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道友!是高階魔物,快走!”


    燭玉就算再厲害,也定然打不過堪比大靈師的高階魔物。


    繼續待下去隻能送死!


    結界外的妖魔感受到大魔的靠近,即使被魔壓震得動不了身,也忍不住興奮大叫。更有甚者,已大著膽子往墳地裏衝。


    可剛有妖魔接近結界,燭玉便抬了眸。


    “滾出去。”他道。


    話落,狂風亂湧,片刻就將周圍的妖魔碎成齏粉。


    就連那團黑霧,也轟然消散。


    不過一息,墳地便恢複死寂。


    仿佛妖魔的出現都隻是錯覺假象。


    陸照禮還維持著拔劍的姿勢,活像截木頭。


    方才……發生了什麽?


    那人……


    那人……


    莫大的懼意從心底漫出,瘋狂遊竄在四肢百骸,連骨頭都在發顫。


    好半晌,他才僵硬開口:“你、你……剛才……”


    哪怕他沒怎麽實戰過,也知曉從燭玉體內迸出的炁並非靈力。


    而是邪息!


    他還是拔出了那把劍,步伐沉重。


    “你!你不是靈修?”他腦中一片混亂,“難怪,難怪查不出你的來曆,原是邪修,你,你——”


    “站住。”燭玉忽道。


    陸照禮不受控製地停住,與最後麵的散魂僅有一步之遙。


    他還想說些什麽,卻連嘴都張不開了。


    燭玉緩起了身,穿過墳地,最後在他身前站定。


    “她讓我守住這些散魂,便是你也靠近不得。”


    他抬起手,掌心逐漸溢出淡黑色的氣流。


    “殺不得你,那方才一切,隻當沒看見便是。”


    等……等等……


    陸照禮眼睜睜看著那些氣鑽入腦袋,隨即頭一沉,合了眼。


    再睜開時,他一眼就看見了麵前的燭玉。


    他含驚帶懼地後退半步。


    “燭道友?你怎麽……?”


    剛才他不還在角落裏嗎,怎的突然就到麵前來了?!


    嚇他一跳!


    “怎麽這副神情?”


    燭玉僵硬地眨了下眼睫,似在適應什麽。


    很快,他就擺出了與平時無異的笑臉。


    “我見你有些疲累,過來看看——陸道友,別忘了守好那三炷香。”


    “哦……哦!”陸照禮避開他的視線,心有不解。


    也是怪。


    他記得剛剛好像有很多妖魔啊。


    是這墳地的陰氣太重了麽?


    ***


    另一邊,虞沛循著鬼息,一路跟到了村東口的水井。


    如陸照禮所說,守著水井結界的確然是薑鳶。


    那道瘦長身影背朝著她,緊挨水井,桃木做的蓋子碎得七零八落,露出漆黑幽深的井口。


    虞沛正要上前,忽發覺薑鳶的腿上纏繞著幾縷絲線。


    線為淡紅,很不起眼。但因她身著素白衣裳,就變得明顯許多。


    她頓了步:“薑師姐?”


    薑鳶一動不動。


    虞沛取出張符夾在指間,又喚:“薑師姐,可還能聽見我說話?”


    薑鳶緩慢抬頭,脖頸僵硬如木。


    下一瞬,她抬腳踩在了井沿。


    虞沛飛快擲出一張符。


    符籙近身,薑鳶右腿上的紅色細線被打散。


    “虞師妹,井底下有東西,我去看看。” 她轉過身,神情與平常一樣冷淡,眼睛卻發直。


    虞沛又擲出一張符。


    薑鳶躲閃不及,被符籙打了個正著。


    這迴纏身的細線全被打散,她眼皮一合,踉蹌著朝前倒去。


    虞沛疾步上前,一把抱住她。


    散落的十數截赤線飄浮落地,竟變成七八個麵如紙色的小娃娃。


    那些小孩兒團圍住虞沛,捂著臉嚎啕大哭。哭聲尖銳,有如鋼針紮進她的耳朵。


    其中一個小孩兒抽噎著上前,要牽她的手:“姐姐,你打疼我啦!”


    虞沛剛避開,另一個小孩兒便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甩開後,手腕上竟印有烏青爪痕。不疼,卻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別碰我。”她屏了唿吸,竭力壓住心底的躁意。


    要是可以,她根本不想與鬼魄對上。


    但那些紙人娃娃並沒打算放過她。


    過膝高的小孩兒一擁而上,推擠著往她懷裏鑽。


    “姐姐姐姐!你剛剛打疼我啦,好疼!好疼的!”


    “姐姐!咱們一起玩兒吧,你要的東西在井底下呀,讓我們帶你去找。”


    周身吵鬧不止,虞沛的耐心也漸被消磨。


    不等她動手,身後忽襲來陣陰風。


    她快速化出靈刃,迴身。


    “錚——!”靈刃撞上短劍,王獵戶被逼得後退數步,手臂發顫。


    他冷聲道:“既然不願讓你師姐做這替死鬼,那就你來。”


    話落,有濃霧拔地而起。


    虞沛攙扶著昏死的薑鳶坐在樹旁,問:“潘娘去世時你不過五六歲,如何能結成鬼縛?”


    王獵戶神情未變,隻在聽見“潘娘”二字時,眼皮稍作跳動。


    “山鬼作亂,殺的全是五六歲的小孩兒,恰與你同歲——這其中可有什麽緣由?”


    “馬上就要死了,何來這多廢話!”王獵戶的麵部肌肉抽搐著,眼眸赤紅。


    白霧起得更快,霧氣纏身,活像被無數雙手抓著。


    這也就算了,那幾個紙人娃娃還緊纏著她倆,好審著時機附身。


    虞沛被無形的手扯得搖來晃去,耐心漸沒。


    好煩!


    所以她才不想跟鬼打交道。


    打法與他們完全不同,連如何動的手都不清楚。


    對麵的王獵戶似也知曉鬼修與靈修大不相同,冷笑:“別掙紮了,像你這樣的修士不知來了多少,到最後都送了性命。”


    右臂傳來劇痛,虞沛轉身看去。


    身旁空無一人,她的胳膊卻被掐出了幾道烏黑鬼印。


    王獵戶:“我隻想要一具屍體,隻要你留下那女人,大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虞沛:“是你要,還是潘娘想要?”


    “與你有何幹係!”王獵戶抬手,白霧瘋狂湧動,好幾條灰白鬼魄從中飛出。鬼魄麵容殘缺不全,看著萬分可怖。虞沛卻是先掃了眼薑鳶,喚道:“薑師姐?”


    薑鳶一動未動。


    那邊,鬼魄已飛至虞沛身後,獠牙大張。


    她又耐著性子喚了聲:“薑師姐,能不能聽見我說話?”


    ……


    沒有迴音。


    虞沛長舒一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竹馬他竟是怪物暴君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雲山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山晝並收藏竹馬他竟是怪物暴君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