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不刺激到它,大家還是守在門外,隻讓夏瑤一個人拿著食物和水進去。


    “嗯?嗯?”


    它還記得夏瑤,在看到夏瑤時,語氣中帶有一絲驚喜,還主動挪挪屁股把身子調轉過來。


    欸?籠子裏的熊是又換了一隻嗎?看著好像……更帥了?


    洗去了身上的血漬和泥土,它整隻熊都煥然一新。瘦是瘦了點,臉也沒有幺幺那麽圓潤,但眉宇間透著一股雄性特有的硬氣,跟那天的二流子判若兩熊。


    能看出它還是那個痞子,隻是身上又多了一些讓人傾心的氣質;


    能看出它還是那個流氓,把顏值拉滿後,又不那麽讓人討厭了。


    有種從劣質低仿晉升為官方正品的既視感。


    今天這麽看來,它倒是勉強能配得上幺幺了,隻可惜幺幺心裏有別的熊了。下輩子吧,下輩子它還是有機會的。


    “嗯!嗯!”


    熊貓又仰起脖子哼了兩聲,雙掌扒在籠子上,迫不及待地想聽到關於心上人的消息。


    “你還是忘了它吧,”夏瑤把筍放在一旁,從竹筐裏拿出了幾隻野杏,“你傷了人啊,身上攤著官司呢,誰家的姑娘敢跟你啊?”


    變帥了也沒用,法製咖就是法製咖,這門親事夏瑤絕對不同意!


    扭頭看了眼關閉的門,夏瑤又壓低了聲音,悄聲道:“更何況幺幺已經懷了其他熊的孩子,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夏瑤看它可憐巴巴的模樣,不忍心把話說得太狠,於是特地從筐裏挑了幾個幺幺親口摘的野杏。


    每一隻都留有幺幺的牙印,四舍五入,也算是和幺幺有親密接觸了。


    “吃吧,吃完把幺幺忘了,以後迴山上再找個不嫌棄你的好姑娘。”把掰好的杏丟過去,夏瑤苦口婆心地勸說它道。


    低頭看著滾到籠子邊的杏,熊貓停住了叫聲,咽了咽嘴裏的口水後,彎腰伸手去拿。


    看來它這是接受了?


    “哎?哎!”


    爪子剛碰到地上的杏,熊貓突然怎麽了一下,發出了兩聲奇怪的叫聲。


    前一秒還安靜的熊貓忽而暴躁起來,又是捶自己的肩膀、又是咬自己的手臂,氣急了還拿頭朝籠子猛力地撞了好幾下。


    就像唐誠和曹梅說得一樣,熊貓的反應確實有點奇怪。


    這是怎麽了?


    愛而不得開始自can?那更不能讓幺幺跟它了,萬一以後家暴可怎麽辦?


    等等……好像不太對勁?


    夏瑤注意觀察了一下它捶自己肩膀的地方,似乎有血流了出來。


    血流得不多,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原本血痂破裂後流出來的。


    它被帶來時身上有一點皮外傷,可肩膀上是沒有的,就算是自虐,也不至於打出血來啊?


    血流得越多,熊貓就越是暴躁,越是要伸手去捶。


    不對,它肩膀上的傷不是自己弄的。


    從房間裏出來,夏瑤連忙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唐誠他們:“你們有麻醉劑嗎?得把它弄暈後看看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


    公熊貓不像幺幺那麽聽話,就算有籠子隔著也不能輕易靠近。


    它可不知道你想幫它,隻會把你當成要傷害它的壞人,萬一挨了它一巴掌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唐誠點點頭,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去準備一下。”


    以防熊貓見到槍會不配合,大家決定偷偷下手。


    窗戶外麵,唐誠扛著槍屏氣凝神地尋找著合適的部位,隨著“biu”的一聲,從槍口飛出的麻醉針穩穩地落在了熊貓的身上。


    唐誠的槍法很準,那一槍正好打在它脂肪最薄弱的脖子上,沒過一會,熊貓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確定熊貓不會很快醒來後,大家一齊走進了關著它的房間。


    打開籠子上的鎖,夏瑤一眼就看到了它手臂上那一團被血染濕的毛。


    熊貓手臂上的毛是黑的,根本看不出血的顏色,偶爾有些血沾在了其他部位的白毛上,他們也以為是舊傷口破裂而已。


    “這是什麽?”


    扒開流血部位的毛,夏瑤看到了一個芝麻般大小的傷口。


    傷口不斷地破裂、愈合,周圍的血痂積了厚厚的一層,傷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輕輕一壓就會涔涔地往外滲血。


    負責醫療的高滿用手在附近摸了摸,確定異物的位置後,隨即用鑷子把那東西取了出來。


    很細、很長,因為熊貓經常活動和用手拍打,所以形狀有些變形……


    一根針!是一根針!


    曹梅:“它的手臂上為什麽會有針啊?!”


    不止是手臂,在它的身上檢查一番後,一共發現了四根針。其中第四根還斷在了它的身體裏,費了好大功夫才全部取出來。


    把這些針全部衝洗幹淨後,中空的構造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是麻醉針的針頭,全都隻剩了一半。”高滿拿起剛才給它打的那支麻醉針,分別比對著。


    沒錯!這四根針有長有短,但每一根都比完整的麻醉針頭短。


    針在皮肉之間卡著,動一下都會不舒服。它一定是想把身體裏的針拔出來,才會做出那麽多奇怪的動作,而那些奇怪的叫聲,也應該是因為太疼了發出的哀嚎。


    “不對啊,”草莓繼續說道,“當時咱們去接熊貓的時候,林衛隊不是說沒有用麻醉劑,它是自己撞樹上撞暈的嗎?”


    夏瑤皺了下眉:“林衛隊?我記得隔壁嬸子跟我說的是,許萬才他們身上有給村衛生所買的麻藥,是他們把熊給麻暈的啊?”


    陳寡婦傳八卦會誇大其詞,卻不會無中生有,一定是別人告訴了她麻醉劑的事,她才會說出來。


    夏瑤相信她的話。


    高滿哼了一聲,把手裏的針頭丟在了盤子裏,忿忿道:“光有麻藥沒有針怎麽給它麻暈?我說呢,這熊好好的沒事襲擊人幹什麽?肯定是他們先惹事的,才會氣得熊過來追他們!”


    “那他們豈不是賊喊捉賊?不僅想抓熊貓,還想訛國家的錢!這也太惡劣了!”


    “不行!得找他們算賬!”


    唐誠一直沒有說話,彎起的手指抵在鼻尖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你們的猜測有道理,但也得按照程序調查,”唐誠一本正經地說道,“人證物證缺一不可,沒有證據,憑幾句猜測就說人家是偷獵熊貓?”


    針頭哪來的尚且不清楚,總要調查清楚才能下結論。


    好歹也算是公職人員,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工作: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了一個好人!


    夏瑤也是這麽想的。


    雖然她帶有“親媽濾鏡”,看不上這隻笨熊,但也覺得應該把事情調查清楚,要是它真的是無辜的受害方,必須還他一個公道才是,沒有案底,以後找媳婦好歹不會被嫌棄嘛。


    “今天的事,謝謝你。”唐誠向夏瑤鞠了一躬道謝道。


    這一句道歉,讓夏瑤有些受寵若驚:“沒,沒事,用不著謝,應該的應該的。”


    她是真的不會跟唐誠這種說話一板一眼的人交流,每每跟他說話,總有種尷尬癌犯了的感覺。


    “那你們先忙?我先迴醫院找我娘了,”說著,夏瑤又拿起了地上的那筐野杏,“趁著時間還早,得趕緊把杏子賣了。”


    唐誠:“全部賣給我們吧,我們都要了。”


    從她的筐裏拿出一顆野杏,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酸酸甜甜的香氣能讓人心情大好。


    “是啊是啊,直接賣給我們吧!好久沒吃杏,可把我饞壞了。”


    曹梅笑著接上了他的話,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把那一遝錢拿了出來塞進了夏瑤手裏:“這杏這麽好,浪費就可惜了,給我們吧!吃不完還能喂園子裏的其他動物。”


    看著手裏塞的二十塊錢,夏瑤忙不迭地推了迴去:“哪用這麽多錢啊,幾毛錢就夠了,你們給的太多了!”


    “拿著吧,就當做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唐誠淡淡地道。


    夏瑤上次來安撫了熊貓,這次又發現了熊貓身上的針,真是幫了他們大忙了!兩個人情加起來,豈是二十塊就能抵的?


    既然身為負責人的唐誠都發話了,夏瑤隻好恭敬不如從命,收下了他們的心意,“好吧,以後要是有什麽事你們就去長青村找我,我指定幫忙!”


    唐誠:“好的,謝謝你。”


    夏瑤:“是我謝謝你才對。”


    今天帶娘去醫院看病,娘還為花了太多的錢發愁。這下好了,不僅一分沒花,還能多出幾塊錢來!真好!


    ……


    豐收季過去後,家家戶戶都清閑了下來,不用每天忙著去地裏幹活,總算能好好休息一陣子了。


    醫生囑咐李招娣要好好休息,趁著過年前的這兩個月,正好在床上將養將養。


    不過夏瑤可閑不下來,不僅有村子裏的牲口,山坳裏的幺幺也需要她的照顧。


    天氣越來越涼了,昨天晚上下了一場雨後,氣溫又降了好幾度,山裏也變得更冷了。


    擔心降溫幺幺會著涼,夏瑤一大早就扛著一筐幹草,準備去給幺幺的洞再布置布置。


    來到洞口時,夏瑤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幺幺的玩具全都被扔到了洞外,幹草和樹葉也撒得到處都是,前幾天還好好的溫馨小家像遭遇了強製拆遷一樣,亂糟糟的。


    “哎!哎!”


    幺幺煩躁地在洞裏打轉,叫聲斷斷續續。


    夏瑤從來沒有見它這樣子過,被它的叫聲影響得莫名緊張起來,“幺幺,你怎麽了?”


    幺幺完全沒聽到她在說什麽,自顧自地左右走動,偶爾發出兩聲“哎哎”的叫聲,整隻熊都變得跟平常不一樣了。


    “唧唧唧!”


    金蛋在旁邊的樹上急得抓耳撓腮,想要幫忙又不敢靠近,上上下下地來迴攀爬怎麽都不自在。


    夏瑤彎下腰,看著洞口泥土上灑了一串斷斷續續的液體痕跡,心裏“咯噔”了一下。


    不好,幺幺要生了!


    作者有話說:


    哎嘿~崽崽要出生啦!


    各位姨姨準備好小包袱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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