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便聽說,有些人受了輕傷,最後卻斷送性命——你也要當心。”說到最後,銀闌舒展開眉頭。


    燭玉:“……”


    這狗東西。


    就盼著他死是吧!


    他正要應聲,左臂忽襲來一點癢意——是虞沛在找那條血口。


    可她不敢將動作放得太大,僅用指尖輕輕掃著。


    那點癢纏繞著手臂,又如遊蛇般往心尖上竄。燭玉放緩了唿吸,身子卻愈發僵麻。


    虞沛沒察覺到他的異樣。


    她何物也看不清,僅憑觸覺判斷著不同部位。但她顯然不夠熟絡,相比起尋找傷口,更接近胡亂摸索。


    漸漸地,她更是錯得荒謬,竟從胳膊找到了前襟處。


    她想也沒想,指腹便重重擦過襟口。


    一股酥麻陡然竄起,燭玉沒忍住,擠出聲輕哼。他一把抓住抵在胸口的手,唿吸漸急。


    銀闌還兀自沉浸在對自家妹妹的擔憂裏,全然沒注意到旁邊人的異常。


    虞沛卻將那聲低哼聽得清楚。


    握著她的手也分外用力,還有些燙。


    她怔住。


    找錯地方了嗎?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yy 10瓶;虞小十、騎鴨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5章


    ◎“沛沛,要再習慣一些。”◎


    燭玉平緩著唿吸, 等心跳漸穩,才拉過她的手按在傷口上。


    指腹碰著一點濕熱,虞沛頓時反應過來。


    真是找錯地方了。


    什麽嘛。


    她原以為那淡金色的龍血在暗處能發光, 不想根本瞧不見。


    被子裏漆黑一團,她緩而慢地湊近他的胳膊。然後挪開手, 一口咬了上去。


    溫熱的血溢過唇齒, 像是焰苗掃過,燙得舌尖有些發麻。等細細抿過, 她竟又嚐到了淡淡的鬆木香——她先前就發現有些不對,他分明是火靈息,血裏如何會沉進木香。


    不過問過他幾迴,都沒能套出緣由,索性作罷。


    燭玉梗著頸子不敢唿吸, 挨著她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房間裏太暗。


    視覺模糊,其他感官就變得敏銳許多。


    他能清楚感受到傷口被吮舐時, 牙尖磨挑著皮膚的痛意。唇又是軟的,像含吻著傷口。一陣又一陣,漸漸攫取著他的理智。


    恍恍惚惚的,他仿佛聽見微弱的吞咽聲,令他也跟著滾動著喉結。


    有些……太過了。


    燭玉別過頭, 忍著從心底深處翻起的渴意。


    偏偏銀闌還在逼著他開口:“尺殊與我說過, 天域學宮是兩人同住一院——不知銀弋與何人同住?”


    燭玉咬緊牙,忍住氣息道:“晏和。”


    “晏和……未曾聽聞過。”銀闌琢磨著問, “不知性情如何?”


    “不熟悉。”燭玉隻覺額角跳痛, “是個少言寡語的性子。”


    銀闌聽出他語氣中的異樣, 斜睨過視線:“你不舒服?”


    “並非。”


    銀闌不欲追問, 接上先前的話茬:“在蛟背村的這幾人, 有兩人也是禦靈宗子弟。我先前打聽過,倒是品性不錯,另一人卻不算了解。”


    虞沛咽下一口血,緩了口氣。


    好難受。


    龍血性熱,她又被擠壓著蜷在被褥裏,悶熱不說,四肢更是扭曲得僵麻酸疼。


    要再憋下去,說不定得抽筋。


    可銀闌又沒停嘴的意思。


    他不會真要在這兒睡一整晚吧?


    虞沛側過耳朵,仔細聽著外麵的響動。


    沒聽多久,她便再難堅持住了。


    不行。


    左腿已經麻到沒有知覺了,唿吸也困難。


    腿麻得實在難受,她開始小幅度地活動起來。


    膝蓋曲起,小腿頓時襲上針紮般的刺痛。密密麻麻的,刺得她喘不過氣。


    她忍著那股麻意,又往上動著。


    但這迴沒動多少,膝蓋便撞著了什麽。像是曬在炎炎夏日下的石塊兒,遭人推撞了,還要輕輕晃動兩番。


    “哼嗯——”燭玉突然坐起了身,連帶著被子也被拉開不少,露出虞沛毛茸茸的發頂。


    虞沛:!


    怎麽就見光了!


    就在銀闌望過來的刹那,墊在木桌上的大塊粗布忽地飛起,蓋在了窄窗上。


    遮得嚴嚴實實的,不留絲毫縫隙。


    霎時間,房裏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一片死寂,僅能聽見燭玉急促的低喘,似還有些發抖。


    眼前昏黑一片,銀闌不耐蹙眉:“怎的?”


    “沒什麽。”


    燭玉嗓音作啞。


    隨即憑著記憶,將手臂抄進虞沛的腿彎裏,另一手穿過後背,掌住腰側,把她抱了起來。


    陡然被抱起,虞沛下意識圈住他的頸,落在耳畔的唿吸也拉近不少。


    低沉又急促,壓抑著欲蓋而彰的渴念。


    灼燙的氣息灑在耳尖,又癢又熱。她揉了下耳朵,又掙紮著去拽他的領子,意思是問他要做什麽。


    要是窗戶漏出一點兒縫,他倆就得被銀闌看見。


    他倒是膽大,竟還把她抱起來了!


    但燭玉抬掌一拍,打在她腰側。


    “別動。”他道。


    力度不大,掌心卻燙。虞沛一抖,再不動了。


    他沒壓著聲兒,銀闌隻當是跟他說的,不快道:“你到底做什麽?”


    “口渴,出去喝些水。”燭玉此時倒鎮定下來,沒事似的跨過床鋪,摸著黑朝外走去了。


    等安全出了門,虞沛大鬆一氣,抬手就要拍他的肩。


    “做得不錯!竟然能躲過阿兄的眼睛。”她的眼梢揚起輕笑,“當然,我也不錯!”


    她可是一直壓著靈息,沒讓銀闌發現。


    燭玉“嗯”了聲,並未多言。


    “到這兒就可以了,我自己走便是。”虞沛作勢要下去,“你也快迴去,省得阿兄起疑。”


    但燭玉沒放她下去。


    抄在腿彎裏的手往上一攏,托掐住了她的小腿,以製住她往下跳的動作。


    “你的鞋呢?”他問。


    虞沛渾不在意:“剛才藏的時候甩床底下了。不打緊,沒幾步路,我迴去弄幹淨就是。”


    她在夜裏洗漱後喜歡趿著鞋走,要睡覺了就隨意往地上兩甩,很少規規矩矩地擺著。


    “我送你迴去。”燭玉將她往上一顛,抱得更緊了,“幾步路而已,他起不了什麽疑。”


    等迴了虞沛住的屋,他把人放在了床上,又往桌旁一坐,背朝著她。


    “你先睡,我坐會兒再走。”


    “好。”虞沛也沒客氣,往床上一滾,說睡就睡。


    那龍血不知有什麽催眠的功效,她每迴喝了都困得很。


    眼睛沒閉上多久,她又嫌不自在,把被子推到一邊,這才四肢大攤,心滿意足地闔了眼。


    燭玉安安靜靜地坐著,耐心等到那微弱的唿吸平穩下去,才垂了視線,落在那起伏上。


    光線朦朧,可也遮掩不住這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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