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記得,這姓江的手勁不小,他這迴可不跟他比力氣,直接上刀砍就好。


    他兩個同夥也快步跟了上去。


    既然是什麽開當鋪的,那身上想來也不會少了銀子,這一票空不了手!


    哪知道他們還沒走進廟門,就聽到陸癩子一聲慘嚎,弓著身子就栽了下去。


    這就讓兩個人動作猶豫了下,但還是決定闖進去。


    畢竟,一個文弱掌櫃,加兩個半大小子,能有什麽武力?


    陸癩子無非是讓人給砸中了哪裏,隻要他們夠靈活就不會……


    然而昏暗裏嗤嗤連聲,這兩個脖子一疼,也不由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江易射出了三箭,賽子也射出了三箭,焦大郎手上沒有弩,卻拿了塊石頭,照著對方腦袋就砸了下去。


    不過一照麵的工夫,三個大漢就失去了戰鬥力。


    “點子紮手,快跑!”


    個頭最大的漢子,捂著脖子掉頭就跑。


    啊啊啊啊……他的脖子中箭了,他還能不能活啊!


    這個殺千萬的陸癩子,出的這是什麽餿主意!這是讓哥幾個送命啊!


    眼看著三個人都跑了,焦大郎就要追,被江易一把給抓住。


    “地上還有夾子!”


    破廟門口圍著草簾子,普通的小野獸是進不來的,但以防萬一,還是在入口的地方擺了些捕獸夾。


    陸癩子急著想要找迴場子,昏暗裏自然不會留意腳下,可不就當先被夾中了腿?


    這夾子,卻是越掙紮越緊的,陸癩子急著後退,後背上就挨了一石頭,他也顧不得腿上劇痛,連滾帶爬往外跑,悔恨他剛剛第一個衝在前,又恨同夥們不救他。


    等江易把地上的夾子取了,賽子和焦大郎衝在前頭,幾棒子下去,就把陸癩子打倒在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江易也不去追那兩個跑了的。


    而是走到陸癩子跟前,對準他的脖子,又補了兩箭。


    賽子和焦大郎看著這人抽了兩下就斷了氣,都是又激動又敬畏。


    “大爺,這人沒氣了。”


    江易點點頭,“就讓他在這兒吧,明日天亮了再處置。”


    還不知道會不會再有流民匪會過來呢,先在廟裏過了夜再說。


    這一夜,算是渡過了危機。


    江易倒是對焦大郎高看了一眼。


    這小子,倒是膽大,有事敢上。


    培養好了,也能做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幫手。


    雖然流民匪一死兩逃,但眾人已經沒了睡意。


    陶婆子索性起來,燒了鍋湯,湯好了一人喝了一碗,又分了餅子吃了。


    早早地把飯吃了,天亮也就不用再吃早飯了。


    再說萬一再有流民賊摸進來呢?


    吃飽了飯好有力氣打架!


    作者有話說:


    第40章 大晉王朝(40)


    眼看著天色漸亮, 外頭再也沒了其它動靜。


    江易索性帶著賽子和焦大郎出了廟門。


    陸癩子的屍身躺在廟門口七八步遠的地方,早就涼透了。


    江易讓兩個半大小家夥搭了把手,一起將陸癩子給抬到了山崖邊上, 拋屍滅跡。


    不得不說, 這個時空的少年少女們心理承受力還是很強的。


    要是換成溫室裏的花朵,這會兒沒準就要崩潰,要做心理輔導什麽的了。


    至於陸癩子的兩個同夥,江易順著地上的血跡一直走到了小道上,眼看著那血跡沒入了草叢中, 就再也找不到了。


    迴想昨夜,江易和賽子一共放了五箭,因為是近距離,箭無虛發,那兩個人不是中了三箭就是中了兩箭,還都是胸口和脖子這種要害位置。


    這樣的話, 就算當時沒死, 在這種荒涼無人的深山中,沒吃沒喝的,恐怕也很難逃生。


    反正江易他們要啟程離開,也就不打算再去追蹤這些逃走的家夥。


    賽子喂小灰喝了最後一次水, 給它套上馬車,壯大成七個人的江家團隊就準備開始上路了。


    忽然腳步聲響,從山道的來路上傳過來, 眾人都朝那邊看過去。


    而小黃狗卻搖著尾巴衝了上去!


    江易不由一愣。


    這個地方,這個時候, 難道, 來的人竟然還是在鳳柳城的熟人不成?


    王柱子走在山道上, 腳步是恓惶又快速的。


    他就是心急啊!


    他怕他到了破廟,卻找不到江掌櫃。


    如果找不到江掌櫃,他就得一個人走完飛虎陘的全程,就他一個半大的小子,哪怕他背的幹糧足夠他吃半個月,怕也未必能活著去到彭河城了。


    忽然他腳下一絆,差點就摔個大馬趴。


    等他站穩了身形,再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一條黃狗,歡快地朝他撲過來!


    是小黃!


    是江家的小黃狗!


    既然小黃狗在這裏,那江掌櫃他們,也定然沒走了!


    柱子抱了抱小黃狗,揉了揉狗頭,原本疲憊的身體裏頓時又有了勁頭,撒腿就朝前方跑去!


    等終於看到了江掌櫃,看到了陶婆婆,還有牽著灰騾的賽子,柱子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了聲,“嗚嗚……江掌櫃!”


    江易走過去,拍了拍少年的背。


    柱子這般的打扮,看上去跟剛見著焦家三兄妹差不多。


    除了臉上有肉,身板沒瘦以外,這少年蓬頭散發,衣衫襤褸,手臉上都是黑汙,混在流民堆裏,是看不出有什麽區別的。


    江易知道柱子家裏有老娘,還有剛從外地迴來的哥嫂和侄子,應該是一家五口。


    但這會兒隻有柱子一個人流落在外,定然是生出了什麽變故。


    再想到焦家三兄妹說的,鳳柳城也被流民占了變得大亂,心情就不由得沉重起來。


    江易隻拍了這麽一下,就把自己的手上拍得全是灰。


    索性就拉著柱子去石槽那邊洗了頭臉,又給他換上了身衣裳。


    陶婆子又給柱子發了張餅,讓柱子先吃飽再說。


    江氏團隊啟程出發。


    柱子他家的遭遇,還是在路上柱子斷斷續續地說的。


    原來江易他們離城沒過兩天,柱子他大嫂的娘家人,一共七八口子,在他們本地也活不下去,跑來投奔柱子大嫂了。


    他們家倒是還帶著些錢財,交了入城費以後,就不剩下什麽了。


    柱子家和他們是親家,雖然家裏地方也不大,但總不能讓親家露宿街頭吧?


    王婆子就讓親家這些人都在自家住下了。


    誰知道這可是引迴來些祖宗。


    王家本來在糧價高的時候也買了不少糧,粗糧為多,細糧為少,隻要不狠著吃,全家五口人那怎麽也夠吃半年的。


    這也是多虧了柱子之前跟著江掌櫃跑腿,掙下了不少銀兩。


    畢竟,柱子大哥帶著媳婦在外頭做工,迴來時竟是一文也沒上交,兩口子倒是厚著臉皮裝做不懂,隻管在家裏吃喝。


    王婆子嘴裏雖然嘀咕,但總是自己的兒子孫子,也不能不給飯吃,再說如今的世道,家家戶戶都盡量閉門不出,拿著錢都不一定能買著吃食,叫老大上哪裏掙錢買糧去呢?


    等過了這個坎不管是打也好,罵也好,再收拾老大兩口子不遲。


    哪裏想得到,又多了七八張嘴吃飯!


    眼看著家裏的存糧下去的飛快,王婆子嘴上都起了大燎泡。


    偏偏大嫂的娘家人還十分的不識禮數,反客為主,一天天吃得比王家人還多。


    甚至還有個娘家哥,惦記上了王婆子養的雞,故意裝作不小心,把一隻雞給踢死了,還說要吃雞。


    王婆子早就忍得不行了,這會兒見自己養的老母雞被踢死,就豎眉大罵,要把趙家人都趕出家門!


    這兩下裏就吵了起來。


    吵吵著就動了手,推推搡搡地,不知道怎麽地,王婆子被推到在地,後腦磕到了門坎上……


    可憐王婆子,操勞一輩子,隻想過些含飴弄孫的安生日子,卻無辜就這麽斷送了性命。


    王家和趙家這就結下了死仇,柱子就要跑出去報官。


    卻被趙家人給關進了柴房。


    而他大哥栓子,就是個會出氣的死人!沒血性的窩囊廢!看著母親弟弟被欺壓,也不敢放一個屁,反倒是還說些人死不能複生,不如大事化小的鬼話。


    柱子被關了一天,多虧他機靈,半夜的時候設法逃了出來,本想往官衙跑。卻正好趕上鳳柳城被流民們裏應外合攻破了。


    流民們進了城,那是四處殺人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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