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青愣在原地, 許久都沒反應過來。


    不僅是唐青青,在場的王黑子父母和大隊長都怔住了,這說的是啥話啊。


    “你確定沒說胡話?”


    唐青青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溫雪蘭眼神堅定,寸步不讓, 一副誓死守護翟弘毅的態度。


    唐青青見狀, 知道她剛才所說的是認真的。


    這簡直太滑稽了!


    “唐青青, 我不想以最壞的想法揣測你。但是小毅現在這個樣子, 作為他在這裏唯一的親人,我不可能把他扔在這裏不管。他已經受過一次傷,我絕對不會再讓他受第二次傷。”


    黑子媽媽聽這話,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低聲跟自己男人道:


    “這話說的, 咋聽著這麽別扭呢?”


    好像……在責怪唐青青會傷害翟弘毅似的。


    這也太逗了吧, 這種事咋能怪到唐青青頭上?


    平常看溫知青溫溫柔柔的, 也是個講道理的。


    拿到資料不僅跟知青們分享,也跟本地考生分享, 沒想到想法這麽古怪。


    黑子爸爸也不禁皺起眉頭,卻沒有說些什麽。


    唐青青深吸一口氣,依然試圖講道理:


    “溫知青, 我們隻是不希望你錯過這個重要的考試。”


    “你別再說了,為了小毅, 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可這並不是非你不可,這裏有醫生護士, 還有大隊長以及王叔王嬸兒。你既不是醫生護士,也沒有王叔王嬸兒的力氣, 還是個女的,連幫毅哥把尿都不方便, 你留在這裏又能做什麽呢?


    最重要的是,毅哥跟你關係隻是一般,他也不需要你為他做什麽。你犧牲自己的前途留在這裏,也不過是感動了自己罷了。”


    黑子媽也插話:“對啊,你留在這也不能幹啥啊,難道你還擔心我們把翟知青咋樣啊?”


    溫雪蘭目光銳利,充滿了警惕:“我不管你們說什麽,我都不會離開小毅一步的。”


    唐青青的火氣也上來了,按道理溫雪蘭愛留下來就留下來,耽誤自己的前程也不關她的事。


    可不知為什麽,總覺得讓溫雪蘭留下,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擔心她會搞事。


    雖然也不知道她能搞什麽事,總不至於在醫院裏把翟弘毅弄死,可心裏就莫名有一種很不痛快的感覺。


    “溫知青,你不會是知道自己高考沒戲,又不想因此沒麵子,所以故意賴著,迴頭好把責任推到我毅哥身上吧?”


    王黑子的聲音悠悠響起,他身上太疼了,一直沒有睡實在,隱隱約約能聽到大家在說些什麽。


    原本腦子有點混沌,愣是被氣醒了。


    黑子媽看他要坐起來,連忙上前去攙扶。


    “黑子,你是不是渴了?媽去給你打水。”


    王黑子搖搖頭,然後發現腦袋有點暈,連忙停止動作。


    “媽,我沒事。”


    溫雪蘭被這麽一說,氣得臉通紅。


    “你就算故意汙蔑我,我也不會因此而退縮的。”


    王黑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得好像你跟毅哥多熟一樣,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平時你在外頭拿毅哥的名頭胡扯淡,毅哥是懶得計較,你現在拿這個說事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說什麽你最清楚,說什麽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有從小見過兩次麵的青梅竹馬嗎?欺負我們鄉下人不知道啥叫青梅竹馬啊?毅哥沒辯解,是因為厚道,白借給你一個名頭讓你在鄉下有靠山,讓你不被人欺負,你還當真了?”


    溫雪蘭雙目通紅,咬著下嘴唇一副委屈模樣。


    王黑子才不像唐青青一樣客氣,繼續道:“你當我不知道你想幹啥,不就是想趁著毅哥沒醒賴著。迴頭錯過高考,就能借口讓毅哥家人把你也調走嗎。”


    “我才沒有!我隻是很擔心小毅!要不是你們,小毅也不會受這樣重的傷。你們害了他,現在還要把我趕走,你們是什麽居心!”


    王黑子聳聳肩:“你想留下就留下唄,當誰在乎似的,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讓毅哥對你刮目相看吧?毅哥隻要腦子沒有被撞傻,你這點伎倆隻會讓他更討厭你。”


    黑子媽看溫雪蘭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又覺得自己兒子的嘴也太毒了。


    一個姑娘家被這麽說,嚴重的怕是要去上吊。


    “黑子,你少說兩句。”


    王黑子沒繼續再懟溫雪蘭,腦袋也受了傷,說幾句話也感到有些惡心。


    他望向唐青青:“你甭理會她,毅哥發生這麽大的事,迴頭他家裏人過來,我大爺會跟他們說清楚。誰也甭想借著這個機會,占毅哥的便宜。”


    “至於我們害了毅哥的鬼話你也甭信,她就是壞心眼,想挑撥我們和毅哥之間的關係,見不得我們跟毅哥好。”


    唐青青看他受傷成這個德性,還要爬起來懟人,有些哭笑不得,又感到心底一片溫暖。


    “你先好好休息吧,有啥話好了以後再說。”


    王黑子也堅持不住了,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外頭的事。


    病房安靜下來,氣氛非常地詭異。


    唐青青也不打算再勸溫雪蘭,如果她是軸那也勸不動,如果她另有目的,三言兩語也沒法打發走。


    她隻說了一句:“溫知青,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別人不會因此對你負責。”


    溫雪蘭咬著下嘴唇,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著很是脆弱。


    大隊長搖搖頭,也沒再說什麽。


    原本是好心相勸,結果對方把他們當敵人一樣看待,說多了也沒意義,還吵了病號休養。


    唐青青跟王黑子爸媽商量好,他們輪流守夜,這樣才不至於太過辛苦,才能守得更久。


    因此當天晚上,她沒有留下,而是先迴了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唐青青就跑到公安局,出錢讓李大廚幫忙做一下病號飯。


    醫院的夥食不行,公安局這邊的食堂味道要好得多。


    李大廚得知翟弘毅和王黑子受傷,二話不說就給他們做了適合吃的病號飯,還幫唐青青找了飯盒帶過去。


    唐青青還去了解案件具體情況,想要知道這是單純的報複,還是另有隱情。


    也不知道為什麽,唐青青莫名感覺不對勁。


    想要報複他們的人一直都有,可這麽有組織的,卻是第一次。


    雖然有的罪犯報複心確實很強,更多的還是情緒激動時才會動手,即便密謀也是自個一個人或者拉上親朋好友。


    這一次卻是幾個案子的罪犯或是家屬聯合起來,刻意還挑選了這麽個時間,讓唐青青不免多想。


    負責這個案子的是宋衛國,他道:“經過審問,主要策劃人是個叫嚴虎的人。據調查,這個人已經坐上火車往南邊跑了。”


    “嚴虎?他是哪個案子的?”


    唐青青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


    “他是之前抓周強時,端掉的那個賭場的負責人。”


    唐青青皺起眉頭,“這也能怪到我的頭上?”


    “按照被抓的罪犯交代,嚴虎苦心經營這個賭場也有好幾年了,結果被這麽端掉,心裏特別地不甘心和憤怒。知道導火索就是你,所以想給你們個教訓。”


    之前端掉那個賭博點時,抓到的賭場頭子並不是真正的幕後主導者。


    被抓的那個人給嚴虎當替罪羊,堅持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


    由於證據不足,嚴虎關不了多久就放出來了。


    結果為了教訓翟弘毅,嚴虎自己跳出來了,對翟弘毅和王黑子實行了打擊報複。


    這個原因也能說得通,可唐青青總覺得很別扭。


    “他是早就有南下的計劃嗎?否則為了這點事,背井離鄉不太值得吧?”


    雖然這是破了他的財路,可說得難聽點,隻要還留在本地,還能東山再起。


    可要是跑出去了,沒有介紹信就是個黑戶,出門在外非常地不方便,日子會很不好過。


    “現在還在調查中,有什麽消息,我再通知你。”


    唐青青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帶著飯盒迴到了醫院。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王黑子的臉色明顯紅潤了不少,聲音都變大了。


    看到唐青青送來的飯食,王黑子那叫個高興,一隻手吃飯,而且手上還有傷也吃得很香。


    “李大廚的手藝真是絕了,病號飯都做得那麽好吃。”


    唐青青望向一旁還在昏睡中的翟弘毅,“毅哥還沒醒嗎?”


    王黑子:“昨晚醒了一會兒,然後又昏睡過去了。醫生說他能醒過來,說明沒什麽大事。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得去市裏好好查一下比較好。”


    也正因如此,王黑子才有心思品嚐美食,否則做得再好吃,自己也沒胃口。


    唐青青看了看四周:“溫知青呢?”


    王黑子嫌棄地撇撇嘴,“昨天毅哥醒過來,她一下就衝向前,要不是我爸攔著非把毅哥撞出個好歹來。毅哥看到她直接讓她滾,她還想說什麽,結果毅哥直接朝著她吐了。”


    溫雪蘭的衣服都沾了髒東西,又被這麽嫌棄,於是再也待不下去給跑了。


    大半夜的,為了避免她出事,黑子爸還追上去護送她招待所,折騰個夠嗆。


    王黑子想到那個場景就想笑。


    唐青青卻笑不出來,翟弘毅吐了意味著腦震蕩後遺症還挺嚴重的。


    “毅哥還說了什麽嗎?”


    “沒了,他醒來的時間並不長,而且有點迷迷瞪瞪的。溫雪蘭那個女人還咋咋唿唿的,聲音特別刺耳,聽得人頭更疼了。”


    王黑子想著那種情況下他們都逃出來了,怎麽可能還會有事,也就沒有那麽擔心了。


    他們皮糙肉厚的,養幾天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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