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重點不是在這兒啊!


    她委婉提醒:“要是道友也為魔物所害,我們正好可以同行。先去雲漣閣,之後再一齊下山。”


    “確是如此。”燭玉朝旁一瞥,“便是這魔物。”


    四人望向那被五馬分屍的蛛魔。


    ……


    謝謝,但看著不像呢。


    -


    原路返迴後,他們剛到雲漣閣外,就聽見了那鬼吏的聲音:“屬下已將四位道長安全送到山下,少主可還有其他事要吩咐?”


    虞沛震驚了。


    這人——不是,這鬼的臉皮如此厚嗎?


    薑鳶在旁輕聲細語道:“我要擰斷他的脖子。”


    聞雲鶴弱聲應她:“師姐消消氣。”


    門內,尺殊忽問:“途中可遇到過什麽?”


    那鬼吏說:“其他事倒沒什麽,就是下山時碰見了蛛魔。那魔物將我們引入迷障,想要吃了我等。”


    尺殊淡聲道:“山上妖魔非我族類,又久居陣中,聞不得人息。若遇見迷障,隻需用辟魔決。”


    這說法恰應了虞沛先前的話。許是心有不快,鬼吏頓了片刻才道:“是小的失職,著了那蛛魔的道。但他一見鬼域通牌,知曉是您差遣我送幾位道長下山,便放我們走了。”


    虞沛聽得太陽穴直跳。


    這鬼倒厲害,撒的都是些半真半假的謊,還順道恭維了一番尺殊。


    若遇上耳根軟的,隻怕還要給他些賞錢。


    但尺殊這小冰山顯然不是。


    他語氣冷淡:“本君以為蛛魔對鬼域素來不敬,今日才知,原來他敬的是那塊通牌。”


    “少——”


    “你說將他們送去了山下。”尺殊稍頓,“那緣何此時,他們又在門外?”


    話音剛落,大門就自個兒敞開了。


    瞧見門外的人,鬼吏渾身一僵。


    他們竟還活著?


    怎麽可能!


    這幾人明明抵不過蛛魔才是。


    怎還還多出一個人了?!


    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搶先開口:“你們既已下山,又為何迴來了,莫不是想討要些什麽!”


    說著,還有意用餘光觀察著尺殊的表情。


    但後者始終冷著臉,瞧不出絲毫情緒。


    “你怎的這般顛倒是非。”


    聞雲鶴無甚耐心,直言。


    “迷瘴來時,我師妹提醒你用辟魔訣,你自視甚高,偏不用。掉入那蛛魔的陷阱後,虞師妹又提醒你一迴,若你用了,也無需遭此罪受——可你還是不用!


    “那蛛魔攻擊我們,你又不顧魔息有毒,擅自行動。等蛛魔朝你拋出好處了,你便棄下我們,自個兒逃跑。


    “這樁樁件件,你有臉麵反駁嗎!”


    他身子骨弱,強撐著說出這番話後,就又開始捂嘴咯血。


    尺殊見了,擰眉。


    “他所言是真,還是假?”


    鬼吏篤定他們沒什麽證據,便道:“少主,屬下也不知他們何故迴來,又緣何說這些話,但屬下確然將他們送出去了。”


    沈仲嶼忽笑:“幸好你已經死了,不然,恐怕還要拿項上人頭來發個誓。”


    “你!”


    虞沛忽道:“這般解釋下去,隻會吵個沒完沒了,不如……”


    沈仲嶼:“不如?”


    “不如直接取出記憶,一看便知誰真誰假。”


    鬼吏再維持不住冷靜,驚愕看她。


    若被取出記憶,遭受的痛苦堪比天雷劈擊。


    這是哪兒來的活閻王?


    他怒道:“如何不取你的!”


    “可以。”


    虞沛爽快應道。


    她走近幾步,取出一枚熒綠色的內丹,放在桌上。


    “但比起我的,取用那蛛魔的記憶更為公正,是麽?”


    瞧見那熒綠珠子的瞬間,鬼吏的後背就被冷汗給浸濕了。


    他早該想到。


    他們能安全出來,必然是打贏了那蛛魔。


    可這魔物的汁液毒性極強,他們怎能取出他的內丹?


    慌神中,他語無倫次道:“少主,屬下為鬼域差吏,又如何會做損害鬼域臉麵的事。”


    對!


    他身後可是整個鬼域。


    而對方不過幾個禦靈宗的小弟子罷了。


    要是尺殊同意查看這內丹裏的記憶,豈不是在打鬼域的臉?


    他定不會同意的。


    定不會!


    尺殊卻道:“若有過錯,此事承認還不算晚。”


    可鬼吏早被驚懼衝昏頭腦,認定他會護住自己人。


    況且願意來雲漣山守山的鬼差本就沒幾個,如果沒了他,麻煩隻多不少。


    由是,他咬牙道:“我依照大人吩咐去做,並無過錯!”


    聞言,尺殊看向虞沛他們。


    “那內丹無需查了,此事或有誤會。”


    鬼吏心喜若狂。


    果真!他就知道,少主定會以自己人為先。


    可他並沒有高興太久。


    隻聽尺殊又道:“讓諸位身陷險境,又遭賊子迫害,俱是我鬼域過錯。”


    鬼吏的麵部抽搐兩番,神情僵凝。


    賊子?


    他忽地抬頭,恰好對上尺殊的眼睛。


    眼神漠然,還帶著不易顯的怒意。


    完了。


    他的心倏然一墜。


    “少——”


    “你說你入了蛛樓,那蛛魔並未害你。那你可知,如今你的魂魄已受蛛魔腐蝕,不多時便要魂飛魄散?”


    仿佛有重石擊頭,鬼吏腦中空蕩蕩一片。


    “少主……我怎的……聽不明白?”


    尺殊冷斥:“自取其咎。”


    從他說第一個字開始,他就看出他在撒謊了。


    他以為那魔毒對他沒有影響。


    若他一直久居鬼域,確然如此。


    可如今他身處人界,有靈氣入體,那魔息便會借由靈息,緩慢腐蝕他的魂魄。


    若他早在迷瘴出現時就使用辟魔訣,魂魄定不會受損。隻要沒吸入太多魔息,也不至於傷得這般嚴重。


    但偏偏,偏偏要自掘墳墓。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泡泡似 7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章


    ◎“黑裏透著紅,紅裏透著黑,還有些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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