裏員工們一上班,大福身邊就隻剩下黃鶯一人,一人一貓都夠危險的了。


    “那,那我今日把它送去試試吧?”


    方念真怕大福不適應,它自小都在自己身邊,除了幾次去桃竹村,幾乎沒離開過她的身邊。


    結果卻表明,是她自作多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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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老媽蹄花


    方念真收拾著小貓大福的東西, 黃鶯看著滿滿的兩個包袱,忍不住開口。


    “掌櫃的,這是不是帶的有點多?大福隻是去短住。”


    方念真還是沒停下收拾東西的手, “唉, 這可是寄人籬下,咱家的家業跟王府比起來就和蚊子肉似的, 我不得給它準備齊全些嗎?”


    黃鶯眼看著方念真又往包袱裏塞了盆草。


    “這……這個真不用了吧?王府應是有大片的。”


    黃鶯認得,那是狗尾巴草, 方念真特意種來給大福當“貓草”的,說是可以讓大福把舔進去的毛吐出來的。


    方念真語重心長:“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像王府裏頭,這種草肯定都是被拔掉扔走的,那些名貴的花草沒用,我們大福就吃這個才健康呢。”


    一個時辰後, 陸恆在自家看見了一人背著三個包袱的方念真, 牽著地上還沒有包袱大的小貓大福。


    “我把大福送來了, 先在您這兒打擾幾天了。”


    陸恆放下手裏的茶盞,疑惑地問了一句:“你不是說你不住王府嗎?”


    “是啊!噢,這幾包都是大福的行李。”


    陸恆:???


    行吧, 不理解,但支持。


    方念真見陸恆接受良好,就開始絮絮叨叨介紹起攜帶的物品。


    陸恆聽得頭都大了,這怎麽比看兵書還複雜?


    “稍等一下。”


    方念真停住了嘴,隻見陸恆叫來了一個侍女。


    “呀,是你啊, 姐姐。”


    方念真很是驚喜, 當初大福還是幼崽的時期, 曾管家曾經帶著兩個侍女去教方念真如何照顧幼貓,麵前這個女孩兒就是其中的一個。


    “見過方掌櫃,奴婢棋雲。”


    陸恆讓方念真繼續和棋雲交待,日常她在府裏就是照顧雲團的。


    陸恆也不離開,自己拿了本書在旁邊讀,明明眼睛瞟著書,腦海裏卻都是方念真的聲音。


    “這個小球是用骨頭磨的,它最喜歡踢著玩兒了,就是得看著點,盡量別碰水。”


    “還有這盆草,它自己會啃著吃,是為了催吐肚子裏的毛,不用總澆水,三五日澆一迴就行了。”


    陸恆控製不住地看過去,小廚娘居然從包袱裏掏出來一個花盆?


    “咳,我們王府還不至於寸草不生。”


    方念真趕緊溜須拍馬,“您府上的都是名貴品種,大福跟著我節儉慣了,吃這個草就行啦。”


    嗬,是挺節儉。


    一隻貓來寄宿,包了三個包袱。


    一切都交待好了,棋雲也已經和大福熟悉起來,大福並不抗拒她,方念真也就該走了。


    方念真依依不舍地往外走著,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現代有些父母送孩子去幼兒園第一天,大人反而哭了。


    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就要獨自麵對世界了。


    她一步三迴頭,可是大福那個沒心沒肺的,卻跳上桌子開始扒拉人家的玉擺件。


    方念真的心都提起來了,還好棋雲及時發現,托著大福放到了地上。


    解決了大福的事,方念真又讓黃鶯也迴家待幾天,她還是很擔心會連累人。


    黃鶯卻一再搖頭,“掌櫃的,我不怕的,而且我自小在村裏長大,蠻力也是有的,不怕賊人。”


    小秋和知曉也賴著不肯走,方念真覺得心窩子暖暖的,眼眶也有點酸酸的。


    這下,可真是過命的交情了。


    不過她也不願意讓大家有危險,當即重金招募了幾個護院。


    那字條上別別扭扭的字跡應該是案犯用左手寫的,棺材鋪那邊的線索又斷了,還不知道多久能破案,或者說,能不能破案。


    打鐵還需自身硬,加強自己身邊的安保才是正經的。


    該幹的正事還是得幹,而且方念真也迫切地需要做些事情,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日鹹鴨蛋醃到一半,方念真打算去店裏弄完。


    她一現身“方記食鋪”,員工們就緊張極了。


    “掌櫃的,你在家多歇幾天吧,這裏我們能撐起來。”


    “是啊,您不用急著來。”


    方念真笑了笑,“我也不能因為不敢露麵的小人,就影響了自己的生活。”


    大家見她狀態還好,就沒再攔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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