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嫣昨兒折騰完皇帝後,今兒就讓三個兒媳婦進宮陪她說說話了,當然還有個以覲見未來兒媳的名義找來的完顏氏。


    完顏氏相貌性情都是一等一的,當然在還沒有進門前與幾個妯娌挺生疏的,芷嫣也沒多鬧她,隻讓她在一邊候著,偶爾問上幾句話就算了,畢竟人家確實是拘謹的很,總不能強硬逼人家說話吧,強扭的瓜不甜。


    於是芷嫣更多的還是和老四、老八和十三的福晉說話。


    四福晉烏拉那拉氏見到完顏氏時,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後來仔細想想當初額娘也是以這種形勢將她召喚進宮的,會心一笑,額娘確實是有這個習慣,明明都是宮中貴妃了,但對幾個兒媳婦態度一直很好,不會蹉跎人,也不像惠妃、榮妃一樣。


    想起以前的大嫂和現在被榮妃塞下不少格格進後院的三嫂,烏拉那拉氏搖了搖頭,還是永和宮的額娘最好,她們樂意也高興將後院之事與額娘商量,這種感覺並非是與婆婆說話,反倒有種親姐妹的感覺。


    烏拉那拉氏看了幾眼額娘,發現確實是可以用這個說法,畢竟額娘不知道是怎麽養護的,模樣看著比她和八弟妹還要年輕,怪不得能一直得皇阿瑪歡心,當然她是相信皇阿瑪對額娘有感情的,不然也不至於幾十年如一日的喜歡,男子喜新厭舊本是常態了。


    八福晉富察氏又同額娘說起後院之事了,“額娘,您說說那側福晉怎麽能蹭鼻子上臉了,兒媳承認她對皇家有功,畢竟八爺唯二的兩個阿哥就有一個是她所出的,但她也不能老是欺負人啊。”


    芷嫣好奇,“她欺負你了?”不會吧,郭絡羅氏還能欺負到二兒媳頭上來,豈不是鬧大發了?


    “……也不是。”富察氏莫名有些弱氣,“她就是老是欺負喜塔臘氏,喜塔臘氏出身再低都是生養了弘旺的人……”


    芷嫣好笑,“本宮還以為她欺負到你頭上來了,不過既然是這樣,等日後胤禩升了親王位,再將她提到側福晉的身份不就可以了,到底她是弘旺的生母,與她處好關係對你和女兒也好,畢竟弘旺是養在你身下了。”


    “兒媳知道,”富察氏心裏也清楚將來能庇護她女兒的人隻有作為親兄弟的弘旺,要不她再生養一個孩子也是可以的,但她肚子遲遲沒能再懷上一胎,又想想看,在眾多妯娌中也隻有前大嫂和三嫂生養孩子最多。


    且前大嫂唯一的兒子出了點問題,三嫂生了二子一女,但嫡長子沒了,看著子嗣也不多。


    她也算好運的了,至少能有一個親生女兒養在膝下,還有一個親她的養子。


    烏拉那拉氏忍不住插嘴道:“八弟妹的後院是最最平靜的了,哪有兒媳的熱鬧。”


    芷嫣看著她,心裏暗戳戳期待她能說出什麽暴言,在清楚兒媳婦不可能吃虧的情況下,她樂意當婦女之友,偶爾聽聽八卦。


    “八弟妹府邸的側福晉還隻是欺負一個格格,四嫂後院的側福晉都快登天了,”說起她後院的瓜爾佳氏,烏拉那拉氏就一肚子氣,她從沒有見過那麽鬧騰的人,“她不是生養了弘昐嗎,與弘暉年齡相差不大,皇阿瑪寬宏大量,讓幾個爺的子嗣到阿哥所進學,弘暉進了宮,她也想弘昐跟著進來,也不看看這是宮裏,又不是四爺府,哪能由人任性的。”


    她真是越說越氣,還有那李格格,生養了兩子一女,對後院確實有功,但性子就不太安分了,老是仗著自己有子有女,在她麵前蹦躂,不過她還勉強能夠理解這個李格格,畢竟李格格針對的對象不止她一個人,還有自己從前的主子——側福晉瓜爾佳氏。


    李氏現在不知多憎恨搶在她麵前當了側福晉的瓜爾佳氏,畢竟李氏於身份上確實不足,但在後院生養了這麽多子嗣,早就以子補迴身份上的不足了,是能借此晉封側福晉的,但郡王之位也隻有一個側福晉的份額,瓜爾佳氏占了,就沒有李氏的份了。


    若說讓她心情舒暢的一點便是這狗咬狗的場麵了。


    “四嫂這還好,畢竟有了弘暉在,不怕鎮不住底下的妾室,”十三福晉兆佳氏語氣幽幽道。


    芷嫣眼睛發亮,十三媳婦這兒也有情況?!


    “弟妹這才叫難言之苦了,畢竟府邸出了個瓜爾佳格格,是十成十的嬌媚可人,前些時候不是生下了大格格嗎,還膽敢諷刺弟妹不得十三爺歡心。”


    “你會容忍她?”富察氏質疑道。


    “那自然不,我是皇阿瑪堂堂正正親封的嫡福晉,哪能由這種人蹭鼻子上臉,我禁足她幾天,這些都不成問題了,大格格也養在我身下,看她還得意什麽。”兆佳氏麵帶得意之色,看得圍觀者心裏都是一陣汗顏,這戰鬥力不是杠杠的嗎,哪是任人欺負的主。


    烏拉那拉氏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換做是兆佳氏後院有了這些欲升天的人物,不知會不會氣爆了,這有子的側福晉和多子的格格,哪個都不是能隨意處置的。


    兆佳氏心裏暗想,也不看看她嫡母是如何在無子的情形下將後院第一人的地位坐穩的,那當然是有一把刷子的。


    完顏氏在一旁聽的膽顫心驚,覺得這些妯娌真是每一個都厲害極了,後院都如此複雜,但都能立穩嫡福晉的地位,不知她進了十四爺府邸,那幾個後院的格格有多厲害,還有那未進門的側福晉,據說還是貴妃娘娘親自找來的,與貴妃娘娘有著沾親帶故的關係。


    芷嫣聽足了八卦,眼睛瞥見沉默不語的完顏氏,以為她在擔心後院諸事不好對付,便神色柔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擔心,十四性子很好的,他就算不去其他格格側福晉後院,也得去你的正院的。”她這陣子又不是白針對十四的,十四要是敢成天留在兵營,她覺得自己可以不要這個兒子了。


    十四的成親日子就在下個月了,她可以將兒媳婦留在身邊,十四該去哪兒就去吧。


    完顏氏沉默的點了點頭,心裏則是百轉千迴,當初她還為自己被選中當皇子嫡福晉高興,當然現在也是高興的,這是家族的榮耀,隻是如何當皇子嫡福晉就是一門學問了。


    作者有話說:


    第92章


    年底就是十四福晉進門的時候了, 於西直門內大街後半壁街設立的府邸裏來了不少客人,都是皇子阿哥們,身著華服, 配上一條掛在腰間的玉佩, 什麽皇子阿哥的氣勢都出來了,對於十四弟的大喜事, 很多阿哥還是挺配合的,都嬉戲打鬧, 恨不得將新郎都灌醉了。


    單看這個場景還是有尋常兄弟成親時的模樣的, 不過這是天家兄弟, 就免不了什麽場麵話了, 九阿哥從一開始就迫不及待想灌十四喝酒了,十阿哥在一邊也沒幹愣著, 和九阿哥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九阿哥說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麵子,十阿哥說算了吧, 十四年紀小, 當不得事,你這麽欺負他算什麽道理。


    十四哪聽得了這些話,硬是從九阿哥懷裏搶來一個大酒罐子, 咕嚕幾聲就將酒水全灌進去了,說完將那酒罐子往地上一摔, 什麽破罐子摔破的氣勢都出來了, 惹得一眾兄弟起哄, 一個接一個排隊等著灌新郎酒水。


    八阿哥摸了一把下巴, 看了一眼十四, 和九阿哥十阿哥商量了一些話, 然後三人不懷好意看著十四,將十四懷裏的酒水都搶過來了,“十四,咱們哥幾個玩個好玩的吧,就說誰先喝完這罐子酒水,誰就可以命令輸的那個人幹事,十四,你十哥先和你比拚,倘若你十哥輸了,就隨你命令,若是你輸了,就叫胤俄一聲祖爺爺吧。”


    這話聽了十四能忍,頓時就和幾個兄弟打打罵罵著,從八哥懷裏搶迴了酒水,灌了幾口後挑釁的將罐子翻轉,開口朝下,一滴都沒有流出來,胤俄哈哈大笑,看著拿酒的三阿哥道:“三哥,給弟弟一罐酒吧,讓爺給十四弟看看什麽是真的能耐!”


    “好!就看你的了!十四前兒摸走爺最喜歡的硯台,你可得讓他得到教訓!”三阿哥拋去一罐子酒,爽朗大笑。


    “得咧。”胤俄憋著一口氣,罐口一倒就喝個不停。


    一旁的是為他助興的兄弟們。


    胤禛臉上帶笑,太子爺趁勢遞給他一碗酒水,他笑著舉起碗,一舉喝下肚,太子拍了下他肩膀,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就比如那一直笑個不停的十三。


    十四娶新娘子可真夠熱鬧的啊,前幾年幾個兄弟都沒有這麽熱鬧過。


    胤禛心裏挺高興的,就是側身看著太子對十三態度較起當初對他的更殷勤,莫名沉下臉色了,隻是天色尚晚,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旁人也隻以為他是喝醉了不願再喝酒了。


    太子拍了拍胤祥的肩膀,十分和藹道:“十三,多喝些,看著十四成親,孤就想起你當初成親時的場景,隻可惜孤當時沒能親自到場,不然就能看到你和弟妹成親時的模樣了。”


    十三本來笑得親切的神情莫名多了幾分尷尬,但這是太子爺,他得恭著,便笑道:“既然太子爺盛情請弟弟喝酒,那弟弟就卻之不恭了。”


    “哎,別這麽客氣,叫孤二哥即可。”太子笑了笑,模樣是難得一見的親近人,十三頓了一下,接著道:“二哥。”


    “哎,二哥在啊。”太子笑得更歡喜了,旁晚之時看的不太清晰,但十三手抖了一下,又牽強掛起一個笑容,但到底是在皇阿瑪麵前當差多年的阿哥,沒點功夫還真做不成頗受皇阿瑪信賴的阿哥,他很快就恢複神情了。


    胤禛看著這一幕意味不明的低垂眉眼,看來這位爺是盯上十三了。


    不久,於朝廷之上,太子爺仿若換了一個人做陪襯,雖說還是對四阿哥好,但時時帶到皇上麵前的阿哥是十三,胤禛不將這些當作一迴事,可看著真切受皇阿瑪寵愛的十三卻不由多了些擔心。


    因太子而起的寵愛往往多了一些顧忌,這就如火上澆油,熱浪洶湧,胤禛沒把握能真讓十三全身而退,他們幾個兄弟各有各的手段,都是不好惹的對象,他要是真的對十三表示自己的擔心,到時怕是讓十三覺得他瞧不起人,實際上十三也不需要他的擔心。


    而且有一點也很重要,他清楚八弟較起幾個兄弟而言更看重與他的兄弟情以及對額娘的孝順,他表麵看著平靜實則內心並不平靜,十四外表不平靜心裏也是如此,唯有八弟是不放心他們,認為他們有得一爭,放不下額娘才當那個沒有心思的阿哥。


    八弟如此,不代表人人都是八弟,但是十三若是相爭那就隨他吧,能者居之,他要是連這都怕,當初也不會打算爭皇位了。


    而胤祚不知何時起便將一副笑顏掛在臉上了,佟家對他態度越發好,皇上就越是對他重視,仿若他真切是佟家所出的子嗣,與皇上的聯係更加緊密。


    在後宮裏將一副孝順的態度都做好的也是他,胤祚看著地麵上已經會走會跑的十八弟臉上神色晦暗不明,身邊的宮女笑眯眯道:“六阿哥,您可不知道皇上近來為了看十八阿哥來承乾宮的次數不知多少了,娘娘被皇上問候的次數也多了許多,若不是永和宮的狐媚子還勾著皇上,皇上老早就在承乾宮過夜了。”


    “蘭雙!”皇貴妃慎怪道,可隻是在語言上喝止,實際上臉上一道紅暈彌漫開來,對蘭雙的責罵沒有任何阻止的意味,看來她也是這麽認為的,皇上久違幾次過來,即便是過來看看幼子,在宮裏人眼中也是皇上對她的寵愛。


    得益於此,她近來心情好了不少,對幼子的寵愛本就不淺,這下子更多上幾層付出得到迴報的濾鏡了。


    她看著十八在地上跑得歡快,不免擔心道:“十八,快來額娘這兒,地上太涼了,免得入了寒氣。”


    “好,額娘。”十八軟乎乎的看著皇貴妃,掛在她腿邊,讓皇貴妃看著心軟,也讓一旁的胤祚看得眼底不進笑意。


    “額娘,聽說您要將佟家的幾個小的都放到十八身邊做伴讀?”


    十八快到上書房了,皇貴妃如此做法也隻是在庇護十八的基礎上提拔佟家子弟罷了,要知道在阿哥身邊行走的伴讀都會得到皇上一定的提拔,能者會乘勝追擊,無能者也能仗著這層情分在混吃等死。


    佟家是皇上母家的地位不是假的。


    “是啊,屆時等十八長大了,本宮再給他娶幾個賢惠的媳婦,讓他當個賢王或是逍遙王就行了,左右本宮也不需要他負上什麽責任,也不需要他為本宮擔負什麽,本宮隻希望看著他健健康康長大,生幾個好看的娃娃,時時陪伴在本宮膝下就行了。”


    皇貴妃眉目柔和,大兒子用來打天下,小兒子就用來討她歡喜,天底下的父母大多是這個心願,她是其中佼佼者。


    胤祚突然就笑不出來了,看著仿若得到額娘全部寵愛的十八弟,再想想小時候被禁錮一方天地的自己,還有被佟家被額娘寄托所有厚望、卑躬屈膝的自己,將來隻需要承歡膝下的十八弟,他很想問問額娘什麽是公平,當初將他養在身下是不是將他當成是固寵的工具。


    若說他從一開始就將自己的情感剝離開還好,起碼皇貴妃對他來說也隻是皇貴妃,可偏偏不是,他是真切將皇貴妃當成自己的額娘的,但是那時候的皇貴妃眼裏沒有他,隻是害怕他成為一個白眼狼,如此就將他所有的親緣都切斷了。


    就在他以為額娘對誰都這樣時,來了一個十八弟,這個十八弟可厲害了,從一開始就占據了額娘所有的母愛,親生額娘也隻是因為分位不夠才撫養不了他,不像當初他的額娘以子易位。


    他是真恨皇貴妃的,比拋棄他的親生額娘還要恨,最起碼他還能解釋戴佳氏確實是分位太低撫養不了他。


    胤祚淡淡看了一眼皇貴妃懷裏的十八弟,終於下定決心了。


    ……


    佟府上,府上的主子又迎來皇子阿哥的大駕光臨,佟國維拍了拍長袍,十分喜意將六阿哥迎進府中,“哎喲,奴才的主子啊,您難得來一趟,可得留下來陪老夫的幾個兒子說說話。”


    作為皇上的舅舅,他的資格可以誇一句兩朝元老了,饒是胤祚出身皇家也不可能待他冷淡,笑意相待已經是最低程度的討好了,他主動拉起佟國維的手,進了裏屋,裏麵候著的人物自然是隆科多等受皇上重用的臣子,都是未來佟家的支柱。


    既然人已經到了,有些事就不必多說了,佟國維摸著胡子,笑得十分歡喜得意,“六貝勒爺啊,您可知當今皇上最喜什麽樣的阿哥?是想四阿哥那樣老實幹差事的?是像十四阿哥那樣受皇上寵愛的?還是說是打小就養在皇上膝下尊貴無比的太子爺?”


    胤祚拱手,“胤祚聽郭羅瑪法說說見解。”


    佟國維搖頭晃腦,十成十將架勢擺足了,“這些阿哥都是皇上喜歡的,但未必是合適的皇位繼承人了,您要知道,就算是自小被皇上以儲君之位供起來的太子也不能擔保自己能完全得皇上歡心,更別說隻是被皇上視為幼子寵愛的十四阿哥了,而四阿哥辦事誠懇是一迴事,他更多的是因為宮裏有個貴妃額娘,他是貴妃膝下的長子才得到皇上重用,你看他可有精明之處?”


    “四阿哥也不過是將來隻能當賢臣的能耐,隻可惜他是宮中貴妃所出,白白占了長子的名頭,不然任何一個阿哥養在寵妃身下都能得到皇上更多的重視,奴才私以為八阿哥於母家上與烏雅博啟私交更好,且妻族勢力更盛,生母又是貴妃,若他起了心思才是厲害的對手,隻可惜啊……”


    佟國維無不歎息道:“怎麽這八阿哥是一點心思都不起,成天就顧著和九阿哥十阿哥廝混一塊,他是個聰明人,但就是心思不在正道上,不然這種人一旦起了心思就是籠絡眾臣的份,有他在前頭定是能很快就聯合幾個阿哥將太子爺拉下來的,畢竟八阿哥要是真有那個心思了,富察馬齊是頭一個支持的,那老匹夫可不怕什麽看錯人,富察氏家大業大,經得起折騰。”


    這才是他心底的想法,他隻認為八阿哥才是真正得了永和宮勢力的“貴妃長子”,而四阿哥妻族勢力不顯,與母家難得起來的烏雅博啟關係平淡,近些年更是不如十四阿哥得寵,怎能說是一個厲害人物?就算是將眾臣都招攬來,也都是將四阿哥看成是不起眼的人物,戰戰兢兢的老實人怎麽能提到爭儲這迴事上。


    “那郭羅瑪法如何看待十四弟。”胤祚笑容淡淡,對佟國維方才提起八弟有些不喜,八弟是難得真心待他之人,就算如今與他疏離了,他還不至於利用八弟。


    “十四阿哥則是出生太晚了,就算再能耐都不可能爭得過前麵的阿哥,如果是六阿哥您,您會將各部的權力交任於十四阿哥?”佟國維笑得意味深長,六部已經入駐了不少阿哥,除了被皇上刻意安排到禮部的五阿哥和十阿哥,其他的部門都被其他阿哥占據了重要地位,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能分割東西給別人,那不是實誠,那叫蠢!


    “那自然不可能。”胤祚笑道,心裏警惕頓起,果然不愧是朝廷上混了數十年的老狐狸,這心思才叫深沉啊,短短幾句話就將朝廷上各個阿哥的局勢分析清楚了。


    “至於大阿哥對付起來不難,三阿哥心性不足,整日隻會避事,就算有心也斷然撐不起大清儲君之位,你不比將他當成敵手,皇上也看不上他,而五阿哥都被皇上安排到禮部了,你覺得他有起來的可能?”


    佟國維笑得更得意了,“七阿哥拋開不論,八阿哥正如奴才前頭分析過了,九阿哥十阿哥隻顧著跟著八阿哥,都擔不得大局麵,而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就如奴才方才說的十四阿哥一樣出生太晚了,好東西都被前頭的阿哥占光了,又能用什麽爭?”


    “哼,至於十五十六這些後來的阿哥,前頭阿哥都沒了也輪不到他們爭這個位子。”


    “所以啊,照奴才看,隻有您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光是皇上喜愛沒用,您得讓皇上看到您的能耐才行,空口說白話誰都會。”


    說完這一長串話,佟國維總算停下來,將桌麵上的茶水一掃而空。


    胤祚及隆科多皆深思這段話,不得不說佟國維真不愧是在朝廷上混了多年的老狐狸,凡事都能分析個七八成。


    隆科多很快意識到問題的關鍵,“讓皇上看到六阿哥的能力,怕是要將太子爺先拉下來吧。”


    “那自然,隻是這事哪是這麽容易的。”佟國維搖了搖頭,能將太子爺拉下來也好,但是這個人絕對不能是六阿哥,至少不能讓外人知道是六阿哥,不然六阿哥就是白白給人做嫁衣了,將正統繼承人拉下皇位,天底下將這條路走到底的人有唐太宗和明成祖等幾個皇帝,他們是雄才,也都為天下之主,但是也深受不少天下人鄙棄。


    更別說六阿哥如今的勢力還不比唐太宗這些勢力已成之人,天子都還在京師上頭呢,又有誰敢直麵天子。


    隻是這一長篇大論下來,胤祚淡淡道:“所以就差一個契機了,就差皇阿瑪將太子爺徹底廢除的契機了?”


    所以方才佟國維才那麽惋惜八弟不頂用。


    “六阿哥說的不錯。”佟國維目露讚賞之色,甭管皇子阿哥們如何得到皇上重視,也不管太子爺有沒有犯下更多的過錯讓皇上失望,隻要太子爺犯下的過錯不至於讓皇上雷霆大怒,那都算不得什麽大事。


    胤祚輕輕敲了一下桌麵,心道這事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差了一個契機罷了,等他將太子爺拉下來,就是借助佟家勢力上位之事了。


    想到那一幕他心裏不禁雀躍起來,拋開一切恩怨,他作為皇子阿哥若是能得到那個位置才是證明他是皇阿瑪最厲害的兒子,最後的人生贏家,且什麽佟家什麽皇貴妃都隻能聽任於他,還有曾經的太子爺也是。


    他府邸的幾個福晉也能隨手拋開,固然佟家幫了他,但那也不過是為了借他地位讓家族勢力更盛,即所謂的謀求從龍之功罷了,佟家說到底也不是做善事的,瞧瞧他屋裏的一嫡一側福晉便可明白了,哪個不是將他後院鬧得人仰馬翻的角色。


    說到底,一切都是利益的交互,他隻需要找準時機下手即可。


    作者有話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清穿之德妃的宮鬥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大行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大行星並收藏清穿之德妃的宮鬥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