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菜式沒有在家裏吃得好,但味道香得很哩,天天吃也吃不膩!


    吃完飯,夏瑤去房裏拿了把鋤頭,準備迴山裏時,夏有才緊趕慢趕地把手裏的那隻竹籮編好,連帶著昨天做的那一隻一齊交到了她手裏。


    竹籮比平常用的淺一點、大一點,毛刺磨得很幹淨,邊緣還綁了好幾根不同顏色的小布條。


    平平安安正好一熊一隻,迴去後鋪上毯子再放幾個小玩具,兩個籮耳朵還能綁上繩子掛到樹上……這不就是搖籃嗎?


    夏有才的手藝差了點意思,但心意一點不比自己做得少!


    “等會給幺幺喂完飯後,你跟我去山上,咱們多砍點竹子迴來做東西。”把鋤頭放心交到徐壯實手裏,夏瑤對他已經放下了戒備。


    過幾天第一批兔子就能出籠去賣了,趁著進城,正好做點手工去賣,還能多換點錢。


    夏瑤當然有攢錢機會計劃,隻是她的物欲不高,不像那些人那麽上進罷了。一個月幾十、幾百的錢她是不會想的,能多攢下幾塊錢她就很滿足了


    徐壯實從筐裏把繩子拿了出來,對她說道:“砍竹子的事交到我身上,你,你去陪幺幺吧。”


    他可不是白吃飯的,不用夏瑤幫忙,他一個人就能砍好多竹子迴來。


    夏瑤確認道:“你一個人行嗎?”


    “放心!”徐壯實的脊梁挺得筆直,抬手在胸口“咚咚”捶了兩下,“保證完成任務!”


    交代好一切後,夏瑤便和徐壯實分開了。


    走到幺幺山洞外幾十米遠的地方時,夏瑤看到了趴在地上等待自己的黑妞。


    看到夏瑤來時,它立刻站起身朝她跑了過來。


    應該是害怕叫聲會嚇到平平和安安吧,所以它平常不怎麽愛叫,隻會發出“嗚嗚”的聲音或者靠搖尾巴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看它雙爪撐在地上,尾巴搖晃得飛快,焦急地恨不得張開嘴跟她對話。


    “是幺幺出什麽事了嗎?”


    黑妞不會說話隻會“嗚嗚”地哼著。


    夏瑤心裏有些不安,加快腳步來到了山洞。


    她來時,幺幺正坐在山洞口給平平喂奶,安安和金蛋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不像是有什麽急事的樣子。


    “唿……唿……”


    幺幺沉沉地哼了兩聲。


    它很不高興,肚子裏好似憋著一團火怎麽都發泄不出來。低頭瞧一眼懷裏的平平,它的表情更難看了,時不時露出嘴裏的牙,看得出來它很努力克製自己不去咬它。


    “嗯唔~”


    平平扭動著身子,一邊享受乳液的美味,一邊沉溺懷抱的溫暖。


    它的小眼睛已經看到了幺幺警告的表情,但它依然選擇無視。如同一個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的熊孩子,反反複複,似乎篤定了親媽不會揍它。


    這是怎麽了?


    等平平吃飽後,夏瑤把它從幺幺懷裏抱了出來,看到她肚子上的秘密時,瞬間就清楚是怎麽迴事了。


    哦~原來是平平開始長牙了。


    幺幺的秘密腫了一倍,邊緣還有一圈紅色的咬痕,最脆弱的地方被咬得生疼,難怪它方才是那樣的表情呢。


    熊貓的嘴巴是弧形的三瓣唇,輕輕一掰就能看到一側的牙況。


    平平已經三個月大了,前幾天還粉嫩的牙齦今天微微透出了幾個白色的小點點,用手摸一下能感覺到很硬。


    是牙齒沒錯,隻是才剛剛開始長,估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完全長出來。


    唉,幺幺以後要受苦了。


    平平被抱起來時,幺幺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低頭看一眼被熊孩子咬了快一個小時的秘密,又急又氣卻又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奈地瞧了一眼夏瑤,小眼神委屈極了:自己生的,除了慣著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再看看熟睡著的安安,它嘴裏目前還沒有“發芽”的跡象,不過用手指試探一下還是能感覺到牙齒的硬塊,長牙應該也是這兩天的事了。


    “嗯嗯!”


    平平這個小魔王自從睜眼後脾氣就更大了,一言不合就開始哼唧,非要抱著或者挨著才會安靜下來。


    被夏瑤捧在手裏感覺不舒服,它胡亂揮舞著爪子,一不小心就在夏瑤的手腕上劃了幾下。


    嘶!


    就那麽一下,手腕上瞬間多了幾條白道道,過了一會白道道就變成了腫起來的紅道道。


    還好沒有流血,否則這年代上哪去打狂犬疫苗啊?


    要不是它還太小,真想揍它一頓!


    夏瑤算是看出來了,它不止現在是熊孩子,以後長大肯定還是個熊孩子!


    把平平放到金蛋身邊後,夏瑤把安安換到了懷裏抱著,坐在幺幺身旁,她也學著剛才它的語調歎了一口氣。


    “咬疼了吧?”夏瑤看它不斷扒拉著肚子上的毛,輕聲問道。


    幺幺不出聲,看著左右不對稱的秘密,又接著歎了一口氣。


    “嗯嗯!”


    躺在金蛋旁邊平平還是不高興,鬧得動靜更大了。


    現在的平平幾乎長得有金蛋一半大了,金蛋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把它抱在懷裏,隻能靠在它身邊。


    被抱慣了的平平哪裏受得了這委屈?一個勁兒撒潑鬧騰著。


    “唧唧唧,唧唧。”


    “嗯嗯!”


    金蛋試著像小時候那樣,想讓它含著秘密安靜下來,平平看到那比媽媽小了一圈的秘密直接扭過了頭。


    於是金蛋轉換思路,準備伸手替他捋捋毛,結果手剛伸過去,平平竟然張嘴想要咬它。


    還好金蛋手抽得夠快,平平的牙也沒完全長出來,否則這一口下去一定會咬得很疼。


    金蛋愣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它。


    什麽情況?從小帶大的崽崽竟然是個白眼狼,想張嘴咬我?


    鐺!


    金蛋二話不說,蜷起手指朝著平平的腦袋瓜敲了一下。


    不疼,但是很響。


    這一下把平平也給敲懵了,一雙傻乎乎的眼睛盯著它看,半天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迴事,叫都忘了叫。


    “嗯……”


    鐺!


    小腦袋瓜轉了好半天,意識到不對的平平張開嘴巴又要耍賴,結果還沒叫出聲呢,就又挨了金蛋的一個腦瓜崩。


    挨了兩下腦瓜崩的平平徹底安靜了,前掌撐著搖搖晃晃地挺起身子,看著它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倔強和不服氣,嘴裏卻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誰能想到呢,還沒學會走路就先挨了兩下來自社會的毒打。


    嗚嗚嗚,好痛!


    幺幺不敢打孩子,它的手掌跟平平的身子一樣大,一巴掌下去可能就要了它的小命;


    夏瑤也不敢打孩子,她的手比平平的頭還要大,萬一拿捏不好力道也容易傷到它。


    她們不敢,金蛋敢。


    它的手比幺幺的頭小得多,用手指敲腦瓜崩既能讓它長教訓,又不會傷到它,正正好!


    可惜它的手不能借自己用,否則夏瑤高低也得替自己出出氣。


    金蛋霸道地把它拽到身邊,一把將它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動作和總裁文裏那些強迫女主狠狠愛自己的男人們一模一樣。


    這下,它再怎麽扒拉著自己身上的毛,平平也不會掙紮了,乖乖地貼在它身上,任憑它搓扁揉圓都沒有再發出丁點聲音。


    害怕,害怕挨打。


    餘光從對麵的夏瑤和幺幺身上掃過,金蛋的脊梁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眼神裏是三分不屑、三分嘲笑、四分漫不經心。


    你們這當媽、當奶奶的都不行啊,教訓孩子還得我這個當舅舅的出馬!


    帶孩子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夏瑤在山洞呆了快兩個小時,才聽到竹子被拖動的聲響。


    嗤嗤……


    竹子在地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將近一百斤的竹子被他扛在肩上,有種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的即視感。


    不過跟孫大聖比起來,這位“徐大聖”看著有點慘:上衣被扯破了好幾個口子,褲子上沾得都是泥,斷成兩半的鋤頭和他右腳上的鞋被他別在腰間,腳上隨便裹了兩片樹葉,走路時還能看到他的腳底板……


    他這是去砍竹子?還是被竹子砍啊?


    “幺幺!我,我來啦!”


    徐壯實身上狼狽,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快到山洞時他一瘸一拐加快了腳步,迫不及待地把今天的成果拿給夏瑤看。


    “你上哪找了這麽大的一根竹子啊?!”看著這根超過二十米長的竹子,夏瑤差點驚掉了下巴。


    竹林裏高大的竹子不少,不過大多都是十幾米的,像這樣比碗口還粗的竹子真是少見。


    他得找多久才能找到這麽一根“巨無霸”啊。


    普通的竹子用來做小玩具正好,粗一點的竹子用來做家具更耐用,這麽粗的竹子她一時還真想不到該怎麽用。


    不止是夏瑤,幺幺看到這麽大的竹子也嚇了一跳,繞著竹子走了一圈又一圈,沒有半點想要動嘴的意思。


    夏瑤替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你這是咋弄的?被竹子給打了?”


    徐壯實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把腰間的鋤頭和鞋解了下來,內疚地抿了下嘴:“竹子本來就要砍斷了,結果鋤頭被我給弄壞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答應夏瑤要帶竹子迴來,總不能鋤頭壞了還空著手吧,於是他便開始跟竹子“打架”,又是抱著可勁搖晃、又是給它來一招猛牛衝撞。


    幾十個迴合下來,竹子輸了,他也傷得不輕,衣服扯壞了不說,鞋底還弄開膠了。


    從他手裏接過斷掉的鋤頭,夏瑤後悔忘了要提醒他竹神仙的事:“不怪你,鋤頭斷就不能再動土了,是我忘了跟你說。”


    衣服破了還好說,身上弄得這麽髒,要是迴去不得被他叔嬸罵個狗血噴頭?


    “去我屋那洗洗澡吧,你這晚上迴去也不是事。”看著他那隻快要被包漿的右腳,夏瑤又問,“你會自己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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